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将他放開!你們不過是沖我來的,爲難一個小孩子算什麽本事?”尹青又急又怒,眼前局勢完全就超出了他的掌控,歲鹄劍盤旋在側,像是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波動嗡嗡作響。
顧九錫靈力震動,一手封住方卓的奇經八脈,朝着星梭内環視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懷疑地道:“這星梭中就隻有你們三人?那洛言去哪兒了!你不會以爲老夫對陣你一個化氣期的小輩,還需要拿人質要挾吧,你還沒有這麽大的臉面。”
“那你爲何不把他放了!他可是微塵劍派瀾楓劍尊的弟子,你們要是對他做了什麽,就不怕引起顧家同微塵劍派的争端嗎?”尹青此時手中并沒有相應的手段能夠制衡眼前的兩人,情急之下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搬出微塵劍派來,看能不能将兩人鎮住。
“哈哈哈哈!微塵劍派好大的名頭,若是平日裏老夫倒也讓他三分,可是在這玄墟暗流當中我碾死你們就像碾死一隻螞蟻這麽容易,誰知道是我顧家的人要了這個小鬼的命?反倒是飛燕洛言還算個隐患,但是此刻有這個小鬼在手,投鼠忌器之下他又能如何!不過都隻是砧闆上待宰的羔羊罷了。”
顧九錫絲毫沒有受到尹青話語間的恐吓,反而顯得無比從容,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三叔,何必同這個小鬼廢話,咱們一舉把他拿下再把雪娘押解給酌舸館,我們此次來這玄墟暗流也算是不枉此行。”青凃君一心都在家族大計上,将雪娘看成是件顧家同酌舸館交好的籌碼,完全不被美色所惑。
雪娘聽完青凃君的謀劃也是不惱,赤足而行,霎時紗衣搖晃衣帶飄飄,一身肌膚在黑暗中更是顯得白皙無暇,在護體罡氣淡淡的光澤下看得衆人不由心神一蕩。她徑直擋在了尹青前面望着顧家的兩人,心念轉動笑臉吟吟地說:“青凃君生的雅緻,沒想到竟然是如此絕情的人兒,真是傷透了奴家的心!這酌舸館究竟許給了你們什麽好處,就連奴家也抵不上麽?”言語間,雪娘暗地裏朝身後的尹青比劃着,看樣子是想讓他先行撤走。
“雪娘,你這一套魅惑人的把戲就别在我青凃君面前獻醜了,莫說是你,就算是你們酌舸館的頭牌都來了,也妄想動搖我的心神!”青凃君臉上寫滿了不近女色的表情,絲毫不爲雪娘所動。
“就算如青凃君這般所說,可奴家本就不願與你二人爲敵,隻求兩位憐惜,切莫将我交給酌舸館可好......”雪娘就這樣在兩人面前跪坐了下去,頭低低的,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哀求着。就連在他身後的尹青都受到了些影響,戰意消減,對這樣的妙人兒根本提不起殺意。
“咻!”
“雪娘爾敢如此!”
誰也沒有料到,雪娘趁着跪坐下去将在場所有人目光都吸引過去的時候,她自己卻暗暗将靈力隐匿在腳下星梭之中,順着星梭自身靈力波動而動,朝方卓裹去。顧家兩人一時不察被雪娘投機得手,顧九錫更是怒不可遏憤然間暴喝出擊!
也不見顧九錫有何動作,一股土黃色的靈力從他身上噴射而出,幻化成一隻巨手縱向橫推急速捏來,看樣子是想把方卓一把奪過去。
“着!”
雪娘一聲嬌叱,也知道自己的伎倆暴露,不再做任何的掩飾。周身紗衣飄動,數股輕紗連番激蕩而去,正是要趕在顧九錫之前将方卓拉扯過來。香氣溢散令人迷醉,舉手投足間隐約能看見有花瓣翩飛,蟲蝶相繞。
“咄!”
青凃君出手了,與顧九錫的做法截然不同,賴以成名的青色羅傘已經高高祭起,清光灑落道則醞釀,把這一方天地霎時照亮!跪坐在地上的雪娘看樣子已經是躲避不及!
“雪姐姐,小心!”尹青驚呼一聲,他知道雪娘一人肯定是抵不住顧九錫和青凃君聯手相逼,可雪娘還是願意铤而走險地搭救萍水相逢的方卓,讓他心中甚至感激。這個時候,如果還退縮在雪娘身後,連他自己也有些過意不去。
“小千劍陣!”
十二道飛劍同歲鹄劍相互勾連,劍芒吞吐激起“哔哔啵啵”的破空聲,劍光如炬氣勢不凡!不容有絲毫的停歇,尹青劍訣一指直取青凃君的青色羅傘。
“咻!咻!咻!”
小千劍陣轉瞬間就越過了雪娘直奔青色羅傘而去,帶起陣陣轟鳴。按照尹青的想法,隻要自己暫時幫雪娘抵擋住青色羅傘的攻擊等方卓得救,到時候三人再做打算,是走是留都可一試。
“不自量力的小鬼,竟然還敢向我出手!一重境界一重天,若是被你化氣期的小鬼攔住,我青凃君豈不是成了笑話!”
