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從萬寶閣出來的尹青,才剛行至不遠,隻見一個中年漢子被打得倒飛了過來。連忙伸手以掌力化解這股力道,将身前迎面倒飛而來的漢子接住。
這個漢子顯然是受了重傷,滿臉的淤青,胸骨凹陷,氣若遊絲。渾身上下都被打的不成人形,要不是修爲還算過得去,可能已經命喪當場。
将漢子暴打一通的幾名修士看來并沒有就此收手,而是快步向這邊走來,并且趾高氣揚地對着尹青吆喝:
“小子!實相的滾一邊兒去,免得遭受無妄之災!”
聽得尹青不由皺了皺眉。此時,周圍也聚集了不少等着看好戲的修士,在一旁指指點點。
“幾位,得饒人處且饒人,這漢子就還有一口氣在了。你們這要是把他當街打死,就不怕觸犯了四府律令,遭到剿殺?”
尹青看着身旁近乎暈厥的漢子,也是有些于心不忍,仗義執言道。
爲首的修士顯然沒想到尹青還真敢出頭,先是一愣,随即放聲狂笑道:
“四府律令,好大的由頭!我顧家辦事,就算是四府也要給幾分薄面,你小子是哪兒的野狗?此時倒跑來充當忠犬!我顧家要帶走的人,看誰敢攔,今日你小子也别想走!”
此話一出,尹青便知今日之事已然無法善了,隻能提起精神,全力應對。
“哥幾個今日就給你這個乳臭未幹的小鬼一點兒教訓,好教你知道閑事兒不是那麽好管的!”
幾人倒把受重傷的漢子晾在一邊,先向尹青合圍過來。
修行中人有争執、起摩擦那都是家常便飯的事情,因此永甯府中并不禁止争鬥。但有一條,爲了永甯府的安定,任何人不可私自在永甯府内動用靈力進行厮殺,更不得鬧出人命。違者将遭到四府護衛的合力剿殺。
爲此,永甯府中特别劃出了一大塊區域,以陣法鎮壓封禁,取名生死台,做爲解決雙方恩怨的場所。預示着雙方入台,既分高下也決生死。既入此台,生死搏殺間,便百無禁忌。
若是尋常時候,四人合圍,尹青絕無半點兒勝算。可此時既然不能用靈力厮殺,憑自己在刺羽軍中的搏殺經驗,勝負還猶未可知。
以少打多,最重要的便是不能被合而擊之,尹青動了,爲的便是要搶占先機。
“這位小哥要遭殃了......”
“是啊,那可是代表着顧家的人,雖說沒有四府這般威名冠絕,可也是高高在上的龐然大物,豈是我們這些散修可以比拟......”
“你們别說,這小哥出手幹脆果斷,頗有章法,倒像是師出名門,應該不會很快落敗。”
......
周遭修士的各種評論反而助長了顧家修士的氣焰,絲毫不把持劍而來的尹青放在眼裏。
“铛!”
尹青一劍撩起,就将最近一人的兵刃挑飛。趁他還在愣神,扭轉身形飛起一腳就将此人踹倒在地上,絲毫沒有因爲是顧家修士而有半點的顧忌,毫不拖泥帶水。
爲首的那名修士瞳孔急劇收縮,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沒想到聽完自己自報家門後的尹青竟然還敢先發制人,悍然出手。
見到尹青的身手後,顧家修士也是收起了輕視之心。知道這個小子劍術造詣不淺,不好對付,于是合力扔出數道由纏心藤煉制而成的縛龍索,朝尹青的各處捆來。
“噌!”
這纏心藤煉制的縛龍索上又被塗抹了一層厚厚的桐油,原本就不懼怕尋常兵刃的縛龍索此時更是柔韌性極強。饒是尹青眼疾手快,劍法精準地劈砍至一處,也隻是切出一道白痕。
“這位少俠慘了,這顧家的縛龍索既有縛龍之名,除了懼怕靈火灼燒以外,端的是無所畏懼。”
“沒錯,這要是平時還可以強行用靈力震開,此刻當真是毫無辦法。”
一旁圍觀的修士見顧家修士祭出縛龍索後,便知道尹青此時毫無勝算,隻能束手就擒。而此刻的尹青确實是陷入了危急。
顧家修士間的配合不說是天衣無縫,也算得上是心領神會。兩道藤索朝着尹青手中的闊劍而來,一道直奔尹青腰間,一道直奔尹青腳下。根本不與尹青直接交手,隻想憑借着縛龍索之利将尹青活綁了去。
“铛!”
面對同時襲來的諸多藤索,饒是尹青連續劈砍也無濟于事,闊劍被縛龍索纏住,被迫脫手,掉落在一旁發出一聲清響。
“這小子沒了劍,就是沒了牙的老虎,砧闆上待宰的羔羊。大夥兒齊力将他擒拿,帶離永甯府,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見識見識不把咱們顧家放在眼裏的下場。”
爲首的那名顧家修士見尹青沒了闊劍,不由得振臂呼喊,好似下一刻就能将尹青擒住踏在腳下一般。
周遭圍觀的修士見狀也是紛紛歎息,沒有了倚仗的尹青顯然不可能敵得過顧家衆人。原本看似不明朗的局勢,此時變得一邊倒,毫無懸念起來。大家都認爲尹青落敗,隻是時間問題。
沒了闊劍的尹青此刻卻并不驚慌。
從幾番交手來看,尹青發現顧家修士雖說人多勢衆,可常年依賴法器、修爲之利,疏于兵刃拳腳。以至于并不敢上前和自己正面交鋒,想憑借縛龍索來取勝。
此番若是近得身去,這便是取勝之機!
尹青修爲雖然不算高,隻有凝神期。可他曾在望珩頂上被無數的祭靈妖獸血脈灌注,再加上由一澤道人親自施法淬體,使其肉身堪比尋常的法器。雖說是沒了兵刃,可雙手屈指握拳,也是勢大力沉,不可阻擋。
尹青一手拉過一根縛龍索,将其扭做一團。用力一扯間順勢借力,朝着顧家衆人彈射而去。還沒等顧家修士們緩過神來,此刻的尹青猶如狼入羊群一般,大開大合,拳拳到肉。
“砰!砰!砰!”
隻過了片刻,尹青在顧家衆人一陣陣哀嚎聲中不慌不忙地拾起闊劍,束回身後後徑自離去,隻留下一幹目瞪口呆的圍觀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