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見過如何進行天道誓約的尹青隻能夠看着球兒先行施爲,然後照葫蘆畫瓢有樣學樣地開始跟着照做。
“先收攏神魂,去感應天地間的道則本源。一般來講,自己屬性的道則本源最容易感知,當覺得渾身已經被道則本源包裹後,就可以随着我的動作開始立誓。”球兒看着茫然不知所措的尹青進行指導,等到尹青身上泛起了道則光輝時它才開始繼續進行誓約流程。
“呲!”
球兒招來一縷道則本源劃破自己的手掌,從掌心中流出一團華光璀璨的靈液,身爲器靈這就是它的血液。以此靈液爲引子在空中勾劃出一道玄妙的陣紋,其間道則交織威勢驚人。
尹青修爲不夠招不來一縷道則本源,隻能退而求其次地馭使道則碎片劃過自己手掌。沾染了尹青血液的道則碎片在他驅使下慢慢形成陣紋,雖然不那麽流暢威嚴,但是也像模像樣有幾分韻味在裏面。
“來,跟我念。”
“今我球兒與尹青立誓,若有違背,煌煌諸天,究其本源,神魂盡散複歸世間。天道誓約,成!”
“今我尹青與球兒立誓,若有違背,煌煌諸天,究其本源,神魂盡散複歸世間。天道誓約,成!”
兩人差不多同時吟誦完成,兩道帶着彼此血迹的陣紋化作一道流光直沖霄漢,随即消失不見。至此以後,尹青隻覺得冥冥之中像是被人窺探一般,神魂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了一絲束縛。
“這樣就好了?”尹青沒想到這天道誓約說得如此玄乎,實際上運作起來也不過片刻的功夫,不由得有些詫異。
“不然你還想怎麽樣?給你整點兒異象,來它個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球兒似乎也了卻一樁心事,說起話來也活潑了起來。
“呃,倒不是那個意思,主要還是我是第一次嘛......”爲了緩解尴尬,尹青也是打着哈哈,想要一嘴帶過。突然,似乎又想起了更爲重要的事情,畢竟現在天道誓約已立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問這個問題:“那你什麽時候放我出去呢?我肯定隻有在外邊兒才好尋找南笛仙君的埋骨之地啊。”
“你着什麽急,出去碰着柳南風怎麽辦?難不成你以爲自己強得過他?”球兒見尹青如此猴急的模樣,沒好氣地嗆了他一嘴。
尹青讪讪笑了笑,支支吾吾地說:“我要是出門就遇到柳南風,那肯定就是球兒你不想要我幫你尋找南笛仙君的埋骨之地,不然以你的能耐,還會導緻這種事情的發生不成?”
這話中有話,綿裏藏針,球兒怎麽會聽不出來,甚至有些佯怒道:“早知道就不和你這個小鬼立誓約了,現在連把你拍死都不可以,白讓你在這兒逞口舌之利!”但還是伸過手,祭起那個面具朝着尹青托來。
面具上幽幽地閃過三次華光,随即才歸于正常地落入尹青手中。
“這面具現在被我灌注了三次道則本源,可以救你兩命。以後一路上前途未蔔,生死攸關之際可以直接激發。”球兒昂着小腦袋,無比自信地說。
沒想到尹青卻有些感到意外,很是委屈地說:“什麽?你注入了三次道則本源才能夠保我兩命,這是不是太少了點兒?咱們是去找仙君埋骨之地,又不是去遊山玩水,如此這般也忒小氣了吧?”
聽着尹青的抱怨,球兒氣就不打一處來:“俗話說得好,事不過三。況且這面具并不弱于仙寶,隻像是同他主人一起睡着一般,不知道何時能夠醒來。雖說你确實催動不了,但不可否認的是,第三道道則本源的意思就是要讓你将我在南笛仙君墓中召喚出來,而不是爲了保住你的小命。”
“啊?照你這麽說的話,倘若我把三道道則本源都用來保命的話,那将會怎麽樣?”尹青心中暗自盤算,臉上卻毫無表情,看起來同平時沒什麽兩樣。
這時,球兒像是占得先機一樣故作嚴肅,然後盯着尹青一字一句地說:“算作你違背了咱們所立的天道誓約,天道會降下懲罰,讓你當場斃命。”
“有這麽嚴重?”聽完球兒的話,尹青整個人隻覺得背脊一涼,汗毛豎起。
“不信你可以試試?”球兒既沒有贊成,也沒有反駁,反而是一臉看好戲的模樣盯着尹青看。滴溜溜的眼神像是在不斷慫恿尹青,進行嘗試。
“還是不了吧,我自己小心些。小心駛得萬年船嘛,真要是有什麽對付不上來的事情,可能我也沒什麽時間和靈力來催動面具進行自保。”尹青一席話說的是滴水不漏,不動聲色間就化解來這次來自球兒的調侃。
“現在天道誓約也立了,東西也給你了,以後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你若是不求上進,不去好好尋找南笛仙君埋骨之地的話,到時候有你好看!”球兒嘟着嘴叮囑了一番,半是關心半是威脅地說道。
“好了好了,我已經記在心中了。日後必定會信守承諾,不負球兒所托!”尹青抱拳行禮,正色道。
球兒見尹青如此認真,滿意地點了點頭。小手一揮,天空中随即降下一道星光的投影将尹青籠罩。尹青隻覺得周遭星空開始天旋地轉,随即就從此地消失了。轉眼過後,尹青就出現在了懸空港中。
早前還人流頻多的懸空港此時此刻卻很是奇怪,來往行人稀稀拉拉,完全看不出是往來各地的樞紐要道。看着不遠處顫巍巍走着的老人,尹青連忙走上前去詢問情況。
“這位老丈,你可知道這懸空港中發生了什麽嗎?怎麽往來行人如此稀少?”