青色羅傘根本就沒有受到一丁點兒的影響,反而是逆襲而上的小千劍陣在這股清光之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不斷消融!
“什麽!”
尹青哪裏想的到無往不利的小千劍陣竟會折戟于此時!就如同在日光中消融的白雪,片刻時間,十二道飛劍就在清光照耀下融解了一大半,化作道道白煙,連歲鹄劍地都在空中止不住地哀鳴。見此情形,吓得他連忙掐訣切斷自己與飛劍之間的聯系,生怕受到反噬傷及神魂。
召回的歲鹄劍周身滿是被灼燙過的痕迹,看的尹青一陣肉痛。然而此刻讓他最爲擔憂的不是折損了幾柄飛劍,而是自己面對青凃君就已經是毫無還手之力,再加上在一旁虎視眈眈的顧九錫,任由他心中來回盤算也想不出化解危局的辦法。
就在他心急如燎的時候,顧九錫正在和雪娘對拼的如火如荼。輕紗曼攏,雪娘的紗衣猶如靈蛇探頭似的一道又一道地纏繞過去,不斷抵消着顧九錫巨手的攻勢。隻不過苦了在正當中的方卓,被兩人來回碰撞所産生的力道生生震暈,要不是雪娘悉心護住,他早就被碰撞的巨力轟殺成渣,難以存活。
身爲顧家長老,顧九錫也絕非泛泛之輩,這雪娘雖說是酌舸館點名指姓要捉拿的人,可他也沒有必要爲了酌舸館就大動幹戈。不然以他修魂期的境界,雪娘萬萬不可能同土黃色靈力大手拼鬥的難解難分。
“青凃,那個小鬼就交由你處置,雪娘就不用你插手了,倒時候被酌舸館金長老看見了難免墜了我顧家的名頭。我倒要看看飛燕洛言到底有多能忍,還是說他已經放棄了你們的性命呢?”顧九錫輕松寫意地吩咐青凃君,又像是在同雪娘和尹青挑撥着和洛言的關系,可見眼前局勢都在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們可不要小看了奴家!要想傷害尹家弟弟,得先過奴家這關才行!”雪娘知道尹青哪裏會是青凃君的對手,不用說一個回合,眨眼間就可能被擒住。現如今洛言不在,自己作爲同路前輩豈有不管不顧之理?況且剛才尹青明知不敵也馭劍而往,直至損失慘重,使她更加覺得不能冷眼旁觀。話音未落,一襲輕紗乍起,繞過纏鬥中的土黃色巨手就奔向青凃君,想要将他拖住。
“雪娘,你的對手是我!那不成是給你的壓力小了,讓你覺得自己還有餘力?”顧九錫伸手一彈,一道靈光射出“噗”的一聲就将輕紗震碎,片片飛舞,散落在空中。同時土黃色大手在他催動下又凝實了幾分,壓迫的雪娘自顧不暇,無力再出援手阻攔青凃君。
“尹家弟弟,快逃!去尋洛言大哥,我是酌舸館要的人,他們不敢把我怎麽樣!”此時已經毫無辦法的雪娘隻能焦急地給尹青傳音道,生怕愣頭愣腦的尹青要同青凃君拼個你死我活,命殒當場。
“好的三叔,我這就快速将這個小鬼拿下在說!”青凃君收了青色羅傘,在他看來自己要拿下尹青根本就不用憑借法器的威能,不過隻是在碾死一隻蝼蟻罷了。
“壞了!”
尹青心中咯噔一下,暗道糟糕。方才自己趁着青凃君攻擊雪娘的時候出擊,嘗試着催動小千劍陣傾盡全力的一擊都毫無建樹,甚至可以說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損失慘重。此刻青凃君正直面自己而來,額前不由得冷汗直冒,可他腦海中卻是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當着衆人眼前辱我顧家名聲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有今日之果,小子,也不要說我以大欺小,輪輩分咱們也算是同輩,逸麟的被斬之仇今日必将有個了結!”
青凃君的聲音像是催命符似的,讓尹青止不住地後退,可星梭不大,片刻之後就已經是退無可退。
“想跑?哪有這麽容易!難道你還敢離了星梭竄進玄墟暗流中不成?”
青凃君原地不動,任憑尹青連續地挪移,看樣子根本就不相信他能逃到哪兒去。
“唰!”
星梭都被震得動了動,青凃君霎時從原地消失了,下一刻就瞬身出現在尹青跟前,距離近的似乎都能感應得到青凃君體内洶湧澎湃的靈力波動。
面對如此近距離木屬性護體罡氣的來回切割,尹青一時間隻覺得肌膚生疼,身上的黑袍也在頃刻間化作條條碎布,顯得無比凄慘。
“今日,你是想怎麽個死法?”
青凃君陰恻恻的聲音一字不落地傳來,此時在尹青耳中卻猶如驚雷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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