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一維一路上沒作聲,打量這周圍環境。
廠房破舊,能遮風擋雨。不少籠子都生鏽了,動物們不算太多。一百三四十隻的樣子。
粗略估算下來,一年有個十幾萬足夠了,這筆錢艾麗斯掏得起。
而且她想得跟林殊一樣,這裏說不定就能找到艾麗斯需要的動物,雖然看上去一隻傻乎乎,不過嘛,看人不能看表象,看動物也一樣,誰知道這裏面藏沒藏着幾隻聰明的小家夥。
轉賬的時候,是艾醬先轉給林殊,林殊再轉給劉小玲,劉胖不大靠譜。
這裏都這樣了,他還這麽胖,沒偷吃偷喝,誰信呐。
劉小玲也胖,但人家這叫豐腴。
離開的時候,劉家兄妹在門口千恩萬謝。
林殊剛上車,艾麗斯告訴他,如果這裏沒發現聰明的貓狗,捐出去的這筆錢就從他的月薪裏面扣。
以後讓林殊每個月都過來看看,有合适的就挑出來,送到莫紋兒的私人園林裏面去。
林殊心想,這事兒太簡單了,笨蛋他都有辦法讓它們變得聰明。
……
開學的第一天,寝室的兄弟們在海大西側門附近的一家店裏吃火鍋。
氣氛熱鬧,十幾瓶啤酒下肚,都喝得臉通紅。
他們在傳閱林殊的成績單,各個都睜大了眼睛,連呼不可能,閱卷老師一定是被收買了。
林老三這成績也太假了,沒挂科不說,平均分都八十以上了,再拔高一點點,都能申請獎學金了。
高科技作弊,豈是爾等凡人能曉得其中奧妙的。
林殊臉上都笑出了褶子,蕩漾的德行,特欠揍。
“兄弟們,服氣不?啥叫天才,哥這樣的人就是天才,爲啥不在學校露面,完全沒那個必要嘛,哥這種人,那是放在社會上乘風破浪的,擱在校園裏純粹就是浪費時間和生命。”
所有的兄弟們大眼瞪小眼,他們曾經跟林老三打賭來着,現在輸得溜光。
别管人家怎麽做到的,現在成績單在湯鍋裏泡着,哪個混蛋放鍋裏的,這鍋紅湯還能不能吃了。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認賭服輸,林老三赢了。
哥幾個唉聲歎氣,這頓本來就提前說好是輸家買單的,結果林老三那奸滑的小人做局,哥幾個盡入彀中。
“林老三,别得意,咱們再賭下次考試。輸了請大餐。”
楊老六年紀最小,最不沉穩,被林老三坑的次數也最多,偏偏他還不長記性,多好的孩子,被越坑越傻了。偏好二次元世界的宅男屬性,現實世界裏的情商也的确讓人捉急。
“老六啊,慎重,再慎重些。”
黎老大是個東北人,這個年過的,雙下巴都出來了。
大臉喝的紅光滿面,他摟着楊柯,瞄了欠揍德行的林殊一眼,轉過頭來語重心長的歎道:“林老三現在很邪性,不知使了何種見不得人的手段蒙騙了各科的講師教授們,我們對待這種人,一定三思而後行。”
“那大哥你的意思是,揍他一頓,讓他招供,然後拿到此法之後,我們共享?”
“妙,甚妙。”
“善,大善。”
安氏兄弟竊竊私語。
“哥,你覺得呢?”
“我覺得可辦。”
“可林三哥幫過咱們。”
“一碼歸一碼。”
“……哦,也是。”
兄弟倆商量妥當,決定附和多數。
酒桌風氣頓變,五雙眼睛冷飕飕的盯着林殊。
這次考試,寝室六人除了林殊,其餘人等皆有挂科,最多的兩科,就是東北漢子黎老大。
眼瞅着就大三了,再挂科就不好看了。
作弊秘笈,他們很需要。
一己之力,難禦五倍之敵。
林殊秒慫。
“哥幾個,稍安勿躁,揍我一頓,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實話告訴你們吧,沒錯,我是作弊了,但方法不可複制。我林老三是什麽樣的人,大家在一起這麽久了,都知道我從不撒謊,也不騙人,更不會忽悠自己兄弟……”
“你就忽悠我了,還不止一次。”
“你閉嘴,整天念叨美燒酒的宅男,好賴話都分不清,哥那是忽悠你麽,那是再幫你拔高智商水平。”
楊柯不忿的想要張嘴辯解,被林殊橫了一眼,這傻孩子老實地自己啓啤酒喝去了。
林殊繼續胡扯,“接着剛才的話題,大家性情我是完全可以理解滴,但您幾位想想,我這麽聰明的人,說出幾個你們辨不出真假的辦法來,等下次考試的時候是不是就把您幾位給坑了?還記得炸彈醫生的話不,人,得靠自己。”
幾個兄弟若有所思,林殊趁熱打鐵,殷勤地挨個給他們滿上啤酒。
“諸位再好好琢磨琢磨,是不是這麽個理兒。我是個好人,肯定不會忽悠自己兄弟的,對不對對不對?”
“你就是忽悠……”
“來,老六,咱哥倆幹一個。”林殊提前堵住了他的嘴,“聽說你最近感情方面出了點問題,說來聽聽,三哥幫你分析分析。”
聰明的人,永遠都知道于己不利的時候适時的轉換話題,把大家注意力挪到其他方面,比如大學生最感興趣的男女感情方面。
提到這事兒,楊柯由剛才的不忿,變成借酒消愁了。
林三哥在他眼裏的角色也由忽悠人的騙子變成了情感大師。
三哥當初跳樓,不僅挽回了女神,還和女神沒羞沒臊的同居了,後來女神飛到美利堅去接受資本主義腐化了,他被踹了,但轉身又交上了臉上有梨渦的甜美系長腿妹子。
要論外貌,三哥除了個子高點,臉型有點棱角,其他方面遠不如自己長得迎人帥氣,他爲何能做到身邊妹子不斷。
後來他想明白了,如此操作,非情場老手而不能爲之。
寝室其他兄弟見到楊老六如此表情,都估摸他的情感道路出問題了,尤其是深陷甜蜜愛情當中的安家兄弟,對此事尤其上心。提前學着點,萬一以後也出現了類似問題,到時候也能有個解決方法。
楊老六連灌了幾杯啤酒,醉眼迷蒙,“我們沒吵過架,也都沒有分手的意思,我覺得彼此還是互相喜歡的,可整個寒假,我給她發微信都很少回,視頻的時候話也少。回來的航班上我問她,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如果是,我可以放手,大家好聚好散。強扭的瓜不甜嘛,一個女孩子的心都不在你身上了,膩着也沒意思。可她搖頭,說不是。”
他看着林殊,問道:“三哥,說說,我們現在算是啥情況?”
“感情寂寞。”
“聽起來好高大上,可啥、啥意思?”黎老大一副求知欲。
“愛與分手之間搖擺不定,猶猶豫豫。”
“解決辦法呢?”
“晾着。”
林殊慢悠悠的端起啤酒,看着一臉懵逼的兄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