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感受到慕仙瓊語氣中的豪邁,心知她骨子裏那股鬥志被激起了,哪裏忍心去拂她的意志?隻得順着她說:“瓊姐盡管放心,小五不會讓你失望的。不就是楊家嗎?我定然能超越他們,建立華國頂尖的影視娛樂公司。”
慕仙瓊抿嘴笑着說:“這才是我的小五,永遠不會讓我失望!對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有一份禮物要送給你。”
“禮物?”
“沒錯,你姐要你去辦事,怎麽可以什麽力都不出?我買了一家唱片公司給你,這樣你在娛樂行業也算有了根基。飛機大炮雖算不上,但也不是小米加步槍啦!”
任平生聞言不由吃了一驚,“唱片公司?瓊姐,這......”
這話委實不知該如何去說,要說他與慕仙瓊親如姐弟,如若換位思考,瓊姐有一天若是需要,哪怕将自己全部身家都給對方,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但若換成慕仙瓊對他,又覺得對方恩情難以消受,這其中微妙之處,外人怕是難以理解。
唱片公司再差也要千萬打底,更何況既然是慕仙瓊所買,必然有其可取之處,價值或許還不止這些。數千萬資産說給就給,接受覺得恩情太深,可不接受又拂了瓊姐的好意,就算任平生性子淡漠,也略微有些踟蹰。
慕仙瓊仿佛早知他心中所想,柔聲說道:“小五,我們非是姐弟,勝似姐弟。你知我,我亦知你!若我有需要,你可以奮不顧身的爲我。那麽我弟弟想要完成自己的夢想,身爲姐姐做些微末的事情又算得了什麽?
我知道你不會拒絕,因爲你從不願有任何事拂我心意,你心中微妙之處,我深深明白。但我想告訴你,當你完全信任一個人,完全愛一個人,付出與接受是同等的。給出的那方是幸福的,接受那方同樣是幸福的。我爲你做些事情所帶來的快樂,與你爲我做事情帶來的快樂是一樣的,你明白嗎?”
任平生長歎一聲,他總算明白慕仙瓊爲何會提起南越國往事?又爲何與他分析港島電影的衰落和内地影視娛樂的崛起......她費盡唇舌隻不過爲了引出,自己是在遵從她的意志,爲了讓自己心安理得的接受這份生日禮物。面對慕仙瓊這樣的心思和付出,又如何不讓他感動非常?
他腦中不自覺回憶起,那日臨行前慕仙瓊對自己說的話:“小五,你知道嗎?你是我生命中所見最有魅力的男子,若是退回十年前,我一定義無反顧的追求你,哪怕家人阻撓,哪怕付出一切!現在,我想對你說,姐爲你感到驕傲,無論你走到哪裏,你的足迹永遠都有我的陪伴。”
而那時自己的回答是:“千年回首才有一次相遇,萬年仰望才有不離不棄。今生得遇瓊姐是我任平生最大的幸運!”
任平生想到這裏不由展眉一笑,自己與她本就不該有任何顧忌,她知我,我亦知她,又何須多言?又何須旁人理解?
“瓊姐,這唱片公司大概情況是怎樣的?我這老闆得了解下情況吧。”
慕仙瓊聞言知道任平生已接受了自己的好意,不由心中喜悅,徐徐道:“這家公司名爲華興唱片,是港島的一家老牌唱片公司。它1971年成立,巅峰時期歌手多達數十位,在80年代與環球唱片并駕齊驅。許多天皇巨星都曾在華興唱片,包括孟峥嵘、房兆龍、呂明華、丁建秋、陳楓、古俊文、安宏梅、鄭可秀、楊夢琳等等。
隻是這些年來,公司經營不善,藝人們紛紛表示不滿,失望出走。我的小妹慕安娜也是華興的藝人,這次也多虧了她的牽線,我才能提前入局。不過,此時的華興已經成了空殼,僅剩下的十幾名員工也被我解散。我的意思是你在帝都重新建立總部,改頭換面,招兵買馬。”
任平生不由疑惑道:“瓊姐,這樣說來不是什麽都沒有了嗎?”
慕仙瓊沒好氣道:“你傻呀,怎麽可能什麽都沒有?公司品牌、商标、還有從1971年成立到如今,這30年間數十位歌手的歌曲版權都在你這裏。你有了這些,一旦唱片公司做的有起色,那些歌星有很大機會重新回到你這裏,畢竟你有他們的歌曲版權。”
任平生聽罷也搖頭笑了,“瓊姐,我一時沒反應過來,現在看還是很棒的。”有了這些自己已經具備了非凡的起點,又有什麽不滿足的?
慕仙瓊神秘一笑,“這就滿足了?我可是還有份大禮沒說呢?你猜猜是什麽?”
任平生聞言想了想,試探的問道:“還有大禮?若說我現在最缺的當然是人了,公司要起步總不能就我一個光杆司令吧?而且,我對如何弄好一家唱片公司,還是兩眼一抹黑,得一步步來。難道瓊姐要給我什麽人才?”
慕仙瓊先是一怔,随即笑着說:“還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我給你找了個美女搭檔,保證讓你滿意。她叫洛靖文!”
“誰?你說洛靖文?我是不是聽錯了?”任平生既驚又喜,還有些難以置信。
慕仙瓊聽出了他情緒的波動,疑惑道:“你認識她嗎?”
任平生感歎道:“我現在就想知道,楊少與他老子有沒有跳腳罵娘!”
任平生當然認識洛靖文,王菁華曾經多次與自己提起過。她13歲出道,參與電影《好兄弟》飾演天後林壁霞童年角色。15歲入模特界拍攝廣告,20歲開始擔任經紀人。她旗下包括謝宇霆、張明輝、容馨依、郭耀明、馮智斌、孟希怡等大大小小20多位藝人。
她這個經紀人,比明皇旗下所有藝人都漂亮,笑起來時像林壁霞,卻永遠甘于幕後,從不與藝人同台上鏡。明皇娛樂正是有了洛靖文,才将業務逐步擴展到了内地,王菁華對她的評價頗高,曾說她會是“港島最後一個金牌經紀人!”
慕仙瓊被任平生逗得噗嗤一笑,“他們的心情的确是不怎麽好,但又能奈我何?”
任平生忍不住好奇道:“瓊姐是如何把她挖來的?楊家父子瘋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