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眉毛微揚,“小事?别人的事再大也是小事,菁華姐的事再小也是大事啊。”
王菁華聞言,笑着拍了下任平生的頭,“你呀,吃點虧都不行嘛,我看你都要鑽進錢眼兒裏了。不過這次的活真沒什麽,你若非要也就5萬塊。”
“哦?說來聽聽。”
王菁華坐下,在轉椅上晃了晃,才道:“信達影視的周淩薇你知道吧?”
“當然知道。”
“98年的時候她拍了部叫《蘇河》的文藝片,今年要上映了。這片子是馮葉導演的,拍的還不錯。隻是片子在内地禁了,所以隻能選擇在港島公映。”
王菁華話還沒有說完,任平生接口道:“那丫頭拍戲一門心思,她和蒲陽因戲生情現在分手,情緒不怎麽穩定。港島那邊又不怎麽安全,于是想讓我陪着去呗。”
“呦!你這是要成精啊。不過你這剛剛成年的小家夥,叫誰丫頭呢!”
任平生呵呵一笑,“我就這麽一說,您就别給我戴帽了。隻是信達這麽大公司,找個保镖什麽的不難吧。”
王菁華神色間有些傲然,“他們就是個本土企業,資源有限。要是真在港島出點什麽事,遠水解不了近渴。找大陸的保镖,在那邊解決不了問題,而要找港島的保镖他們又不放心。娛樂圈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能夠确保明星經紀事務的人,可是不多!”
“當然不多,誰不知道咱們菁華姐在藝人經紀中大姐大的地位呀。”
王菁華白了任平生一眼,而後挑着嘴角,“呵,我這不就找你了嘛。就5萬塊紅包,差旅和食宿信達報銷,你看怎麽樣?”
這畢竟不是後世明星片酬動辄幾千萬,上億的資本時代。要說這2000年的5萬塊可真是不少了,内地明星的片酬普遍不高。周淩薇一集電視劇也就4000多塊,辛辛苦苦幾個月,也就十幾萬,除去各種稅費,也沒剩下幾個錢。比起港島的那些明星可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任平生想了想,最近也的确是沒什麽事情。而且與王菁華合作不是一次兩次了,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成,這活我接了。菁華姐到時候把相關的信息發給我就行。”
“那你就是答應了。”說着王菁華從抽屜裏又拿出一張5萬的支票遞了過來。
“呦呵,華姐你這是運籌帷幄之中呀。我把這條小魚算計的死死的。”
“别整那有的沒的,把錢拿去。不過這錢不方便打到銀行卡,每次都要來回跑。”
任平生腆着臉道:“華姐,這來回跑才好,說明有新的生意上門,有去有來方是生意之道嘛。”
王菁華擺了擺手,“去去去,你小子别在我這裏拽文,拿了錢趕快滾蛋。”
“呵呵,那菁華姐再見。”
“再見,再見!”
夜的深處,是稀疏的燈盞,透過一扇窗戶,聽見細密而連續不斷的雨水砸在玻璃上,像針尖一樣在刺破了的寂靜的黑夜。
任平生沒有如往常一般鍛煉,他靜靜躺在床上,聽着滴答的雨聲,雙眸中仿佛穿過悠久的歲月,不經意間露出溫柔的神色:“周淩薇?好期待呢!不想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有這樣的一個你存在。隻是,我已經不再是當時的我。”
嘟...嘟...嘟...
“喂,請問你找誰?”
聽着沙啞中帶着獨特性感的聲音,任平生微笑道:“周小姐你好,我是菁華姐派來與你一同去港島的,你留的暗号是公子愛吃魚。現在車子停在樓下,方便的話我上去提行李。”
周公子聽到那個“公子愛吃魚”暗号,忍不住咧嘴一笑,“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我這就上去。”
周淩薇這小區算是中檔,門衛不是多麽嚴謹,好在現在的她還不是那個片酬上億的超一線明星,加之平時低調,任平生沒有發現什麽狗仔。
到了三樓還有一條走廊,擡眼一看,周淩薇正開門向他微笑招手。
“迅哥?”
