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嬷嬷見她難得這麽好胃口還主動惦記吃的,也縱着她,天天都給她備着這道菜。
有時候她不想吃飯,光喝湯都能喝飽。
紫蘇打趣她說沉熹院的蓮藕就斷不了。
這樣下去還不如在府裏挖口池塘自己種呢,這樣不光能有新鮮蓮藕吃,還能采蓮蓬,看荷花。
其實府裏是有池塘的,隻是裏面多是睡蓮,再就是養着些錦鯉。
一般都是沒什麽在意的,侯夫人和侯爺都不是什麽附庸風雅的人,不會花心思在這些上面。
她倒是被紫蘇說動了心,隻是這樣的大動作肯定會有人說她鋪張浪費,她考慮再三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喜歡和去做是兩回事……
她還是想過些安生日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樣看來~
他估計是知道她幾乎頓頓都吃這個,所以才叫人準備的。
他還真是有心了。
他自己倒是不怎麽講究,就着桌上的菜吃了兩碗飯。
速度雖然快,看着卻不叫人覺得粗魯。
以前沒仔細觀察過,現在她注意到了就覺得他真的時刻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他身上的确有她沒有的沉穩。
或者說他比較靠譜更合适一些,在他身邊不需要擔心什麽,他都會提前替你安排好。
的确是挺讓人覺得安心的。
吃完之後他牽着她的手出去消食,也沒走遠,就是圍着湖邊散散步。
至于爲什麽要拉着她出來消食?
這個還得歸功于她上次……
他可還記得之前出去那一趟她吃撐了不舒服的事情。
說起這個秦雲微臉上就發燙,那樣丢人的事情偏偏叫他看見了,這人還記得那麽清楚,她就是想當沒這回事都難。
看着自己的手被他牽着一直沒放開,他的腳步也遷就着她放緩了許多。
她忍不住問他,“你今兒怎麽有時間陪我出來散步?我記得你一直挺忙的,幾乎回來了也是在書房居多。”
他停下腳步,看着隻到自己胸前高度的秦雲微,他狀似無意的說道:
“小五,你是真不知道嗎?不瞞你說,之前你疏遠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
後來想想是不是因爲公務繁忙忽略了你?畢竟除了這個可能我一時也想不到其他的緣由。”
說到這個,秦雲微有些心情複雜的看向他,然後否認道:“你想多了,不是因爲這個。”
這個不是騙人的,她就算再不懂事也不可能會因爲他上進而疏遠他。
要是他真的每日在府中圍着她打轉,她才要着急上火呢!
他有他的事情要做,她都明白的。
邵文軒覺得此刻的氛圍不錯,于是趁機問出了心裏的疑惑,畢竟這個答案隻有她給他。
邵文軒停下腳步看着她,一臉認真的問:
“那你是因爲什麽?你不要急着否認,自打你生病以後就有些異常,我一直想問你來着,可你始終不曾給過我機會詢問。正好今天說到這裏了,你也給我解解惑。”
秦雲微被他突如其來的問題給問住了:
“啊?這個,我也說不清楚。”
她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樣快,果然是不能念叨啊!
怕什麽來什麽,這是她能說給人聽的嗎?
說出來不說吓死他,氣死他是肯定的。
他定然是接受不了那樣的真相的!
邵文軒看她眼珠子轉個不停,一看這樣子就是在逃避,可是好不容易說到這個份上他豈會輕易放棄?
邵文軒:“小五!回答我,就是要給我定罪也得讓我知道哪裏做錯了吧?”
秦雲微咬着嘴唇一臉糾結,她到底要怎麽說啊?說了他會信?
要是知道她因爲做了個夢就厭惡他,害怕他,那他會不會當場揍她一頓?
現在她都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了,也跟着他回來了,之前的事情可不可以就這樣揭過去不提?
她以後好好給他賠罪成不成?
然而……
“想了那麽長時間你想清楚怎麽說了嗎?”
他就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她,這架勢是一定要知道原因的了。
“啊?”
最後她折中了一下,幹脆就把這個夢告訴他,但是隐去了她在銀山村的那一段,畢竟她現在是宣恩候府的嫡女,不是那個孤女。
這樣說可能他也不會覺得太突兀。
她怕他大發雷霆,說之前還一直要他保證不要太過當真。
邵文軒狐疑的看着她,沒說就要他保證,這裏面怕是有貓膩。
她什麽時候學會這招了?
不過他總要等她說了才好從中了解一些事情,至于其他的就看情況再說。
所以當即保證就當故事聽聽,不會和她較真。
當然,他要是知道她說的那些事情害他平白受了那麽長時間的冷待,他估計會立馬轉身走人。
秦雲微聽見他的保證心裏安定了些,于是邊走邊娓娓道來。
他就那麽随着她腳步一直跟着她身邊。
她說,就是那次掉進湖中之後的事情。
莫名其妙就開始發熱,後來就一直昏昏沉沉的,人也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她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隻是覺得好困,就想那麽一直睡下去。
奇怪的事情就是從這個時候可是從她的腦海中活躍起來的。
她在夢裏看見了不一樣的場景,有她認識的人,也有她不熟悉的地方。
這個要怎麽說呢?
就是真真假假的讓她一度分不清什麽是她能相信的。
她還是叫秦雲微,可那個她不是宣恩侯府長大的,而是一個被命運詛咒的孤女。
不僅親生父母早逝,還被親戚霸占了家産。這還不算,他們還将無依無靠的她掃地出門。
幸虧她遇上好心人收留她,那就是她的養父母,一對平凡的夫婦。
她跟着他們出了建安城到一處偏遠的山村生活。
如此無憂無慮的過了幾年,誰知道這個時候遇上山賊進村,她的養父母也遇害了。
她不僅再次成爲孤女,還成了村民嘴裏的不祥之人。
這些都沒能影響到她活下去的信念。
直到……
一次偶然的機會她在山上撿了個重傷的人回家,還替那人找大夫治傷。
本來隻是出于内心的良知才順手管了閑事。
不曾想竟是她和他之間糾纏不清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