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此時的尹青雖做不到像氿真人那般禦氣而行,可憑借着歲鹄劍也是騰空而起。随着氿真人一道,禦劍出城。
小的時候常聽困爺爺說有修士可以禦劍而起,站在雲端之上。如今的自己實現了,就像是在夢境中一般。看着腳下的永甯城,感受着耳邊不停掠過的風聲,身邊飄過的雲彩。尹青心裏也是一震激動,不由得想大聲呼喊。
氿真人似乎看出了尹青的心思,倒也不急,不緊不慢地在前邊飛着。
“到了,咱們下去吧。”
過了約一炷香的工夫,氿真人指着不遠處一個古樸的院子說道。
兩人剛落地,便被兩道黑影攔住了去路,厲聲質問道:“來者何人?此處爲私人屬地,若是再往前一步,那便休怪刀劍無眼!”
這氿師兄不是說來拜訪老相識的嗎?可眼前這兩個劍拔弩張的漢子,怎麽看都不像是同氿師兄認識。難不成是仇家?跟在氿真人身後的尹青腹诽了一番。
氿真人眯了眯眼,像是沒有聽見一般,對着尹青吩咐道:“現在離天亮時分,還有半個時辰。屋内有十一口人,在加上眼前這兩個,一共十三口。我在此爲你壓陣,要你天亮之前一個不留。”
“狂妄!”
“找死!”
攔住氿真人和尹青的兩人沒想到氿真人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裏,怒喝一聲,刀氣縱橫間大開大合,徑直朝氿真人砍來。看這架勢,似要将氿真人剁做肉泥。
“哼!自不量力”
氿真人冷哼一聲,靈力震動,将近身前來的兩人震的倒飛出去。彈指虛點,兩道劍芒猶如毒蛇探頭一般,隻聽得悶哼一聲,便再無聲息。
“除去這兩個,還有十一口。”
氿真人如吃茶飲水一般,毫不在意地說道。
“氿師兄!”
兩人枉死,氿真人視人命如草芥,此時尹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但也礙于情面不得不高聲呼喊了一句。
“怎麽?于心不忍?”
見尹青婆婆媽媽的神情,氿真人滿臉戲谑。
“敢問氿師兄,他們是有何罪孽,罪當伏誅?”
“不爲其他,隻因爲他們敢擋我去路,甚至向我出手,那更是自取死路!”
此時氿真人黑袍烈烈,完全沒有半點平時的樣子,冷酷地讓尹青有些不認識。
“那院中十一口又有何錯,不得活命?”
“就憑他們區區蝼蟻也敢來永甯府周邊占據靈脈私挖靈礦,便是死罪!”
氿真人的語氣不容置疑,生殺奪于,仿佛這十一口人已經是死人一般。
“請氿師兄三思,這十一口人罪不至死,尹青鬥膽,認爲稍加懲戒即可!”
“哼,罪不至死?你可知道,若是松口,便會有千千萬萬的铤而走險之徒打這靈脈靈礦的注意,霍亂永甯府根基。亂世當用重典,殺雞儆猴不可仁慈。”
氿真人沒有半點松口,眼神猶如兩道利劍般銳利地盯着尹青,似乎想讓他臣服。
此時的尹青也是毫不示弱地直視氿真人,沒有半分躲閃。
“如此頂撞,你以爲便可改變他們的生死麽?你可不要認爲你的命,比永甯府的格局更重要!”
此時的氿真人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黑發飛舞,整個氣勢爆發,朝尹青壓來迫使他屈服。
威壓之下,尹青周身骨骼噼裏啪啦地作響,可此時的尹青硬憋着一口氣不肯屈服,不願意服軟。因爲在他心中,是非曲直,黑白正道往往比生命來的更重一些。榮叔從小便教導他,富貴長生,天做主由不得人;鋼骨正氣,我做主由不得天。刺羽軍中向來未有貪生怕死之徒,從來隻有舍生取義之輩。
“倒是硬氣,可是硬氣的人活不長!這大千世界,終究是強者爲尊,弱者隻能屈服!”
氿真人顯然已經是不想再白費口舌,看樣子也是動了真火,悍然出手!
“若是你能夠主宰這片天地,那你所言皆是真理!不然,那便是狗屁。不要以爲你是師尊看好的弟子,就可以憑着自己的想法爲所欲爲。規則和秩序不容打破,在這永甯府中,四府便是天,有人忤逆天意,便得受天懲罰!”
面對威勢不斷攀升的氿真人,此時的尹青猶如狂風暴雨之下,汪洋中的一葉扁舟,随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嗡!”
尹青祭出歲鹄劍圍繞在自己身旁,借以抵擋氿真人無盡的威壓。
可随着氿真人步步逼近,歲鹄劍不斷地顫抖,似乎在發出陣陣的哀鳴。
“小子,記住,我能親手教你,那便可以親自将你抹殺!”
氿真人動了,尹青死死盯住氿真人卻發現自己連氿真人的殘影都捕捉不到。
“嘭!”
氿真人毫無花哨的一拳重重地擊打在歲鹄劍的劍身,隻這一擊,便打的歲鹄劍龜裂開來。尹青隻覺一股重力襲來,自己的身軀完全承受不住這股威能,直愣愣地倒飛了出去。若不是有歲鹄劍承受了大部分的威能,此時的尹青可能已經被氿真人一擊之威轟得經脈寸斷,生機全無。
“小子,你知道麽?爲何師尊讓我掌管這永甯府中的諸多事務,不是因爲我是他的弟子!而是,我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化昭爲氿。隻要師尊需要,隻要鴻蒙學宮需要,我便是那從側面流出的泉,可以抹殺任何擋在前面的敵人。就算是你,也不例外!”
此時的氿真人渾身威能顯然已經達到了頂峰,渾身都被陰陽二氣纏繞,在他眼中的尹青已然是個死人。
“啊!”
感受到性命之憂的尹青無比的痛苦,他是第一次如此的接近死亡。
“若你此時能夠回心轉意,我可以大發慈悲地饒你一命。”
沒想到此時的氿真人還對尹青抱有一絲期望,可能他覺得在生與死之間,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前者。
完全沒有半點的猶豫,尹青雖是不敵,卻依然祭起龜裂的歲鹄劍迎向看似無可匹敵的氿真人。
“如此執迷不悟,那便對不住了!”
巨大的轟鳴過後,尹青隻覺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