“啊?你說什麽?”老丈行動遲緩地看着尹青,側着耳朵像是沒有聽清楚他的話,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有聽清。
“老丈,我說......”尹青剛想繼續問,就被一隻大手捂住嘴,拉到一旁的巷落裏。
突如其來的襲擊并沒有吓到尹青,手已然搭在元皓劍劍柄之上,但凡這手的主人再有任何輕舉妄動,尹青都将會毫無保留地出手!
“你小子怎麽這麽不省心?還敢在懸空港中抛頭露面、高聲喧嘩,還要不要命了?”熟悉的聲音傳來,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同尹青眼神交流後徑自撤走的洛言。
熟人相見自是歡喜,原本滿是防備的尹青也松懈下來。萬萬沒想到自己剛從玲珑塔中脫困,就能夠在懸空港中遇到洛言,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噓,你先噤聲,懸空港中現在不太安全,咱們到了地方再叙!”還未開口的尹青又被洛言搶先說道,隻能夠順從地點了點頭,跟着洛言的腳步行去。
兩人一路無話,隻是快步行走着。在洛言的引領下,尹青跟着他穿過無數條街道巷陌後,終于在一個不起眼的院子門口停下了腳步。
洛言伸出手來,屈指成爪扣到布滿孔洞的院門上。靈力灌注之下,随即一扭,整個門發出沉悶的一聲響動,朝兩旁洞開。裏面一片黝黑,饒是尹青将靈力聚集在雙眼上也看不真切裏面究竟是何等狀況。
“走,咱們進去。”洛言也不多話,一馬當先地走了進去,同時招呼尹青跟上。
尹青也不做懷疑,緊緊跟着洛言進入門中。當兩人依次通過後,院門悄無聲息地合攏,就像是從來沒有被開啓過一樣。
待到兩人進入院子後,尹青才看清楚剛才究竟是什麽東西阻擋來他的視線。院中是一塊兒黝黑碩大的巨石,巨石生得怪異,整個都是未經打磨的粗糙。在它身旁站立,都能夠感受得到它的與衆不同。巨石像是有磁力似的,可以吸納周圍的光亮爲己所用。在它磁力範圍裏,除了黝黑以外再無其它色彩可以存在。
“洛言大哥,這是?”尹青心中啧啧稱奇,嘴上不免好奇地問。
洛言聽了尹青的問話略帶神秘地說:“這玩意兒我也不知道叫什麽名字,具體有何用途。是當年我在無盡之海中偶然遇到的,覺得有點兒意思就把它保留了下來,這麽多年來它本身倒是沒有什麽變化。無論是灌注靈力也好,還是用道則本源去試探也罷,它都照單全收,無一放過。如此這般,反倒是引起了我的興趣,将它放置于此想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聽完洛言的解答,尹青心中不免有些遺憾。但還是很快就平複好心情,開始說起正事兒來。
“洛言大哥,我那方卓師弟現在怎麽樣了?”尹青有些關切地問,畢竟自己答應了瀾楓劍尊的事兒就得辦到,不然日後必定會成爲心境上的一道裂痕,讓自己有了破綻難以精進。
“哼,你那師弟原本就大大咧咧的,自從沒了你跟在身旁後簡直就更是無法無天,到處去霍霍。要不是我還有幾分薄面别人不和他一般見識的話,真不知道他會挨多少頓毒打。”
說起方卓的表現,洛言語氣裏滿是震驚,甚至還充斥着一絲無可奈何的疲憊。
“那他人呢?”心裏很是過意不去的尹青終究還是追問了一句方卓的下落。
“他被雪娘帶走了......”說到這兒,洛言臉上一副幸災樂禍地表情,顯然是雪娘治方卓很有一手。
“什麽?”
還不知道事情來龍去脈的尹青聽完不免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