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出手



文思清并未答話,而是一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葉言也不再客氣,上前就與文思清鬥在了一處。葉言施展的自然是落英掌,而文思清卻是雙拳應敵,隻見二人拳掌交錯,打的難解難分。落英掌講究的是輾轉騰挪,輕靈爲主,不以力量見長。身爲同門,文思清當然也對落英掌了然于胸,因此時刻在找機會,隻要逼得葉言與他硬對上幾掌,便能知道葉言的實力,如果葉言力量不夠,說不定還能一擊而潰。

鮑自來口中啧啧稱奇,歎道:“沐師兄,這位葉師兄不簡單啊,能和文思清鬥到這般地步,平日肯定也沒少下功夫。”

沐風也沒想到自己的這位師兄身手如此了得,不過他自己可是剛剛接觸武功,葉言是不是真的很厲害,他也看不出來,反正二人鬥的很熱鬧,看的他眼花缭亂。

鮑自來接着問道:“葉師兄如此厲害,沐師兄你的身手也不一般吧。”

沐風呵呵笑道:“我可不行,去年才修煉出了真氣,差的遠呢。”

鮑自來心道,拜入出雲都快三年了,這麽說用了兩年才修煉出真氣?要麽是在騙我,要麽就是資質真的不行。

在鮑自來心中嘀咕的同時,場中比武的二人也打破了僵局,葉言缺少實戰經驗,被逼的隻得和文思清硬碰的幾次,卻發現文思清的雙拳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強大,葉言心中大喜,開始加強了攻勢。文思清沒想到葉言如此棘手,一個沒留神,被葉言一掌擊在了肩頭,一隻手臂立刻失去了戰鬥力,隻得拱手認輸。

文思清心中郁悶,怎麽說自己也小有名氣,今日居然敗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之人,顔面盡失,他不動聲色的道:“葉師兄高明,怒我眼拙,不知道葉師兄是哪位師叔的高徒?”

葉言道:“我師父是羅二俠。”

“羅永平?”文思清心道:“這平日屁都不放一個羅師叔,門下什麽時候出了這麽一個弟子。”

文思清拱手道:“改日必定登門,再次向葉師兄讨教。”這個文思清表面上看來溫文爾雅,但實際卻是個心胸狹隘之輩,今日敗給葉言,高傲的他早已對葉言懷恨在心。此時他已經退回到一個藍衣人身邊,那名藍衣人與他四目相對,頓時将文思清的小心思看的一清二楚。

隻見這名藍衣人對着葉言走過去,道:“這位師弟好身手,不如咱們倆也來切磋一下如何?”

“哇,難道武師級别的師兄也能出手?”一名旁觀的弟子驚呼道。

“有什麽大驚小怪的,經常會有師兄來這裏指導我們的,這也是隻一個難得的練手的機會。”旁邊的另一名弟子對先前之人道。

沐風見一個武師居然要和葉言比試,也是感到詫異,轉頭望向鮑自來。

鮑自來思索道:“一些武師級别的師兄來參加咱們的切磋集會并不奇怪,但基本上都是在我們切磋結束後,站出來進行一些指點,畢竟他們都有武師的實力,比咱們武者強多了。而這個人居然現在就出場,而且要和葉師兄動手,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場中的葉言見一個武師師兄要和自己切磋,心中除了不解,更多的是興奮。他也想看看自己和武師的差距到底有多大,要不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呢,葉言很幹脆的就說道:“師兄肯指點,那是我的榮幸,多謝師兄。”

藍衣人點點頭,道:“你出手吧。”說罷,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一閃即逝。

鮑自來見到此人的表情,對着沐風道:“沐師兄,我覺得這位師兄沒安好心啊。”

尚未等沐風答話,場中的葉言已然飛起身形,一掌直接向藍衣人的胸口拍去。但藍衣人絲毫不爲所動,當葉言的手掌離他隻有一尺遠的時候,右手成拳,快如閃電的一拳擊在了葉言的掌心。葉言的手掌如觸電一般快速縮回,但依然聽到“咔嚓”一聲,自己的右臂居然斷了。藍衣人面色冷漠,冷哼一聲,居然再次欺身而上,一拳搗向葉言的左肩。此刻葉言左手正抱着右臂,沒想到對方出手如此狠毒,打斷了自己的右臂不說,此時還想再廢了自己的左臂,眼看已是招架不及。

場外的人也是看的心驚肉跳,這哪裏還是比試切磋啊,雖然拳腳無眼,傷及筋骨的情況也有發生,但是場中的葉言已經受傷,明眼人都看出來,勝負已分,沒必要再比下去了,但是藍衣人步步緊逼,好似葉言就是他的仇人一般。

葉言正快步後退,但眼看是躲不過藍衣人這一拳了。正在此時,隻見一人快步上前,也是一拳,和藍衣人的拳頭重重的碰在了一起。藍衣人居然被震退了好幾步,而出手之人也是如此。葉言定睛一看,剛才出手的居然是沐風,沒想到沐風居然一拳逼退了一名武師。藍衣人心中更是十分震驚,沒想到自己會被人輕易震退,還是在自己出了全力的情況下,難道對方也是一名武師?否則也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四周的人也是驚掉了下巴,但最震撼的莫過于鮑自來了,這位沐師兄不是說一年前才修煉出真氣嗎?難道一年的時間就晉級武師了?

