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天。
唐睿是第二次聽見這個詞。
而且都是從楊戬口中聽到。
“天外天到底是，何處？”唐睿遲疑一下，問道。
“你如今已合道境，提前知道也無妨。”楊戬道：“你乃受恩蔭入得昭鳴峰，那你可曾想過，你祖先仙人唐斬，爲何會隕落？”
“呃…………”唐睿一時語塞。
關于唐斬隕落之事，他不是沒想過。
當初在鑒仙境上，唐斬曾試圖奪舍他。
而且來曆神秘莫測的山海圖，亦是唐斬藏在乾坤袋中。
唐斬既能藏真靈布下後手，鬥部卻不知道，其中必有極大的隐情。
以唐睿當時的狀況，掩蓋都來不及，哪裏敢追查此事。
所以才與山海圖達成協議，彼此和諧相處。
晃眼五百多年過去，唐睿其實已經把唐斬之死抛在腦後。
如今聽楊戬重提舊事，他才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楊戬見唐睿一時無言，倒也不甚在意。
唐斬和唐睿隔了十幾代，唐睿不在意唐斬死因，沒什麽奇怪。
“天庭的職責，不隻是維持三十三天的秩序，同時還保護着三十三天。”楊戬道。
“保護三十三天？”唐睿道：“真君的意思是，還有什麽人，能對三十三天産生威脅？”
“三十三天，雖然在你看來無窮無盡，但不過是萬千世界中的一部分。三十三天之外的地域，便被稱爲天外天。”楊戬道。
宇宙浩渺嘛，我懂。
唐睿在心裏道。
有關天外天之事，唐睿其實已經有猜測。
楊戬的話，放在真正的三十三天凡間土著身上，可能算得上驚天秘聞。
可對二世爲人的他來說，這個概念不算新鮮。
“天外天有諸多超乎想象的生靈存在，他們從上古之時，就對當時還是洪荒的三十三天垂涎不已，一直鬥在千方百計入侵。”
“天庭成立之後，諸位聖人便聯手在天外天設立了一道屏障，稱之爲混沌長城。”
“混沌長城主要由鬥部負責駐守，五鬥星官，三百六十五星君，加上在天庭任職的仙人，便是組成守衛軍隊的主力。”
“駐守每百年一輪調，這一百年當中，少則幾百名仙人，多則千餘名仙人，都會陣亡在混沌長城。”
“你的祖先唐斬，便是在混沌長城駐守時殉職。”
楊戬把天外天的情況給唐睿簡略概述之後，說出了唐斬的死因。
聽了楊戬的話，唐睿心中許多疑問，豁然解開。
入元洞天昭鳴峰後，他便一直在想，天庭爲何要培養如此多的仙人。
三十三天，除去西方佛國占據的幾天，還有不适合生靈生存的地方。
剩下二十多天，每界一座昭鳴峰，便是二十多座。
元洞天昭鳴峰，十年選拔一次弟子。
此外還有恩蔭，承命，特準入峰的弟子。
拿元洞天昭鳴峰舉例。
雖然不是每個弟子，都能成就仙人道果。
但每一年成就仙人道果的弟子，卻從沒斷檔過。
哪怕二十多座昭鳴峰，每年隻有三四名成就仙人道果的弟子。
加起來，一年也近百名仙人入天庭。
如此多仙人，就算加上仙吏的職位，天庭也不可能盡數安排得下。
可看樣子，天庭似乎還十分缺人手。
現如今唐睿才知道，因爲天外天入侵者的存在，這些昭鳴峰出身的仙人，可能許多都隕落在混沌長城。
難怪許多修道之士，甯願修煉家族道法，或者拜入地仙門派，亦不願入道法更好的昭鳴峰。
修道成仙，本就是爲了長生，爲了逍遙天地。
但入昭鳴峰，便要擔負起守衛三十三天的職責，而且有很大的幾率隕落。
聰明人，都知道如何抉擇。
聽楊戬說完，唐睿又想起一事，立刻問道：“真君，你說天外天的生靈，從上古時期便一直在入侵三十三天，莫非像六欲魔君這樣的邪魔，便是來自天外天！？”
“你竟能聯想到此處，當真聰慧。”楊戬此時當真有些驚訝了，道：“關于天外天生靈之事，十分複雜，一時半會講不清楚，等你成就仙人道果，去往混沌長城時自會知曉。”
看楊戬的意思，應該确實有聯系。
唐睿心中轉着念頭，問楊戬道：“天外天的形勢，很嚴峻嗎？”
“我還以爲你會問混沌長城危險程度如何，沒想到，你竟關心的是天外天的形勢。”楊戬頗有些意外道。
“既入昭鳴峰，修了天庭道法，本就承了天庭大恩。我雖非什麽聖賢君子，講究有恩必報。但得到和付出必須對等的道理，還是清楚的，混沌長城危險不危險，我也會盡到自己的職責。”唐睿用平淡的語氣道。
楊戬聞言，會心一笑。
現在他有些明白，爲何袁洪會願意傳授唐退八九玄功。
既不掩蓋私心，亦不故作坦蕩。
許多天庭仙人，都未必能如此清晰的認知自己。
和唐睿這種人來往，别的不說，最起碼安心。
“天外天的局勢，并不嚴峻，天庭既然能安守十幾萬年，自會越來越強。”楊戬先回答了唐睿的提問，然後道：“成仙之前，天外天之事一般不會給告訴你們，爲的就是怕影響爾等道心，不過看來，應當對你沒妨礙。”
“還是有一些的，但有句話說的好，既然無法拒絕，就幹脆躺平享受。”唐睿道。
天外天既然能讓仙人隕落，唐睿沒有一點擔心是不可能的。
但也确如他自己所言，既然得了天庭的好處，付出相應代價乃應有之義。
不是入了昭鳴峰修道，五百多年，唐睿怕是骨頭都化成灰了。
“天外天的大概情形，你已經知曉，我托孫悟空出手的第二層用意，便與此有關。”楊戬道。
“真君請講。”
“袁洪參與盜取妲己頭顱之後，便逃往天外天。因爲封神榜上袁洪姓名仍在，所以此事玉帝交由鬥部自己處理，據我所知，鬥姆元君這兩百年，都一直在派人尋找袁洪。但我隐隐有感覺，袁洪已經有了巨大變化。”楊戬道。
“我能多嘴問一句，您的感覺從何而來嗎？”唐睿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