縱然任平生提前有過準備,可當他又看到面前的佳人,仍舊微微一怔。
“她們竟有八分神似!”仿佛跨過世紀一般,過去的影像在任平生腦中流過。
“這是什麽樣的眼神?”周淩薇心中暗想。
她深谙表演之道,可這樣的眼神,包含的意義太多太多,以至于多的讓她無法理解。
任平生見她目光疑惑,瞬間反應過來,恢複溫和平易的目光。他走上前去,伸手道:“周公子你好,很高興認識你,你叫我小五就行。”
周淩薇伸手與他握了握,笑着說:“周公子?還頭一次有人這麽叫我,不過...我喜歡!”
随後她微微皺眉,疑惑道:“我們是不是以前見過?”
她比前世的迅哥要年輕兩三歲,膚色不算白,小麥色的偏白,身材纖瘦,臉上帶着一點點嬰兒肥,又大又亮的眼睛生動迷人。
任平生點點頭,一本正經的說:“是啊,我們上輩子見過,還真有一眼萬年的感覺。”
周淩薇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還以爲要說什麽,哪裏會想到他竟然這麽說,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倒沒覺得任平生想占她便宜,也許隻是想逗逗她。
“嘿,你還挺幽默的,進來吧。”
任平生微笑點頭,跟着周淩薇進入房間。房間收拾的十分整潔,物品簡單雅緻,卧房的門關着,不知道是什麽樣子。客廳有着淡淡的香草氣息,聞着舒服。
“隻有這一件行李嗎?”
“是啊,除了幾件換洗衣服,就是化妝品,這樣就行了。對了小五,我看你年齡不大,今年......”
任平生開玩笑道:“周公子不會是看我年紀小,不信我吧。”
周淩薇連連擺手,“不是不是,菁華姐的眼光可是公認的,怎麽會不相信呢?不過我以前的司機兼保镖,大多都是退伍兵,四十歲往上的。”
“哦,我今年18。”
周淩薇一臉驚奇,“哇,那你還真是不大,重要的是小小年紀竟然能讓菁華姐如此推崇。”
“嗯,其實這也沒什麽,入行早罷了。我沒上過什麽學,15歲認識了菁華姐就跟她有了合作,一晃都三年了。”
任平生拉起行李箱,“走吧。”
将行李放在後備箱,周公子執意要坐在前面。上車後周公子上下打量,“你這車不錯啊,是公司配的嗎?”
“我還沒有公司,這車自己買的。”
“呀,這麽厲害,這車多少錢?”
任平生沒有說出真實價格,免得有誇耀之嫌,“沒多少,40多萬吧。”
周淩薇一臉驚訝,搖頭扶額道:“什麽,還沒多少?40多萬啊,難道現在保镖都這麽有錢嗎?看來我以後得找個保镖當老公。”
任平生見她說的可愛,“呵呵,還行吧,你可以考慮考慮。”說着他側身拉過安全帶,給周淩薇系上。
“我是真驚到了,我一部電視劇去除各種稅費,到手不過10萬。公司給我的專車也不到15萬,還是撐場面的。管理層那些領導開個5萬8萬的車,都牛哄哄的。你才多大呀,這麽厲害,40多萬的車還看不上的樣子。”
“我再厲害不是也得給周公子開車嘛,可見周公子才是真的厲害,咱們走吧!”說着把車啓動。
周淩薇聞言嘴角咧開,她聽任平生左一個周公子,右一個周公子,大有把這名号落下的架勢。她覺得有趣,拍了拍任平生的肩膀,大牌的說道:“小五說的好,跟着本公子混絕對有前途,我看好你!”
任平生起步、行車的速度快慢有度,此時帝都車輛絡繹不絕,他操縱自如,快速平穩。
周淩薇将音箱打開,立刻海泉組合的最新歌曲《冷酷到底》響了起來。她惬意的向後靠了靠,眼睛微微眯起,“啊,有錢的感覺真好!”任平生微笑搖頭。
“對了,你爲什麽叫小五啊,本名是什麽?”
“我是一名孤兒,院長說我是農曆五月初五出生的,又是孤兒院收養的第五個孩子,所以叫小五。”任平生把忽悠菁華姐那一套又搬了出來。事實上,他才不知道這具身體是什麽時候出生的,小五僅僅是老頭讓他執行任務的一次代号。
“我的本名叫任平生。”
周淩薇将眼睛睜開,“你竟然是一名孤兒?這.......還真是......”她憋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說,最後接了一個,“還真是......了不起!任平生......竹杖芒鞋輕勝馬,一蓑煙雨任平生。嗯,好名字!”
“本來就是好名字!”
“嘿,你還真是不知道謙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