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要帶着她去看病,她不應,他便說他也病了,然後哄着她去看病,他是不是,也嫌棄她了……
生了病的人,總是敏感又脆弱。
眼淚不自覺的又淌了下來,落在枕頭上。
身上的人愣了下,輕吻着她眼角的淚水:“怎麽哭了?是弄疼阿予了?”
小姑娘搖了搖頭,又是一個不眠的夜晚。
就着昏黃的燈光,謝瀾又一次看過的溫予後背蝴蝶骨位置上的小魚尾,已經成個墨黑色。
就像是詛咒一般……
隔日,溫予醒過來的時候,身側是空空的。
推開門走出去,他正和一個人說着什麽,好像是他們人魚族裏的浴室,叫涸澤。
兩個人面前放着一本厚重的古書,上面的字,溫予一個也不認識。
字密密麻麻,一行接着一行。
謝瀾回頭望了一眼,笑着:“醒了,想吃點什麽?”
溫予搖了搖頭,“你先忙,不用管我。”
她說着自顧自的往廚房走去,涸澤擡頭看了一眼,聲音壓的很低:“小殿下,好像也沒你說的那麽嚴重吧。”
謝瀾:“看起來而已。”
涸澤又看了兩句,目光落到了溫予手上白色的繃帶上,似有呆了一秒,問道:“她自裁了?”
“閉嘴,趕緊找。”
涸澤悻悻的,沒再說什麽,近一百頁的附錄,找起來是真的不容易,
溫予回頭看了一眼,隻一眼,目光便轉了回來,打開冰箱,取了一瓶酸奶,她挺喜歡和酸奶的,但是她一點也不喜歡喝那種很濃稠的酸奶。
一口氣喝了小半瓶,溫予抱着個抱枕在謝瀾身邊坐了下來,靠着她,悠悠的把玩這手上的蝴蝶結。
涸澤還在一旁翻着典籍,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應該就在這一片了的!
半晌,“小殿下,找到了!”
謝瀾回頭看了一眼:“你說。”
“這是禁忌觸碰封印記憶的禁術,簡單點說,就是任意一個人和被關聯着的人下了這種禁術。”
涸澤頓了一下,解釋道:“被下了這種禁術的兩個人,是不能在有任何接觸的,殿下……”
他猶豫着:“溫予背後的魚尾被鏈接着的人,就是小殿下你自己,所以,正常情況下,你們兩個的不能觸碰的”
謝瀾臉都快黑了,這他媽什麽都什麽玩意的禁術,既然是禁術,爲什麽會出現,他家小朋友身上怎麽會有。
溫予抱着謝瀾,狠狠地瞪着涸澤:“你放屁!”
跟個孩子似的。
涸澤無奈的揉了揉眉心:“這雖然是禁術,但是我曾經用過一次。”
歎了口氣,涸澤說道:“溫小姐年幼時的記憶應該有缺失的一部分的吧!”
溫予沒應,但是不得不承認,他說的的确是事實。
“那段記憶和殿下你有關系。”他看了謝瀾一眼,他親手養大的人,他當時年幼可能不記得了,但是他還記得。
不止他記得,想來他的兄長謝沂也是知道的。
“能解嗎?”
涸澤點了點頭,“不過是要見血的,持續不斷的話需要一個月。”
“我的還是她的?”
“都要。”
謝瀾沉默了半晌沒有吭聲,他到無所謂,但是她……
“有别的方法嗎?”
“有,不過不穩妥,而且有風險。”
謝瀾:“……”真不明白,他當初爲什麽要下那個手。
涸澤解釋道:“若是我當初沒有下那個手,殿下您是活不到今天的。”
無話可說
溫予扒拉的謝瀾的衣服,很是好奇:“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封印解了,你自己就知道,當時在醫院,小殿下是沂裏斯殿下帶着的,我隻知道……”
“知道什麽?”
“你當時親了小殿下,趁他還不回走,身子孱弱,根本反抗不了你的時候。”
溫予愣了半晌,這……刺激!
她小時候這麽兇猛的嗎?
謝瀾沒吭聲,他壓根就不記得有這一回事!
……
在甯遠走呆了一周左右,謝瀾便帶着人出國看病去了,倒不是不相信Z國的醫療技術。
隻是這邊,太多的人,都不把精神類的疾病當病看,且不管怎麽說,她都是個公衆人物,被人認出來,若是粉絲,還好說,若是黑粉……
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呢,一言難盡。
醫生說時承璟推薦的,在學術界裏也很有名。
兩個男人握了握手,略微寒暄了下。
私立的醫院,環境向來都比公立的醫院要好一些,明明生了病的隻是溫予一個,謝瀾卻也陪着她穿上了寬松的病号服。
她吃藥,他也吃藥。
不過兩個人吃的藥不一樣,溫予吃的是真的要,謝瀾吃得,隻是同款的藥瓶子裏裝着各種各樣的維C片。
兩個人都在醫院住着。
藥是新型的藥,據臨床實驗證明,藥效很好,但也有副作用,不過這副作用對上溫予的失眠症,就剛剛好。
吃麽麽香,睡麽麽香。
兩個人住着VIP病房,倒是一點也不受外面環境的影響。
外面的病房,有被害妄想症的病人整天神經兮兮的,抑郁症的病人時不時的說上兩句古怪的話語。
謝江中途過來看過兩個人一次,溫予在接受新一輪的治療,兩兄弟靠在窗邊聊着,談到她有些抗拒治療的時候。
謝江猶豫了一下,問道:“那你怎麽不親自給她看病,你不是考過這方面的證書,也有幾年的從醫經驗嗎?”
謝瀾搖了搖頭:“我不專業,而且我醫不了她。”
醫不自醫,況且這類的疾病向來都沒有太大的準确性,不是說發燒了,吃點退燒藥就好了。
他或許醫得了任何人,但唯獨醫不了她。
謝江聞言也沒有吭聲,隻是無意識的想起了家裏那個小嬌嬌,他對她,也沒轍。
官場上的事情在複雜,他處理起來都不帶猶豫的,可是家裏的那些事,一碰上她,就心軟,拖沓,猶豫不決。
知道這不是好習慣,可就是控制不住。
謝江沒呆多久就離開了,他是來這邊出差的,臨時過來看一下他弟弟。
謝瀾在診室門口等着,等溫予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了,小姑娘一出來就抱上了謝瀾,蹭了又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