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看氛圍,男人們的情緒上來了,有多少酒都不夠喝。
老秦喝成了秦老大,二叔喝成了二哥,三姨夫和姑父都喝成了兄弟,林殊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恍惚間,回到了跟室友們一塊們喝酒的氛圍當中,這就愈發的不可收拾,如果不是還保留着一絲清醒,都要拉着滿桌的男爺們去桑拿泡腳會館一條龍了,一個人把桌上的男爺們全部撂到,他兩手叉腰,臉喝的通紅,哈哈狂笑着出溜到桌子底下去了。
林殊很能喝酒,夏禦姐曾經有次問他最多能喝多少,他說是無底洞,喝多少都不多。
但今天他喝多了。
心裏一直琢磨事兒,還得擺出笑臉,不能破壞人家生日宴的氛圍。
結果就多了,醉了,不省人事了。
在秦家那些親戚的眼裏就是林殊這位二次登門的毛腳女婿就把老丈人和叔丈人姨丈人姑丈人等重量級的人物在酒桌上全部撂到,自己得意猖狂之餘,以非常尴尬的方式落幕。
一個字,牛。
林殊即便喝多了,也不吐,所以酒醒的沒有别人那麽快。
半夜口渴醒來找水喝,熟悉的地方沒有水杯,黑燈瞎火的摸了半天,也沒找到。腦袋嗡嗡響,疼得跟要炸開了似的,他使勁揉太陽穴,感覺稍微好點之後,摸了好半天才找到床頭燈的位置,咔,滿屋子通亮,他睜開有些浮腫的眼皮,有些懵圈了。
不是自己的房間啊……
柔和的粉色調裝飾風格,走得甜美風,充滿着少女情懷。
床單,枕頭被子,窗簾,書桌,衣櫃,甚至頂棚的吸頂燈全是粉色,哪怕是酒醉使得鼻子不好使了,嗅覺不是很靈的情況下,依舊能聞到屬于少女的清香。窗前有個譜架,旁邊靠着衣櫥豎着小提琴盒子。門後的衣架挂着幾件夏裝,款式和顔色都很熟悉。
他坐在床上,使勁晃晃腦袋,擡手一巴掌拍在腦門上,後知後覺,這是秦小芊兒的房間,他在秦家!
暈啊,啥情況,酒是多少度的呀,咋喝成這德行了。
居然留宿,睡在秦小芊兒的閨房裏了。
記憶混亂,腦仁兒疼。
隻記得昨天好像喝斷片了,生日宴怎麽結束的都不知道,仔細想也想不起來,都是瑣碎的記憶片段,依稀記得是在跟兄弟們瞎侃扯皮來着,腦袋裏混成了一鍋粥,太亂了,想不起來。
冷不丁,他又狠狠拍了下腦門,渾身禁不住有些擔心,希望昨天沒說啥出格的東西,要不然就大條了。
也不口渴了,腦子裏現在全是後怕。
本來難醒的宿醉,現在徹底清醒了,是被吓的。
睡意全無,渾渾噩噩的躺在床上看着卡哇伊的粉色棚頂發呆。
隐約聽到外面客廳傳來開門動靜,林殊咔地關了床頭燈,屋子一片漆黑。
他睜大眼睛看着門口方向,踏踏的腳步聲,膠底兒拖鞋,聲音不大。客廳的燈光在磨砂玻璃門上映出一個男人的身影,站了會兒才離開,隐約聽到咕哝聲,“小兔崽子,喝的老子腦袋生疼……”
過了會兒,客廳燈關了,重新陷入一片安靜。
林殊翻來覆去睡不着,從兜裏掏出手機,翻開通訊錄,現在是淩晨三點多,正是深度睡眠的時候,給誰打電話都不合适,找了半天,在标注“小喬公主”的号碼上停住了,沉吟了會兒,一個電話撥過去。
嘟嘟嘟……
電話接通,“戰友……”
“嗯。”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很蒙圈,什麽也别說,也别問,我這麽做自有我的道理,咋樣,秦小芊兒感動不?有沒有主動投懷送抱?”
“如你所想,如你所願,哎不是喬一維,你到底在玩什麽呀?昨兒做的那麽誇張,我一個男人都有點感動了,很浪漫,可是這是浪漫的坑啊,把我埋了了知道不?以後這秦小芊兒啊,唉……”
“這樣很好,行了,别都問了,我睡覺了。”
“喂喂,你等等,到底爲什麽呀,維維,喬一維,喂……”
那邊掐斷了通話,林殊一肚子謎團,無奈地把手機扔到旁邊,雙手枕在後腦,躺着躺着,深吸了一口房間裏的清香味道,困意再度襲來。
等他醒來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了。
林殊晃晃腦袋,又疼又脹,難受極了。
頭發亂蓬蓬,眼皮有些浮腫,臉色醺紅,一身的酒味。
聽到卧室裏面的動靜,白短袖,白色五分褲,一身素白青春的打扮,少女身段凹凸起伏的秦小芊推開門,挺直的小鼻子皺皺,滿屋子酒味,打開窗戶通風。陽光傾瀉進來。
“先去洗個澡,然後喝點粥。”
“哦。”林殊一邊往客廳走,一邊揉着太陽穴,“叔叔阿姨他們呢,去單位了嗎?”
“嗯,他們都去上班了。”
林殊逗她,“也就是說,現在就剩咱倆這對孤男寡女了?”
“姐夫,想啥呢,不好意思哦,我也在。”另一個卧室門口探出青春美少女的面龐,靈動的大眼睛滿是調侃意味。
秦小芊兒俏臉绯紅地擡腳踢他,林殊動作飛快的閃開,“我去洗澡了。”
心道,老秦同志在家裏留個電燈泡,這是怕我做壞事啊,老同志就會瞎想,我是那種人嘛真是的。
沖了個涼,好受多了。
白米粥,酸辣的蘿蔔鹹菜,醉酒的人也就能吃些清淡的食物,别的東西吃不下。
“對了,現在幾點了?”
“快中午了。”
蹲在茶幾前,給裝着一大捧玫瑰花的大肚瓶裏添水的秦小芊頓了頓,小聲道:“昨天我給喬一維打過電話,告訴她你昨晚喝多,住我這了。”
林殊很好奇喬一維的反應,“她說什麽了?”
“祝我生日快樂,然後問我開不開心,浪不浪漫。”
“沒說别的?”林衛東眨眨眼睛笑着道。
“沒有。”
看着女孩那張宛若一方美玉的甜美臉蛋,林殊心裏感歎,這以後可咋辦呐……
離開秦家區後,回頭凝視良久,林殊再次歎口氣。
到家以後,喬一維和小白貓已經吃完中飯了,飯桌都沒收拾,就在她們的房間裏午休了。
林殊把桌子收拾妥當,也回房間躺着去了,腦袋疼,昨天那酒到底多少度的,後勁太大了。
迷迷糊糊睡了一下午,隐約聞到一股子熟悉的恬淡清香。
睜開眼睛,見喬一維就趴在他旁邊,兩手托着下巴在看着他。
少女面龐絕美,清麗脫俗,大眼睛眨巴着,“醒了,我估計你也該醒了,很奇怪我昨天爲什麽要花費那麽多心思打着的你的名号給秦小芊慶祝生日是吧?”
“嗯,雖然不大可能,但我還是想問一句,你是想撮合我和秦小芊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