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兒,謝謝你!”她擡頭看着眼前的人道了謝,然後開始往回走。
此時走在大街上的她沒了出來時的精神支持,整個人都頹然了不少。
也沒怎麽注意路況,像行屍走肉般朝着回去方向走着。
“快閃開!”
“小心啊!”
“姑娘快讓開,看路啊!”
直到她被撞倒在地才發現原來剛剛那些聲音是在提醒她避讓。
可是這會兒她已經來不及思考就昏過去了。
一處院落平日裏是絕不會引起别人的注意,因爲那大門常年緊閉,一年也不見主人家過來幾回。多是下人偶爾出來采買東西。
今日卻顯得有些熱鬧了,先不說主人家抱着一名女子進去了,後來這附近有名的李大夫都被請過來了。
這李大夫的醫館在這建安城開了幾十年了,醫德醫術都非常不錯。
所以有不少人都認識他。
今兒看見李大夫進了那處宅子,有人還上前打了招呼勒。
因着來請李大夫的人比較着急,那人也不好耽誤李大夫看診。
打了個招呼就沒再拉着李大夫多說。
屋子裏的人來來往往,一男子站在院子裏等着消息。
等大夫診脈出來,男子立馬上前問詢,“大夫,怎麽樣?裏面的人她”
大夫繞有深意的看了眼前的男子一眼,然後語重心長的說道“尊夫人懷有身孕,怎能叫她受這等驚吓?”
男子當場瞪大了眼睛,懷孕了?這還是個孕婦?
剛想辯駁說那不是他的妻子,可轉念一想和大夫說這些有什麽意義?
眼下還是那人的安危比較重要。
“大夫,那人現在怎麽樣了?要不要緊?”
“尊夫人懷有身孕将近三個多月了,這身子看着不是很好啊!說虛弱都是輕的,又受了驚吓,這腹中的孩子差點兒保不住了。不過我已經給她施針安胎,再開些安胎藥給她服下。至于這胎能不能保住還得再觀察觀察。”
一聽這話男子對那女子的愧疚頓時加深了許多。
差點兒他就害了他人的性命。
送走大夫之後他進了屋子裏面,床上躺着的女子臉色蒼白,蓋上被子看着也就小小的一團。
他今日出城辦事,回來的時候騎馬經過東大街,倒也沒有多快的速度,隻是這人可能沒注意到他,所以才會堪堪在他拉住缰繩的時候因爲驚吓過度昏了過去。
要不是大夫告知,他也不知道看着這般年輕的女子已經懷有身孕。
更不知道自己差點鑄成大錯。
出于愧疚,他一直守在床邊。
晚上的時候人才悠悠轉醒,他立馬湊上去問道“你醒了?現在感覺如何?哪裏不舒服你告訴我。”
秦雲微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臉莫名,這人是誰?這是怎麽回事兒?
直到意識回籠,她想起白日裏因爲身心疲憊沒注意看路險些被馬匹撞到,再之後就……
“這是哪兒?我怎麽會在這裏?你又是何人?”她的問題有些多,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問出來了。
男子見她開口詢問,便一一作答,
“在下齊钰,這裏是我在城中的一處宅子,今日由于我的疏忽差點兒沖撞了你,害得你驚吓過度,不知道你家住何方,所以便将你帶來了這裏醫治。”
秦雲微見他不厭其煩的回答她的問題,對眼前這人有了幾分好感。
最起碼人家沒有丢下她不管,這一點已經很叫她慶幸了。
她也沒想借此訛上眼前這人,于是她強調:
“公子不必如此,是我自己沒注意前方的情況,怨不得公子。”
說完這話她下意識撫上小腹。
這細微的動作叫齊钰看見了,又想起大夫走的時候交代的話,于是他對着她說:
“大夫說你身體虛弱,加上受到了驚吓,所以有些動了胎氣,不過大夫已經給你針灸過了,還開了安胎的藥方,想來休息幾日便沒有什麽大礙了。”
“不知怎麽稱呼你,還有,你的家住何方?我好叫人給你的家人報平安。你現在這樣,家裏人肯定擔心壞了。”
秦雲微不想解釋太多,隻說了自己沒有親人,不用通知任何人。
這下齊钰倒是爲難了,這,她年紀輕輕還懷着孩子,怎麽會沒有親人?
是不想叫他知道太多還是真的如同他想的那樣,難道她真如此不幸?
不光沒了親人,還懷的是遺腹子?
要真是這樣,那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寬慰她了。
最後他将安胎藥遞給她服下,囑咐她安心在這裏休養,不必顧慮太多。
然後他就退出了屋子,隻是這心裏的擔憂卻一刻也停不下來。
他倒不是說有多偉大,或者說多有善心,隻是這人終究是因他的緣故才會受到驚吓。
現如今他照料她是應當的,隻是聽說了她的情況之後不免多了幾分同情。
不管她是什麽情況,雖然她沒有說的太具體,可他想着,那必定不是什麽愉快的經曆。
一個女子在這世道生存本就諸多不易,她既然說沒有親人了,又懷着身孕,先不說是不是寡婦~
各種可能都被他猜想了一遍,什麽被人抛棄啊~死了丈夫啊~
或是不幸被人玷污啊~
嗐~
反正他這簡直比本人還操心,可能是出于對弱小的同情吧!
加上這人陰差陽錯和他有了交集,若是她需要,他肯定會竭盡全力幫助她。
“少爺,您今兒說在這裏歇息還是回府?”看守宅子的勇叔問他。
齊钰想了想到底是不放心那女子,生怕出現什麽狀況,于是說“就在這裏歇息”
永叔得到回答心裏也有了底,這宅子雖然齊钰不常來,可該維護和打掃的地方他們是半分不曾松懈。
所以齊钰可以直接在這裏住下,倒不至于說叫人沒有準備。
隻是對于齊钰今日帶回一個女子弟事情他們還是有些吃驚,不過主子的事情他們也不好過問太多。
至此,秦雲微便在這裏暫時住下了,她本來想立即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可是齊钰說她現在情況不穩定,身旁沒人照看叫人不放心。
以此勸說她養好了身體再回去,她想反正也沒什麽必須回去的理由,就聽了建議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