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還沒接,謝瀾微微皺了下眉:“實在想喝的話,等我一會不在的時候你再喝。”
“不在?你要去哪?”溫予微微擡頭,直直的看着他。
謝瀾挺無奈的,去哪?大晚上的他能去哪?,緩了緩神:“去廚房……給你留出你喝冷水的空間。”
明明剛才還不在同一頻道的兩個人,這會也是異常的默契,溫予滿意的接過謝瀾手裏的杯子:“那你去吧,我不攔你。”
“……”真是個祖宗,十來度的天,非得喝冷水。
“你可以多待你會,我喝水比較慢。”
“……”
謝瀾也真是懶得攔她了,她想喝就讓喝吧,端着杯子去了廚房。
客廳裏,溫予還像模像樣的喊了句:“好好待着,别出來。”
“……”謝瀾默默的打開了冰箱,想取瓶冰水,降降溫,敗敗火,結果剛打開,眉頭就突突突的跳了跳!
可口可樂,雪花啤酒,酸奶……緩了緩神,也是無奈,他沒買過這些東西,所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她買的。
客廳裏,溫予手裏還端着謝瀾遞給她的那杯溫水,時不時地往廚房的方向看上兩眼,啧,還挺聽話,說不讓他出來他還就真不出來了。
杯子裏的水少了大半,謝瀾一直放在餐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溫予看了眼,國外的号碼,還沒個備注。
往廚房裏看了眼,動靜這麽大,他該是聽到了的,難不成她不叫他他還真不出來的。
“謝瀾,你電話響了。”
廚房裏,水龍頭開着,他手裏拿了個剛洗過的蘋果,回頭看了她一眼:“阿予替我接一下吧,我洗幾個水果給你。”
溫予點了點頭,接了。
“謝瀾,你個王八孫子,小羊羔子,小兔崽子……”
入耳是一道略微蒼老但又中氣十足的罵人聲,瞬間點燃了溫予身體裏的爆炸因子,火氣一觸即發。
“你個死老頭子,你罵誰呢,你會不會說話,我看你才是王八孫子,小羊羔子,小兔崽子,賤驢蹄子,老倔狗子,死豬崽子!”
廚房内的謝瀾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刺激到了,愣了好一會,反應過來的時候,他那小祖宗還在罵。
“我看你是活膩歪了是不是,你個糟老頭子,你信不信你敢報個地址,姑奶奶我就敢連夜派人把你打個遍體鱗傷!”
“爺爺的,你也不看看是誰的人你都敢罵,我看你是覺得這個世界太美好了是不是,欠收拾的玩意,垃圾!”
“什麽?你問我是誰?”
“你管姑奶奶我是誰!我捧在手心的小寶貝,哪容得了你那麽罵!我看你祖宗十八代都得爲你感到羞恥。”
溫予一隻腳踩在沙發上,罵的起勁!相對于那人蹩腳的中文,溫予這一順溜的話罵起來簡直不能太順暢。
帶着涼意的手從溫予身後伸了過來,拿過了她放在耳邊的手機,
溫予愣了愣,她表示她罵人的時候壓根就沒想過她這是在他家,她剛才那潑婦樣,得,他肯定都看見了。
這下好了,臉都丢完了,她真的恨不得現場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謝瀾倒也沒說什麽,伸手把那嚣張的一腳都跺到沙發上的人給拉了下來,似乎是覺得她會亂跑,那空着的一隻手一直拉着她的手腕。
沙發上放着靠枕,溫予看了眼,瞬間便給拿了過來,蜷在沙發上,借勢把頭給埋了進去
謝瀾覺得好笑,伸手拉了她一把,沒拉動……小姑娘還挺拗。
“今年是不可能的。”
“明年的事,明年再說!”
謝瀾沒說兩句便挂了電話,眸子裏含着笑意,送開了那一直拉着她手腕的手,拿過了她腿上的抱枕。
“阿予掩耳盜鈴呢!”
小姑娘眨着眼,可憐巴巴的看着他,半晌,那小手伸了過來,扯了下他的衣角:“謝瀾……我是不是闖禍了?”
謝瀾伸手,不輕不重的彈了下溫予的額頭:“算是吧,不過他不認識你,倒也無妨。”
“那老頭……是誰呀?怎麽開口就罵人?”溫予頓了下,腦瓜子一亮,一個跳脫的想法冒了出來:“那不會是你爸爸吧!”
“遭了,我把未來的公公給得罪了!”
這清奇的腦回路也是沒誰了,謝瀾一個沒忍住便笑了出來:“阿予怎麽會覺得他是我爸爸呢?”
“因爲我爸也這麽罵我!”下意識的話脫口而出,謝瀾愣了兩下,看來他那天猜的可能也不是沒有可能。
她臉上的巴掌……即有可能是她爸爸打的。
謝瀾伸手,似安慰一般揉了下小祖宗的頭:“那不是我爸,不過一日爲師,終身爲父,阿予那樣想也可以。”
溫予:“你老師呀!”
謝瀾:“嗯,我老師。”
溫予:“他爲人師表怎麽能說出這種話?張口閉口就是王八孫子,小羊羔子,這也太傷風化了吧!實在是丢了老師們的臉。”
溫予:“那是他一個老師該說的話?配鑰匙的估計都不願意給他配!是考官打個盹還是怎麽了,怎就讓他這種人拿到了教師資格證!”
謝瀾一個不注意,溫予便又開啓了無盡的吐槽模式,還大有一股越說越火的趕腳,義憤填膺的!
“小魚兒,你這麽罵他,也不怕有一天真的見到他了,他爲難你?”他臉上帶着股笑意,倒也看不出來有沒有生氣。
溫予有些納悶:“我怎麽會和他見到呢,這壓根……”像是忽然想到了些什麽,瞬間,溫予便停了嘴。
謝瀾搖了搖頭,也沒再說什麽。
屋子裏靜悄悄的,謝瀾端了盤水果放在了桌子上,紅彤彤的蘋果看起來還挺有食欲,但這會,溫予是一點胃口也沒有。
“謝瀾,你那老師……脾氣怎麽樣?他記不記仇呀!”
他回眼看過去,笑的意味不明:“你覺得呢?”
“……”溫予真的是有些後悔莫及!
謝瀾朝着主卧走了兩步,忽然扭過頭說道:“阿予罵人的方式……”思肘了會,他意味不明的說道:“還挺特别。”
“……”溫予心塞,她那是爲了誰?
還挺特别……像個護犢子的小可愛。
其實那些話是真的不怎麽好聽,但從她嘴裏說出來,他還真沒覺得多生氣,或許,可能,因爲……她護着的是他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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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掐着指頭一算,他們又在一起膩歪了兩天了,嗯……該分開了,日常太多我自己都會覺得我有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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