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的果肉被謝池削地見了果核,他随手給扔到了垃圾桶裏,從桌子上又拿了個蘋果,繼續削。
歸妍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她怎麽感覺,這個男人在生悶氣!!!
“我聽說你懷孕了?”他說着,那拿着水果刀微微顫抖了下,削了一半的蘋果皮斷了。
見她沒吭聲,謝池潛意識裏覺得她是默認了,轉了下手裏的水果刀,問道:“是……他的?”
還是我的?
不知道爲什麽,謝池有些怕,即便心裏百分百的認爲她肚子裏的孩子就是他的,可他還是沒有膽量問出來。
歸妍還是沒有說話,目光直直地盯着他手裏的蘋果,緩了緩神,提醒道:“你的手。”
謝池回過神來,看着手裏染了血的蘋果愣了愣。
他竟然都沒有注意……他左手食指指腹的位置上,竟不知道什麽時候都被水果刀給割破了,是他太緊張了嗎?
可她肚子裏的孩子若不是他的,他難道不應該爲此而感到高興麽?
畢竟那孩子若不是他的,他們也就的的确确兩清了。
歸妍抽了兩張紙遞了過去:“蘋果又跟你沒有仇,你拿他撒什麽氣?”
謝池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它是跟我沒有仇,但是我總不能拿一個孕婦撒氣吧”
她偏過頭,不去看他,過了兩秒,說道:“孩子昨天自己流掉了,你也不用擔心那是你的孩子,我們兩個不會在有什麽關系了。”
歸妍說着,深邃幽黑地眸子看着他,她以爲,她能從他的表情裏看出一絲愧疚或者是心痛,那畢竟是他的孩子。
可是什麽,什麽都沒有,他還是那一副薄涼地模樣,甚至于嘴角都還帶着縷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是在高興嗎?
是覺得她不配生下他的孩子,沒了正好嗎?
真是可笑,她怎麽會遇到這樣冷血無情的人,偏偏自己還跟着了魔一般喜歡他!
知道她這會正生氣,不會接他的東西,但謝池還是接了杯溫水,給她放在了床頭。
“歸妍,你别騙我,你騙不了我的。”
他說:“這裏是産科,不是婦科,孩子要是沒了的話,你應該是在婦科住着的,所以,那孩子應該還在的。”
謝池的聲音平靜的不能再平靜了,絲毫沒有起伏,就像是在陳述着一件和他自己毫不相關的事情。
“……”歸妍無話可說,心裏卻有些納悶,醫院的事,他怎麽會這麽了解。
他低垂這眼眸,又削起了蘋果,過了兩三秒,他沉着聲音說道:“你不喜歡司政。”
他說的極爲肯定。
歸妍沒吭聲,不得不承認,謝池他這話說的,的确是有些一針見血了,她不喜歡司政,一點都不喜歡。
謝池:“既然不喜歡他,爲什麽要給他生孩子,又爲什麽要和他結婚?”
歸妍:“比起嫁一個我喜歡,但是他卻不喜歡我的人,我更願意嫁一個喜歡我的人,即便我可能不是很喜歡他,但感情是可以培養的時間久了,我相信,我是能喜歡上他的。”
謝池不屑地笑了笑:“自欺欺人,就算你最後真的喜歡上了他,那也不是愛情,是親情。”
歸妍:“親情有時候不比愛情差,而且我相信,他會是一個好丈夫,未來也會是一個好父親,他會好好的愛我們的孩子的。”
就覺得很可笑,他扔掉手裏果核,問道:“你們的孩子?他就那麽樂意當這個接盤俠?歸妍,那是我的孩子吧!”
一連串的問題問的歸妍都有些心虛,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他,可沉默……也解決不了問題。
謝池抽了紙巾在擦手。
“你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你應該比我清楚,如果是我的,你又是爲了這個孩子才想要和那男人結婚,大可不必。
爲了個還沒有成型的孩子,犧牲你自己一輩子的幸福,不值得,你大可把這個孩子打了,好好工作,另覓良人……”
謝池的話像是魔咒一般,在歸妍的腦子裏徘徊着!
你大可把這個孩子打了!
你大可把這個孩子打了!
你大可把這個孩子打了!
情緒在一瞬間爆發,氣的崩潰快要失去理智的歸妍拿過一旁裝滿水的玻璃杯就朝着謝池狠狠地扔了過去。
玻璃杯不偏不倚地壓砸在了謝池的額頭上,乒乒乓乓地聲音傳了出來,滿地的玻璃碎片,水把他身上的衣服澆了個透。
歸妍嘶吼一般地聲音傳遍了整個病房!
她紅着的眼眶裏蓄滿了淚水,極盡質問!
“謝池!你到底有沒有點良心,那是你的孩子,你的親骨肉,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
VIP的病房是隔音的,但還是鬧出了不小的動靜,路過的小護士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滿地的玻璃渣前,和男人身上濕透了的上衣。
時醫生交代的讓她多留意點的病人正坐在病床上,一雙拳頭緊緊的攥着被子,猩紅的眼裏蓄滿了淚水!
小護士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便被謝池厲聲呵斥地趕了出去,門被他從裏面反鎖了。
謝池看着病床上激動的人,醞釀了下情緒,解釋道:“你既然要嫁給他,長痛不如短痛,你留着他,他也活不下。
不是我心狠,也不是我沒有良心,隻是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人類,而這孩子也有一半的可能不是人類!
你有沒有想過,他要不是個人類!
你打算怎麽養他?你養得活他嗎?與其讓他活着受那莫須有的罪,還不如趁着他還沒有成型,直接把他給拿掉了!”
歸妍忽然就想起來那天晚上的事,雖然被他蒙上了雙眼,什麽也看不見,但是僅從觸覺上講,她也知道,他不是個人類。
心裏的火氣和委屈瞬間就滅了一半。
她倒是沒有想那麽多,隻是想着要把孩子生下來,好好養活,因爲藥物的作用,她那晚的記憶本來就有些恍惚。
隻是他……孩子的種族,她的确是沒有想過。
隻是有些沒想到,他都知道她懷着他的孩子還打算跟别人結婚了,他竟然還能那麽淡定,那麽理智的跟她交談這些事情。
想來到底還是他不喜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