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講。”
妲己聞言，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出秘境後，隻能待在西牛界洲。”唐睿道。
這次，輪到妲己驚訝。
她也想過唐睿會提什麽條件。
比如，不得傷害凡人。
比如，不能到處興風作浪，爲禍人間。
可妲己萬萬沒想到，唐睿提出的條件，會是限制她的活動範圍。
“你跟西方教有仇？”妲己好奇道。
她和六欲魔君不同，乃是奪舍塗山玲而生，自然知道如今三十三天的情形。
西牛界洲，大部分地方是西方教的地盤。
剩下的，便是一些不适應生靈生存的地方。
唐睿此舉，明顯是禍水西引。
故而妲己才有此一問。
“我和西方教無冤無仇。”唐睿否認。
“既然無冤無仇，爲何讓我去西牛界洲？”
“您會告訴我，你去三十三天是想幹嘛嗎？”唐睿反問。
“我隻是随口問問，不想答便不答。”
面對唐睿的回怼，妲己絲毫不生氣，略過此話題：“你的條件，我可以答應。”
“隻要你一直待在西牛界洲，我自然不會向任何人吐露和你又關的事。”唐睿道。
“算了，一點小心機，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妲己用手摩挲着尾巴，道：“既然彼此沒有異議，那麽我們便起誓吧。”
“好。”唐睿點頭。
所謂大道誓言，便是以大道爲名立誓。
對于修道之士來說，乃最爲嚴苛的誓言。
别看不需要說明儀式，甚至不需要獻祭任何東西。
但若可以，修士甯願法心魔誓，血誓，都不願意法大道誓言。
因爲其他誓言，都還有手段破解。
大道誓言，無法可接。
“我，妲己，青丘天狐，在此以大道之名立誓，和唐睿做出約定。”妲己率先舉手起誓。
“我，唐睿，昭鳴峰弟子，再次以大道之名立誓言，和妲己做出約定。”唐睿接着起誓。
“出仙山秘境後，唐睿不向任何人提起與我有關之事，我便隻在西牛界洲範圍内活動。”
“出仙山秘境後，妲己不出西牛界洲範圍，我便不向任何人提起和她有關之事。”
“若違此誓，萬劫不複，化爲灰灰。”
“若違此誓，萬劫不複，化爲灰灰。”
随着誓言立下，兩人心中，同時升起一絲說不清的明悟，随即緩緩消散。
這絲明悟，便是大道給予兩人的反饋。
“誓言已經立下，我們誰先走？”唐睿看向妲己道。
“當然是你先走，我可不放心仙離開，把秘境交到你手中。”妲己道。
小小的謀算落空，唐睿幹脆的開啓八九金身，一拳在秘境邊緣轟出缺口。
山海圖早就等着這個時刻，不用唐睿招呼，便操控弄生生造化爐，把唐睿兜頭一收，沖入秘境外的虛空亂流中。
妲己看着唐睿從缺口中消失，然後一揮手，秘境便完好如初。
“臭小子。”
妲己輕輕罵了一句，随後眼睛便眯成月牙。
虛空中，一片清光緩緩浮現，最後凝聚成了客鴿子蛋大小的明珠，落入妲己掌中。
明珠之中，不斷回閃着方才她與唐睿對話的畫面。
“任你再奸詐，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等取回我的肉身，便把這顆溯光珠放在墓**，真是好奇天庭會用什麽法子，懲戒叛逆呢。”
妲己看着珠子，輕笑出聲。
虛空亂流中。
唐睿坐在扶桑木上，問山海圖道：“能夠連接上元洞天嗎？”
“小爺我正在嘗試呢，這又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做成的，你着什麽急。”山海圖道。
“我不是着急，是怕時間拖久了。”
“怕時間拖久了？什麽意思？”山海圖疑惑道。
“你真以爲我跟妲己約定下大道誓言，就萬事無憂了？”
“你們立下的大道誓言沒問題啊，而且咱們都已經出來了，妲己還能搞出什麽事端？”
面對山海圖的天真，唐睿無奈的搖搖頭。
幾百年了，山海圖雖然神通恢複的越來越多，可智商提升明顯落後。
還是他沒教育好，不僅讓山海圖失去了德，美。現在恐怕連智都保不住。
“你信不信，我們前腳從秘境離開，妲己後腳就會立刻去辦自己想辦的事。”
“她想辦什麽？”
“去青丘山取回自己的肉身。”
山海圖聽唐如這麽一說，頓時愣住。
“去青丘山？不可能吧，那不是自投羅網？”
“誰知道她有什麽手段，但我很确定妲己會去，因爲方才在秘境中，我已經試探過。”唐睿笃定道。
山海圖回想了一下，唐睿和妲己之前交談的内容。
“你說她急着出去，又說功法不适合她的奪舍的肉身，就是爲了探她的底！？”
“沒錯。”
“可你怎麽确定妲隻有會青丘山盜回自己的肉身這一條路？别忘了，她可是洪荒成道的絕世女妖，轉世重生，或者重塑肉身，對她而言當易如反掌。”
“若是她可以這麽做，爲什麽還要奪舍後代的肉身，藏在秘境之中苦修？直接轉世或者重塑肉身不就行了。”
“或許是道行沒恢複，需要恢複一定道行才能開始？”
“确實有這個可能，但你别忘記了，我的條件。”
“你的條件？隻許她在西牛界洲活動，和這有什麽牽扯？”
“西牛界洲，和天庭治下的各界不同。西方教占據的各天，被各佛陀以佛門大神通，連成一體，所以又稱爲西方佛國。妲己除非隻在那些被西方教舍棄的不毛之地活動，否則一旦出現在佛國境内，肯定會被察覺。”
“妲己不知道這個？”
“她乃奪舍複活，怎會不知？”
“既然知道，還肯答應，果然有問題！”山海圖終于反應過來。
“所以，咱們得趕在她之前，趕緊回到元洞天，把情況報上去。”
“你立有大道誓言，如何說出去？”
“我不能說，你還不能說？”
“我怎麽出面…………！”
山海圖話說一半止住。
“明白了？你以前在我體内，自然無法暴露。可現在你不是占據了金烏卵可以操控爐子嗎，上古羲和大神親手打造的極品丹爐，有個器靈不過分吧？”唐睿道。
“唐睿，你太奸詐了！”山海圖嚎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