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齊钰去查了一下,并且在秦雲微名下的鋪子都去看了。
他甚至可以想象她之前在這些鋪子穿梭的景象。
閉上眼全是她的身影!
可她的身影永遠停留在了茶館相聚那次。
明明那時的他們靠的那麽近,一切都即将圓滿。
差一點,就隻差一點,真的就差那麽一點,她就是他的妻了!
明明是他先遇見她的,爲何命運偏偏要如此作弄于他?
心裏的不甘和悔恨是那麽強烈,他沒辦法不怨!
若是沒有這一出,他娘也不會就那麽去了……
哼,說來也好笑,沒想到他娘心心念念的姑娘竟然至死也沒見上一面!
這一切是不是早就已經注定了的?
從他們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
那兩年算什麽?他是不是不應該離開那兩年?
心裏的執念過于可怕,他害怕自己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所以才将自己放逐。
說白了就是不願意去面對,這才幾個月?竟是陰差陽錯的又回來了。
一回來就遇上與她有關的事情,什麽都是浮雲,惟有的她的一舉一動時刻牽動着他的心。
也不知道她現在如何了,應當沒什麽大礙了吧?
自打從太醫那裏知道她的情況之後,他向慕容煦讨了個人情,将賢妃娘娘給他用于解毒的冰蠶給要了過來。
其實那冰蠶一直是給慕容煦預備着的,就是賢妃怕慕容煦遭人暗算早早備下的。
可想而知,他向慕容煦讨要過來的時候慕容煦有多肉痛!
可他還是給了他!
有了這冰蠶他借太醫之手送去了忠勇侯府,想來這會兒應該是有結果了。
收拾好心情,他踏進了這些店鋪,爲了不引人注意他甚至在每家店裏都買了點東西。
這一路巡查下來他算是看出來一些眉目了。
前期她可以說是籌備的如火如荼,店鋪倒是開了好幾家。
可是他發現近期這些鋪子都隻能算是正常運轉。
他旁敲側擊的問過店裏的夥計,說他們東家之前整治了幾個掌櫃,後面也不知道被什麽事情給耽擱了,一直沒有再過問店裏的事情。
隻是月初的時候會有專人來店裏盤賬,據說那是候府的人。
回去之後他一個人想了許久,她其實不是沒有消息,隻是她沒了之前的那股沖勁兒。
如今她成了世子夫人,心思肯定被其他的事情分走了,這些鋪子在她眼裏也許沒那麽重要了吧?
再加上如今她身體不适,隻怕短期内不會再把精力放在這些地方。
想來邵文軒應該也不會讓她那麽操勞吧?
雖然這個認知讓他心裏很不舒服,可他無法忽視邵文軒是她夫君的事實。
他是如此的羨慕,甚至嫉妒邵文軒可以光明正大的陪在她身邊!
他隻能在内心深處偷偷的想她,放不下,忘不掉,卻又不能去觸碰!
這樣的自己他也很鄙夷,不管别人怎麽看,他内心終究是在乎的。
雲微,不管怎麽樣,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
我也隻能透過這些點滴知道你的近況。
在你需要的時候……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固執?
看到與你有關的事物都會覺得是一種慰籍。
呵,明明心裏清楚的知道,不可能了,再也不可能了。
可還是忍不住想知道你過的好不好,你在做些什麽?
我貪心的想着:你也會如同我這般偶爾心裏想起我嗎?
我既希望你不要忘了我,又害怕你會因此而困擾。
我終究是不能心無旁骛的一走了之了。
夜無比的寂靜,可他竟然覺得此刻是那麽的美好。
因爲隻有這個時候他才不會擔心别人看出他的脆弱與不安。
第二天他照常去和莫老大他們去喝酒,隻是這次莫老大提出轉場子。
對此他倒是沒什麽意義,反正回去之後也沒什麽事情做。
看着春分樓三個字的時候他還是停住了腳步。
他不是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男人嘛,出入這些地方很正常!
隻是他不是喜好酒色的人,這種找樂子的方式不适合他。
“莫老大,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這地方我就不進去了。”
“哈哈,齊大哥你不用不好意思!兄弟們不會出去亂說的。保管你去了第一次還想再去第二次!下次也許我不帶着你來,你自己都會心心念念的了!”
齊钰尴尬一笑,對此不置可否。
眼看着莫老大和其他的兄弟都在一個勁兒的勸他,有的甚至開始玩笑般的推搡他。
他也隻能道出了原由:
“莫老大,真不是我不給你這個面子,是在是因爲我有不得已的原因,家母于數月前辭世,齊钰尚在孝期!這個地方,齊钰萬不能踏入的!”
頓時推搡的動作停下來,在場起哄的人倒還真不好再做些什麽。
這人家都說這麽明白了,想來也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莫老大幹咳了幾聲緩和氣氛,“齊大哥,兄弟們真不是故意爲難你,我們是真不知道這回事兒!”
齊钰内心苦澀,此刻也沒心思多說什麽,隻想快些離開這個地方。
“是齊钰掃了各位兄弟的興緻!對不住了!”
“”齊大哥你别這樣說,唉,算了,走走,今天大家夥就不進去了!””
齊钰倒不是道德綁架他們,這,隻是他也無權幹涉他們的選擇,
“莫老大,齊钰就先回去了,告辭!”
莫老大眯着眼睛看着齊钰離去,一向神經大條的他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就是再荒唐,對死者還是敬畏的。
想到自己出主意帶着兄弟們來這春分樓快活,結果也沒想到齊钰還有這一茬。
這事兒給辦得!唉~
旁人的小弟問,“老大,那咱們真不進去了?”
莫老大轉頭敲了他一個暴栗,“一天天的腦子裏就這些東西!你說你能幹點啥?”
那人摸着腦袋嘀咕,“那不是你帶着咱們來的嗎?我就是問問!”
莫老大沒好氣的瞪着他,“散了散了,以後再說!沒看見今兒什麽場合?老子都給人說不進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爲老子多猴急!你當老子跟你一樣啊!”
額,其餘的人紛紛轉過身表示沒聽見。
你是老大你說了算!
還有就是齊钰是上面指派過來的,他們到底還是有些忌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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