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目光很亮,包含着對未來的憧憬。
她今天就要去大學報到了,林殊不知道出發了沒有。
心中有種預感,踏入大學校門以後,會發生一些事情。
青梅竹馬的感情,是時候有個交代了。
隻是,他性格方面有時候太弱了些,希望在大學裏能有所變化。
如若不然,她會想辦法幫他成長。
她所期待的不僅僅是男朋友,也是未來的依靠。
……
“以後再坐高鐵就是個孫子。”
坐高鐵熬了一宿,又累又乏,跟沒了半條命似的,下車後都會這麽賭咒發誓。當然,這話就跟沒說一樣,以後該坐還得坐。
海州的清晨,照樣熱浪翻滾,暑氣襲人。
北站出站口,外面已經停滿了各大高校來接站的校車。一個又一個寫着各所大學的标牌舉起來。
先把薛胖子送到候車室,把大包小裹的安置好,又把到了大學以後該如何報到的一系列手續叮囑完畢,才去找海州大學的校車,臨走之前,還不放心的問胖子,“用不用我把你送上車,看你好像辦事不是很靠譜的樣子哦。此去京城,一路保重,别讓人把你當肉票給綁了去。”
“滾,你當我三歲孩子?”
這個時候的薛胖子跟幾年後差别不大,
林殊笑了笑,揮手道别。
上半年高中生,下半年大學生,同在一年,卻有着天壤之别。
沒成熟的會逐漸成熟,成熟的會變得世故。
大學不是象牙塔,是小型社會的縮影。
青年學子們從入校報到那一刻起,熬煉就已經開始了,是龍還是蟲,全看自己的本事,能折騰明白,攪動風雲,折騰不明白,泯然于衆。
海州大學是985的重點高校,工信部挂牌的,校車都要比别的學校豪華一些,顯得身家豐厚,底氣十足。
一個戴眼鏡的帶隊老師,三十來歲,瘦高個,滿身的書卷氣,估計是輔導員或者團委的幹部。另外三個人兩男一女,一個看起來像是安七炫的帥哥,一個大塊頭猛男,女學姐短發,身材嬌小,講話一口川渝地帶的口音。小嘴叭叭的特能說,對待學弟學妹們的态度也特熱情,肯定是學生會的幹部,不是院裏就是校裏的。
那倆男的估計都是單身狗,幫助目标都是姿容在線的學妹們,對方越是漂亮,這倆貨越是殷勤熱情,對男生們的态度明顯是在敷衍。
林殊心裏呵呵,想當年他接新生的時候也是如此,男人嘛,不算毛病。
他随身東西少,不用别人幫忙,還會時不時地搭把手,幫别人拎東西。
川渝口音的短發學姐忙活的額頭見汗,對林殊這樣伸手助人的學弟好感倍增。
“帥氣阿弟是啷個院兒的撒,看你的樣子不像是新生哦。”
“呵呵,多謝誇獎,經管學院國貿專業林殊,師姐辛苦,一大早的就來接站。”
擡手背擦拭額頭汗水,短發學姐笑容真摯,言語特真誠,地方口音也沒了,飙了一嘴的普通話,“談不上,就想讓你們這些阿弟阿妹們離開自己的小家,進到這個集體的大家以後不會感到孤獨和無助。”
林殊翹大拇指,贊道:“學姐,你真胖。”
“胖?”短發學姐低頭瞅瞅自己嬌小苗條的身段,傻乎乎的瞅着眼前這個高大的阿弟,“你是說我胖嗎?哪兒胖了,挺瘦的吧……”
林殊哈哈笑,道:“我是說學姐你真棒。”
學姐傻乎乎的,逗逗她蠻好玩的。
他忘記了,當年入學的時候碰到這位學姐了嗎?
維度世界與那邊的世界不是百分之百的複制,或許這裏面會有些差别。
這一次越境比前一次有意思多了。
重新體驗一下曾經的歲月。
不知道能不能挺到向白小羽告白的時候。
記得當時是入學的那天晚上就跟白小羽告白了,此後就當了一年多的舔狗,直至被分手,然後跳樓。
現如今想想,感慨萬千呐!
在高鐵上熬了一宿都沒怎麽睡覺,上了校車以後,林殊有些扛不住,靠着椅背就睡着了,被人推醒才知道到地方了。
海州大學門口人滿爲患,摩肩接踵。
歡迎新生的橫幅鮮亮醒目,場面熱鬧嘈雜。車隊堵成了一條長龍,喇叭聲此起彼伏。大多數入學的新生都有父母陪同,像林殊這樣孤身一人來報到的也有,但不是太多。
有輕手利腳的,也有扛着大包小裹的,後者大多數衣着樸素,神情質樸,眼神裏滿是憧憬希冀,有些興奮的同時,也有些慌亂。城市裏的孩子絕對不會有這種反應,那麽這些新生,不是來自貧困山區就是農村學子。
幸好負責接待新生報到的學長學姐們很負責任,首先接待的就是這些局促不安的學弟學妹們,讓他們不至于過分慌亂,隻知道站在原地發呆,卻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已經體驗過一次了,所以林殊對報到入學這一套程序非常熟悉,領取公寓鑰匙,交學費,領學生手冊,到經管院填寫信息,領取軍訓服裝,找食堂等,這一套下來,一上午基本就過去了,體檢安排在了明天。
407寝室,看到門派号碼,林殊心裏笑了笑,
當年的記憶他還記得,此時的寝室裏面應該來了四個人。
大老黎,吳老二和安家兄弟。
推開門,果然是他們四個。
跟三年後相比,這四個貨現在還很嫩呐!
暫且還不熟悉,都在各忙各的,現在不是自我介紹的時機,六人寝室,還差一個。
林殊找到自己的床鋪,把行李箱塞到床底下,看着光秃秃的床闆,心下微歎,還得出去買寝具和日用品。
這個時候,楊老六推門進來了。
“喲,人都在呀,感情就差我一個了,鄙人楊柯,以後請多關照。”
……
晚上。
407寝室。酒味熏天。
啤酒,火腿腸,花生米,涪陵榨菜和泡面,六人圍坐在一起喝得熱火朝天。
當當,有人敲門,背對着而且離門最近的林殊從啤酒箱上站起來,“我去開。”
打開門,門外站着一位“陌生”男子,三十來歲,中等個頭,體态微胖,戴着一副無框眼鏡,衣着打扮普通,淺灰色T恤,牛仔褲。
老郭啊,親愛的老郭。
這個時候的你好年輕,也沒有那麽多白頭發。
難道真是被我折磨的?
林殊佯裝驚訝地愣了下,道:“你好,請問你……”
男子抻頭往裏面看了看,才笑道:“呦嗬,喝的挺熱鬧啊。”
收回目光,伸出手,“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郭東生,你們的輔導員。”
早知道你叫郭東生了,俗名老郭嘛。
林殊跟對方握了下手之後,熱情地把人往裏面請,“郭老師快請進,室友們初次相識,喝點酒加深一下感情,沒有違反校規校紀什麽的吧?”
“大原則上是不允許的,但小原則内可以适當通融,隻要你們酒後不鬧事就好,要不然我也是要跟着吃鍋烙的喲。我這人很好打交道,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林殊深以爲然,不好打交道,今後的三年也就不會狠薅你不放了呀老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