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首山腳下,樂華鎮中。
“大夥兒快看!這鴻蒙學宮的仙長們今天是怎麽了,成群結隊地出去,莫不是發生什麽事了吧?”
正在茶攤吃早茶的一個老漢望着遠處空中不斷呼嘯而過的劍芒,砸吧了一口嘴裏的面湯,同一旁一起吃飯的衆人說道。
衆人随着老漢的目光看去先是一陣驚歎,随着就是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着。
“咱們樂華鎮可真是個好地方,就在這鴻蒙學宮仙長的腳下,受盡了庇護。”
“沒錯,這鴻蒙學宮的仙長時不時還下山幫助我等,真是慈悲心腸......”
“你們說我要是能像鴻蒙學宮的仙長這樣能在空中禦劍而行,我那老娘就不擔心我娶不到婆姨了。”一個有些瘦弱的漢子看了看,充滿羨慕地說。
“就你?田坎上見到條蛇都能被吓得個半死,要是讓你去降妖除魔不知道會鬧出什麽幺蛾子呢!”瘦弱的漢子剛說完,就被一旁的壯碩漢子嗆得不輕,滿臉通紅地辯解到:“哪有!你爲什麽要憑空污我清白?我要是能像仙長們一身法力,我還會怕麽?不對......我那是惜命,我要是不明不白地死了,我那老娘怎麽辦!”言語間,瘦弱的漢子甚至氣呼呼地跺起腳來。
“那這鴻蒙學宮開山收徒這麽多年,怎麽沒見你去啊?”壯碩漢子顯然平時欺負他欺負慣了,不依不饒地譏諷着。
“哈哈哈哈......”瘦弱漢子的窘态一時間引得茶攤裏的人哄堂大笑。
樂華鎮外的一個偏僻處,血腥之氣大起。
“嚇嚇嚇,血魔,真有你的,沒想到鴻蒙學宮這群笨道士真的被你三番兩次地調動出去了。”一個滿身是綠紋的怪異老者望着天空中呼嘯而去的鴻蒙學宮弟子大聲笑道。滿臉的褶皺随着笑聲抖動,甚是吓人。
“綠袍你也不差嘛,若不是你們将那一澤道人拖住了那麽些時日,咱家還真不敢打這鴻蒙學宮的主意。”一團血光之中傳來滲人的怪笑,正是當日一手策劃武威城之變的血魔。一朵漆黑中帶着血紅的蓮花在他周身纏繞,時不時地發出怨靈的哀嚎,平添了一股邪氣。
“說到底,這千屠宗和巫教也是出力甚多,後邊若是還要他們繼續替咱們賣命,還是要給他們一些好處才行。”血魔無不得意地說道,似乎一切都在它的掌握之中。
綠袍老祖此刻也是激動難忍,面色潮紅,雙眼都快要眯成一條縫,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地說:“誰能想得到,這龍魂玉不在這武威城中,反而真被巫教所得;這千屠宗也真的能去幽魂泉中釋放魔氣,引得鴻蒙學宮大批弟子被困于此處。如此順利,這可真是天助我也,合該魔星出世!”
“不錯!隻要我們此番讓大衍幻境的魔心破封而出化爲魔星大人,有魔星大人在的話其它七個位置的封印那就是水到渠成,盡數皆可破之。待到八魔星齊聚,那個時候,這三界都将顫抖!我們兩當記首功!”周圍的血光止不住地顫動,血魔言語間也難掩激動。像是在平複心情一般,過了一會兒才接着說:“眼下最關鍵的還是要将這鴻蒙學宮牢牢封鎖住,不能讓他們打攪到咱們破除大衍幻境封印的行動。魔星大人破封而出時會十分的虛弱,需要不斷地尋找和吸收散落在各地的魔氣才能恢複修爲。”
“這麽多年來,滄海桑田間天地大變,這各處的魔氣如何才能查找的到?魔星大人難不成有什麽特殊的手段不成?”綠袍老祖聽血魔這麽一說,也是有些詫異地問。
“嚇嚇嚇,這些全在本座的算計之中,早已經差遣千屠宗去尋找靈族血脈來幫助搜尋散落的魔氣。這純粹的靈族血脈對魔氣感應最是敏銳,有他們相助我們就會事半功倍!”血魔哈哈一笑,解釋着說。
“若是他們不肯相助呢?”
“本座相信你綠袍有一萬種讓他們相助的手段!”
“我們還是收斂一些,免得動靜太大了讓中庭有所察覺。”
“綠袍你現在怎麽膽子這麽小了,本座實話告訴你吧,中庭之中也有咱們的人!”
