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該死的……”
“公子!”
棋盤外觀戰的顧家家仆們與衆多的修士一道發出驚呼,在此之前顯然沒有任何一個人覺得尹青會暴起發難,戰局會這樣在一瞬間逆轉。
顧逸麟滿臉疑惑的表情,似乎完全想不通爲什麽明明被自己快要鎮壓住的尹青,還有這麽一手底牌。他不可思議地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已經無法發出任何的聲音。随即,是滿臉的驚恐,因爲看這架勢,尹青絲毫沒有因爲他是顧家人就有任何的心慈手軟。相反,是更加的殺伐果斷。
“咳......咳”
尹青将嘴裏殘餘的血沫吐出,咧嘴大笑,一時不察牽扯到傷口,痛的他倒吸了一口氣。
顧逸麟頭顱被劍芒洞穿,尹青正要一劍蕩盡他的神魂以絕後患的時候,顧逸麟頭上的珠絡吞玉頂冠忽地碎開,爆發出一股無盡的威能。土黃色的耀眼華光靈力激蕩,道則包裹間徑直将尹青的小千劍陣震散,護住了顧逸麟眉心的神魂不被斬滅。隻聽見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響起,不容辯駁地道:“小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若是就此罷手,化幹戈爲玉帛豈不是好事?日後,有機會來我顧家拜訪,必然倒履相迎。”
“拜訪就不必了,今日隻需要他把命留下即可,我與顧家恩怨兩清!”
尹青根本不聽這老者言語,他知道此時已經和顧家撕破臉皮,這顧逸麟殺與不殺自己今後都沒有什麽好果子吃。兩相比較下還是斬草除根來得穩妥一些,免得日後遭人惦記。
“咻......咻”
劍訣一引,十三把飛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盡皆斬向被華光籠罩的顧逸麟神魂,看這勢頭尹青出手間毫無留手之意。
“放肆!無知小兒竟然敢目中無人!”蒼老威嚴聲音的主人顯然沒有料到尹青絲毫不留情面,當着自己神魂印記的面也敢出手打殺顧逸麟的神魂,不由得大怒。光華倒卷,憑空刮起了一道罡風,隻在刹那間就來到了尹青面前。
“顧九錫,在我鴻蒙學宮地界兒,如此以大欺小,插手小輩之事,隻怕是過了吧!”
棋盤中憑空生出一隻火紅的靈力巨手,一掌便拍散了顧九錫的罡風。聽聲音,正是淩道人适時出手,替尹青擋住了這一難。
“怎麽?淩道人你也要出手阻攔老夫?”隻有一縷神魂印記的顧九錫顯然不是淩道人的對手,被淩道人拍散罡風後,不由質問道。
“九錫道兄作爲顧家長老今番既然都能屈尊出面,我淩老道自然還是省得,這顧逸麟的神魂還請自便。隻是眼前這個小輩麽,我作爲本次比試的見證人,自當有義務護得他的安全。還請九錫道兄不要爲難于我。”
淩道人也是畫出一條線來,擺明了告訴顧九錫他要保尹青的心思。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你淩道人和鴻蒙學宮的手段今日顧某算是領教了,他日必然親自登門拜訪!”
顧九錫知道此時再糾纏下去也是無意之舉,趁着自己的神魂印記還未消散,将顧逸麟的神魂救回才是正途。放下一句狠話後,土黃色的華光裹着顧逸麟的神魂破空而去,片刻之間就失去了蹤影。
沒有了神魂和靈力的支撐,顧逸麟被洞穿了頭顱的肉身跌坐在一旁,原本鎮住尹青的法器也黯淡着墜落。
“噗!”
尹青一劍将顧逸麟的頭顱切下,放入儲物戒指中,等着事後放到馬三墳前祭奠。在衆目睽睽之下,尹青再次靈力爆發,一掌将顧逸麟的無頭肉身轟散,順帶着将顧逸麟的法器、儲物囊一并納入囊中。
“這是鶴昭親自托你帶回來的?”
澤輝殿中,一衍道人望着站在殿内呈上石匣的尹青,問道。
“正是,此石匣正是鶴昭師兄所托于我,讓我押回。尹青一路上也并不曾看過石匣中究竟是何物。”
尹青老老實實地說道,沒有半分的添油加醋。
一衍道人眼中道則流轉,石匣表面的封禁發出陣陣波動,随即隻聽見“滋”的一聲,封禁消融,石匣被一衍道人打開。
在尹青的注視下,一衍道人從石匣中拿出了一塊兒拳頭大小的漆黑玉石,進行着打量。這玉石說來也怪,看似漆黑一片卻又布滿光澤,甚至還有絲絲寒氣升起,散發着冷意,其間若有若無地還能聽到有陣陣幽幽的歎息。
“這是,幽魂石?”
“不錯。”
淩道人同一衍道人一問一答,像是在打啞謎一般,聽的尹青是雲裏霧裏。
“看樣子是這幽魂泉的魔物又有所躁動了,不然鶴昭也不會遣人專門送來幽魂石進行警示。”
“淩道兄言之有理,那我們就即刻挑選一批精英弟子前往永甯府,聽從鶴昭的調遣,清剿一波幽魂泉中的魔物。”
一衍道人當機立斷,做出決定。
“理應如此!”
淩道人難得一見地正色道。此時的尹青,才從兩人的隻言片語中聽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幽魂泉的來曆已經無從考究,有人說它是人界通往其他界域的空間裂縫,也有人說這是當年天垠之戰時戰死的魔頭折戟埋骨處,衆說紛纭,都看似有幾分道理。
幽魂泉雖說被濃厚的魔氣籠罩,卻能聽見其間娟娟的水聲。諸多年來,有見聞廣博之人也有修爲通玄之輩,都沒有能探索完整個幽魂泉,将它的底細摸清。隻知道在此地稍不留神就會受到魔氣的侵蝕,神魂受損,陷入瘋魔。每隔數年甚至有無數的魔物生出,頻頻活動,危害甚大。這已知的幽魂泉共有四層,魔物未爆發之時,前兩層反而經常被修行中人視作曆練之所。而此番魔物爆發,必然是要遣人前去清剿,以免魔物過度聚集,發生不必要的麻煩。
“你先下去歇息,靜候消息。”
淩道人也知道此事的嚴重性,示意尹青退下,自己好和一衍道人商議一番。
“尹青告退!”
離開了澤輝殿的尹青才發現自己在鴻蒙學宮中早已沒有了住所,不由得搖頭苦笑,一時間不知道去哪兒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