太醫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承受着邵文軒的怒火,他也是第一次見燒成這樣的病人。
更何況世子夫人身份雖不比宮裏的娘娘,可也是尊貴無比的,他着實不敢貿然出手。
“世子爺稍安勿躁,容微臣再想想還有沒有其他法子。夫人眼下這情況有些棘手。”
話音剛落,邵文軒着急的看着床上的人,然後說:
“那你趕緊想辦法啊!想辦法救人,誰讓你跟我在這打官腔!”
太醫尴尬的在一旁思考,也沒多餘的心思去琢磨邵文軒的話。
畢竟他也不想招牌砸在今日啊!
他可是太醫啊!
要是今日失手那他也混不下去了。
更何況若是因爲一個高熱就難倒了他,那先不說太醫院還有沒有他的一席之地,眼前這位爺鐵定不會放過他的。
其實高熱倒不是什麽治不了的病,重點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引起的。
看這脈象不像是單純的風寒引起的。
這一急就更加謹慎了,沒有把握再不敢輕易開口。
那邊邵文軒剛回府,就有人前去禀報了侯夫人。
當下侯夫人也納悶,“這怎麽提前回來了?還是這個時辰?”
來人回道:“小的也不知道,隻是見三少爺抱着三少奶奶直奔沉熹院,然後小的就來回話了。”
侯夫人一聽這話不由反問“你說抱着三少奶奶回來的?可是出了什麽事?”
來人搖頭“小的也不知道。”
侯夫人擺擺手“知道了,下去吧!”
她心裏琢磨着是怎麽一回事兒,問聲問不出什麽了,于是她幹脆去沉熹院走一趟。
“嬷嬷,咱們去瞧瞧去,我這心啊不踏實的很。”
“是,奴婢遵命”
“對了,另外叫人通知各房,今天不必來請安了。”
安排好之後她們就一刻不停的趕往沉熹院。
侯夫人這會兒正好踏進沉熹院就聽見邵文軒對太醫發火。
“這是怎麽了?”
見她來了邵文軒上前扶着她在一旁坐下。
“母親您怎麽過來了?”
“還說呢!這個時辰你鬧那麽大動靜,我哪裏還坐的住?怎麽還把太醫請來了?可是哪裏不舒服?”
“不是我,是小五,她生病了”
啊?
她快步上前看了看秦雲微的情況,這一看也不由蹙起眉,“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才幾天怎麽就弄成這樣了?可憐的孩子!”
邵文軒這會兒也沒心思應付他娘,“母親,這個時辰您過來做什麽?府裏那麽多事情等着您去處理,您沒必要在這裏耗着。該幹嘛幹嘛去吧!”
“看看你說的什麽話?下人說你們回來了,還說你一路抱着雲微回來的,這又是請太醫又是半夜趕路的,我還能不來瞧瞧?若不是情況緊急你怎麽會連夜趕回來?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着瞞着不讓人知道?動靜那麽大隻怕府裏的人都知道了。我再不來看看能行嗎?”
侯夫人不滿的數落他。
見他眼下的烏青和冒出來的胡渣她也就不忍心再說什麽了,這秦雲微生病他作爲丈夫自然是最着急的。
“我沒想瞞着誰!”
“好了我不說你了,這到底什麽情況?太醫怎麽說?”
“高熱,現下藥吃不下去,太醫也在想辦法。”
邵文軒簡短的說了情況,說話的口氣都透着無奈和着急。早知道他一定不會帶她去璃雲島,那麽多地方不選,他幹嘛要選那個地方!
明知道她玩心重不愛惜身體,他怎麽也不知道攔着些,還帶着她風吹日曬的野了幾天!
人都給看到湖裏去了,不然也不會這麽嚴重。
都是他大意了!
忘了她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和他這個常年在外面跑的人不能相提并論。
沒出事之前他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這會兒出事兒了他才覺得奚嬷嬷之前啰嗦是有道理的。
可惜他當時根本聽不進去。
嗐……
尤其是白日裏她還和他有說有笑的,晚上突然人事不省,這落差太大了,他更加接受不了!
荒唐的是居然查不出原因來!
屋子裏站滿了人,卻沒一個人能緩解她的痛苦,他的耐心真的已經不多了。
這會兒就是再急也隻得指望着太醫。
秦雲微的奶娘在這裏看了半天了。
她看見了太醫的猶豫,看見了世子的煩悶,也看見了侯夫人的擔心!
可是他們這些人都不會比她這個從小看着秦雲微長大的人更心急。
此刻她等不下去了,鼓起勇氣走上前對衆人說道“奴婢有一個法子可以一試。”
邵文軒擡頭看向她“什麽法子?”
侯夫人也覺得驚奇,附和着“說啊,有什麽法子你倒是說啊!”
秦雲微的奶娘也不賣關子,主子都這樣問了肯定是有希望采納這個法子的。
于是這才說道:“奴婢以前見過有人給高燒不退的人用酒擦拭全身的法子來降溫。
換作平常奴婢定然不會把這法子用在少奶奶身上,可現下情況緊急奴婢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還請世子和侯夫人讓奴婢試一試,一切後果奴婢願意一力承擔!”
邵文軒思考着這話的可行性,之前軍營裏有人受傷倒是有用酒消毒的,至于降溫?
他也不确定,當下轉頭看向太醫:
“太醫,你覺得這法子可行嗎?”
太醫斟酌了片刻,“微臣以爲可以一試。”
邵文軒當即點頭同意了,“那就依你的法子吧!其他人都出去吧!”
他自己也跟着衆人去了隔壁屋子等待結果。
奶娘坐在床邊一臉憂心忡忡的,紫蘇也急的不得了。
“娘,你說小姐這是怎麽了?怎麽好端端的就成了這副模樣?這出去的時候可好着呢!是不是……”
奶娘看了奚嬷嬷一眼,然後呵斥紫蘇:
“好了!閉嘴!現在是說這些廢話的時候嗎?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小嘴能叭叭是吧!”
“我~”
“不服氣也給我憋着!有什麽事情不能等小姐醒過來再說?”
這下紫蘇也不反駁了,她娘說的也沒錯。
于是她又和春杏在一旁候着。
奚嬷嬷站在旁邊也是心急如焚,紫蘇她們不信任她是正常的,畢竟這次就她跟着秦雲微出去了,如今人成了這樣她是逃不了幹系。
紫蘇這沒說完的話肯定是沖着她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