沐風剛才出手,隻是想救下葉言,并未想着對方是一名武師,而自己隻是一名武者。但看眼下的情景,沐風忽然覺得,武師也就這樣啊。沐風沒再理會藍衣人,伸手扶住葉言,問道:“師兄,你怎麽樣?”

葉言心中雖有疑問,卻也明白現在不是問清楚的時候,更何況,這位相識三年的師弟,今天居然開口喊了自己師兄,這可是頭一遭。葉言笑道:“師弟你也來了啊,我右臂斷了,回去敷上藥,要修養一些日子了。”

沐風憤憤的對着藍衣人道:“你爲何如此狠毒,我師兄已然敗了,你卻不依不饒。”

未等那名藍衣人說話,先前的文思清卻走了上來,道:“比武切磋失手受傷在所難免,何來狠毒之說。 ”然後對着藍衣人冷哼了一聲,面帶不悅轉身離開。

一名武者級别的弟子居然敢給武師臉色,更奇怪的是,藍衣人并沒有對文思清無禮感到憤怒,而是一臉的無奈。

鮑自來恍然大悟,快步走上前來,指着藍衣人道:“我知道了,你是爲了給文思清出頭,才打傷了葉師兄,對不對?”

藍衣人不置可否,也是轉身離開,沐風可不是吃虧的主兒,欲上前理論。

葉言一把拉住沐風,道:“師弟,算了,畢竟對方是一名武師。”

沐風忿忿的道:“武師怎麽了,難道武師就能欺負人啊,還有那個文思清,看我哪天打得他滿地找牙。”

鮑自來道:“沒想到這位師兄居然被文思清使喚,這個文思清真不簡單啊。”

沐風介紹道:“師兄,這是鮑自來師弟,我不認識來這裏的路,是鮑師弟帶我來的。”

鮑自來道:“見過葉師兄。”

葉言對鮑自來還過禮後,道:“師弟,你來了就多看看,觀看别人比武對現在的你很有幫助的。師兄就不能陪你了,我先回去療傷。”

沐風搖頭道:“那怎麽行,我和你一起回去,這種切磋不是每天都有嗎?以後機會多的是。”

葉言點點頭,二人和鮑自來道過别,便向外面走去。

站在場外的薛磐看着沐風和葉言的背影道:“文思清這個陰險小人,敗了就敗了,還緻使姓馮的去報複,丢人現眼。不過,後來這人是誰?沒聽過有這麽一号人物啊?”

旁邊的那位裴師兄道:“這人看起來怎麽有些眼熟啊。”

另一人道:“他一出現我就覺得眼熟了,你們還記不記得,去年冬天我們四人,帶着雪琪師妹去抓野兔,遇到一個小子,還發生了沖突。”

裴師兄道:“不錯,就是此人,不過,難道他已經晉級武師了?”說完臉色微變。

薛磐道:“如果真是他,那他還真不簡單,當初可是毫無還手之力啊。”

裴師兄當初可是下手最狠的一個,有些愁苦的道:“薛師兄,你可要爲我們三個做主啊,那小子要是報複我們,我們可就慘了。”

薛磐道:“擔心什麽,他能逼退姓馮的,也不能肯定他已經晉級武師了,說不定姓馮的跟本就沒盡全力,再說了,這事都過去幾年了,沒準人家早就忘了。”

裴師兄三人卻是依舊有些擔憂,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隻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在回藥園的路上,沐風得意的道:“師兄,我已經開啓三個竅穴了。”

葉言笑道:“呵呵,還是師弟厲害,已經進階武師了,我已經猜到了,要不然你怎麽可能接下武師的那一拳。”

沐風卻是疑惑道:“可是我體内的真氣并沒有什麽變化啊,師兄不是說體内的真氣變成好像液體一樣後,才是晉級武師了嗎?”

葉言道:“這我就不太清楚了,還是回去後問問師父吧。”

沐風此刻心中也有些疑惑了,難道自己現在是武師了?那個藍衣人似乎很厲害,還打傷了師兄,而自己和他對了一拳,卻毫發無傷。雖說自己已經開啓了三個竅穴,真氣也更加濃厚了,但絕沒有濃的如液體一般,如果葉言說的是正确的,那麽自己肯定沒有達到武師的境界。那麽唯一的解釋就是雲雨訣和葉言修煉的出雲心法不同的緣故了,因爲出雲心法最多隻能開啓八個竅穴,而雲雨訣卻能開啓十一個。

葉言道:“這幾日我要養傷,師弟就多費心照看一下藥園。”

沐風拍着胸脯道:“師兄放心,我已經将你給我的,關于藥草的手劄都熟記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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