“嚇嚇嚇嚇嚇!”
兩人張狂地齊聲笑道,一同朝着樂華鎮中走去。
“呼!呼!”之前在茶攤中被嘲笑的瘦弱男子正手持一柄鋼叉在陽首山上搜索着,雖然神色很是專注,可逐漸顫抖的雙腿讓他不得不停下來歇息片刻。
“我讓你們都嘲笑我,我今天一定要在這陽首山上打一條大蟲回去!讓你們看看我不是軟蛋!”
折騰了半天,也一無所獲的瘦弱男子倒把自己累得不輕,拄着鋼叉一瘸一拐地下山而去。
“嗯?這誰這麽不小心殺豬将血灑路上了?”瘦弱男子一不小心踩在一灘血紅上,正在嘀咕,原本随意地擡頭一看,手中的鋼叉卻吓得幾近脫手。
血泊中是一個面目全非的人,露出了森森白骨。可随着瘦弱男子仔細看去,正是平日裏常常欺負自己的壯漢李大,再看地上逶迤的血痕,像極了是受傷之後逃到此處而死。放眼朝山下望去樂華鎮裏一片寂靜,到處都是猩紅的一片。
“嗚嗚嗚!”
瘦弱男子一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尖叫出聲,一手顫抖着緊緊握住鋼叉,生怕自己因爲無力而摔倒。此時的他滿臉煞白,豆大的汗珠從他頭上滴落。一陣腥氣傳來,他隻覺得自己的褲頭先是一熱,随即涼飕飕的。
“仙長......對,仙長!”
瘦弱男子先是喃喃自語了一番,随即發了瘋似地朝着山上鴻蒙學宮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狂奔。
“咱們獻祭了這樂華鎮中的生靈,此刻有了這些怨靈的加持陣圖威力已然是大增,困住這鴻蒙學宮必然不在話下!”
血魔手中道則翻轉,方寸之間怨靈盤旋,嘶吼不絕,看上去如同一方森羅鬼蜮。
“這鴻蒙學宮好歹是‘四府’魁首,就這麽輕易地能被你這個陣圖困住?”綠袍不是信不過眼前的血魔,而是鴻蒙學宮威名太盛了,讓他心中還是有幾分忌憚。
血魔聽了綠袍老祖的擔憂,仰天長笑了一番,差點笑岔了氣。看那張狂的模樣,絲毫都沒有将眼前的鴻蒙學宮放在眼裏。
“綠袍,一會兒你就好好看看,本座是如何用手裏這道陣圖将鴻蒙學宮整個困住的!這可是不遜色于仙寶的陣圖,乃是邪神大人親自賜我之物。上邊兒的怨靈可以附着在靈力之物上,讓其受到污穢而失去效用。況且,現在鴻蒙學宮毫無準備,倉促之間護山大陣來不及展開就會被咱家陣圖罩住,爾後一切盡在本座掌控之中。”
“但願如此,那我綠袍就好好看你血魔的手段,以一己之力困住鴻蒙學宮,請!”
“請!”
鴻蒙學宮澤輝殿中。
“啓禀執禮長老,弟子在巡山過程中遇到了一名從山下狂奔上山的村民,看打扮應該是樂華鎮中人。可是不知道爲何,他像是受到了過度驚吓,已經瘋了。弟子覺得蹊跷,不敢有所隐瞞,特來向長老禀告。”
一位執禮弟子躬身行禮,朝着一衍說道。
“還有這種怪事?快快帶入殿中來讓本座看看!”一衍道人眉頭一皺,心中莫名地有些心煩意亂,不知道爲何總是感覺像有什麽事要發生一般。
“死了......都死了......”瘦弱男子被帶入澤輝殿時已經是神志不清、嘴角流涎,嘴中隻能來回地嘟囔着幾個詞,然後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比劃着,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一衍道人雙目陡然亮起,眼中道則翻轉,一道金光徑直射向瘦弱男子驚恐的眼中。瘦弱男子隻一下就消停了下來,呆呆地在原地站立不動。此時的一衍道人正在查看瘦弱男子的意識片段,特别是不久前所發生的一切。一片血紅的樂華鎮映入一衍道人眼中,讓他心中一緊。
“快!運轉護山大陣!”
一衍道人連忙喝道,在磅礴的靈力加持下傳遍了整個鴻蒙學宮。
“遲了!嚇嚇嚇,森羅怨咒圖,鎮!”
鴻蒙學宮上空傳來血魔張狂無比的怪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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