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定然是與齊钰相識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不然怎麽偏偏把消息遞給齊钰?
正常人都會懷疑的好嗎?
他神色古怪的樣子齊钰不是沒看見,隻不過都被他忽視過去了。
不管慕容煦怎麽追問,齊钰始終咬死說不知道,就當這是有好心人幫襯了他們一回吧!
都這樣了慕容煦也知道撬不開齊钰的嘴了。
啧啧啧~
算了,管他呢!
上天既然讓他慕容煦躲過一劫,那往後他當然會更加嚴謹。
畢竟……他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齊钰從慕容煦的府上離開的時候看着是無事一身輕。
不過他内心深處卻百般滋味纏繞,她這樣做是因爲關心他,怕他卷入其中?
還是說僅僅隻是彌補?
上次從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的不忍,更多的是無能爲力。
從前是,如今也是。
這樣看來她是知道他在爲三皇子做事了吧?
他不禁苦笑,是了,不知道怎麽會特意提醒他呢?
提心吊膽了那麽長時間,随着刺客的伏法大家的生活也漸漸回到正軌,城中終于不用再戒嚴,官兵也不必日日挨家挨戶的搜查。
大街上攤販的吆喝聲又此起彼伏的響起了。
齊钰走在街上的時候被那個捏娃娃的攤販又吸引住了,那時他即将出征,途徑此處的時候看見老漢捏小人捏的栩栩如生,他便請攤主按照他的描述捏了兩個玩偶,一個給了秦雲微,一個他自己留着收藏。
幾年過去了,早已物是人非,不管是心境還是人都已經不複從前,就連攤主都變成了一個更爲年輕的,什麽都在變,隻有他還停在原地不願往前走。
那是他心底最爲觸動的回憶,他怎麽忍心忘卻?怎麽可能當做什麽都不曾發生過呢?
明明他曾離幸福那麽近,近到隻要他踏進那扇門就能改寫一切。
呵,終究是輸給了僥幸,他想變得更強大,更體面,然後風風光光的将她迎娶進門。
他們都以爲來日方長,誰曾想哪有什麽來日方長?不過是世事無常罷了!
這一次的教訓告訴他,想做什麽就要抓緊時間和機會去做,成功與否另說,因爲真的沒有什麽人會在原地一直等着你。
她已經成了他心底不可言說的傷!
他就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着,回府也沒有騎馬或是乘坐馬車,突然他朝身後看了一眼,除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外沒什麽特别的。
躲在角落裏的慶山拍拍胸口,好險好險,差點就被發現了。
等齊钰走遠了他才朝着另一個方向飛奔回去。
“姐姐,你交代我的事情我都辦好了,我是看着他走出那棟大宅子的。”
慶山站在一間房間對着坐在桌子旁正在喝水的秦雲微說着自己辦好的事情。
秦雲微笑着擡頭看他,“多謝你,慶山。渴了吧?來,喝口水緩緩。”
他接過杯子一飲而盡,然後将空杯子放在桌子上。
聽見她溫柔的誇贊他,他的耳朵都紅了,臉色洋溢着羞澀的笑容,這是他第一次幫了别人辦事呢,他并不是一無是處呢。
秦雲微聽見慶山說事情辦好了,她也放心多了。
今日她借口來看看自己的店鋪經營的如何向侯夫人請示,侯夫人當然不認同她現在出門。
雖說已經滿了三個月,可這天氣寒冷,外面什麽光景也不清楚,她怎麽可能會放心一個孕婦出門?
給她教育了一頓不說,還苦口婆心的說了好些話,大意是外面的那些鋪子不會有什麽問題,要她在府裏好好養胎,其他的事情都不要去想,若是鋪子經營不善或是倒閉了,侯夫人做主重新給她幾個盈利大的鋪子。
秦雲微當場都不知道怎麽回答了,她也不善于撒謊,說不出什麽強有力的理由。
後來她隻說早前這個鋪子交給她的時候有些事情沒處理完,需要她親自去确認一下,交給其他人不放心。
侯夫人看她堅持,也擔心她想多了會心情不好,就松了口讓她出去一趟,不過身邊必須要有人跟着。
所以她才能坐在這裏和慶山見面。
紫蘇是知道慶山說的那個他是誰的,除了她在場的人都不知曉,不過奚嬷嬷和侯夫人派來的那個嬷嬷這會兒都被秦雲微打發去買東西了。
所以慶山才會在這裏肆無忌憚的說着自己辦妥的事情。
沒過多久奚嬷嬷她們回來了,此時慶山早就藏起來了。
秦雲微也沒再堅持說要在外面幹嘛幹嘛,等人都到齊了她也準備回去了,朝紫蘇看了看,紫蘇點點頭,示意她放心。
慶山則是等她們走了之後才一個人回去的,他年紀不大不小,别人也不會懷疑他能做什麽,所以回去的時候管家也隻當他貪玩誤了時辰,說了他幾句就算了。
殊不知今日他的所作所爲挽救了多少人的性命,當然他自己也不知道。
邵文軒回來的時候秦雲微正抱着手爐和邵婷婷在下棋,他也沒打擾她們,自己去内室換了身衣裳去除了身上的寒氣之後才在秦雲微身邊挨着她坐着,
一邊看她們下棋一邊在她耳邊問道,“聽母親說今兒你出門了?”
秦雲微渾身一僵,“嗯”
緩緩的将手裏的棋子放在棋盤上。
邵婷婷看不得人咬耳朵,有什麽是她不能聽的嗎?不能聽爲什麽要當着她的面說?當她不存在嗎?
“三哥你真是太讨厭了,沒見我和三嫂下棋呢?你在旁邊搗什麽亂?”
邵文軒本想問她出去做什麽了,玩的開心嗎?被邵婷婷一打岔這話就給憋回去了。
他蹙眉看着她,“有沒有眼力見啊你?都什麽時辰了還拉着你嫂子下棋?她現在不能久坐你不知道啊?”
他溫柔的對秦雲微說“腰酸不酸?要不要起來走走?”
邵婷婷:???這是在做什麽?她們才剛剛開始這一盤棋啊!
秦雲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邵婷婷,“我沒事兒。”
邵婷婷拿着手裏的棋子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瞪了邵文軒一眼放下棋子,然後丢下一句“我走了”,人就已經腳步生風的踏出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