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大家以爲要結束的時候,任平生擡頭喘了兩口氣,那聲音似乎從心底壓抑而出,似不甘的怒吼,似無力的哀求。
這時候,離得近的嘉賓們清楚的看見,任平生額頭上竟挂上了一層細汗,眼眶也已經紅了,紅的落寞、紅的孤獨、紅的可憐......
周淩薇臉上的表情盡是心疼,淚水浸滿了眼眶,她伸出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擔心自己會發出聲音,破壞對方的表演。不止是她,就在這一刻,任平生用精湛的演技征服了在場所有的學生與嘉賓,他們的心都好似被重重的擊了一拳,緊縮在一起,壓抑的想要仰天嘶吼,卻又如此無奈與恐懼。
張師道最先回過神來,拍了兩下手,聲音稍顯幹澀的說:“卡...平生可以了!”
“呼...”任平生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氣,事實上他此刻完全可以用“心心相印”的法訣将情緒吸收,恢複平靜。但他沒有這樣做,他在細細的品味這樣的情感。哪怕是失去的痛苦,當你去勇敢直面它的時候,竟會發現,在那隐藏的背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美。
“啪啪啪啪啪......”
陳曼茹在後台用力的鼓掌,臉上盡是欣慰的笑容。學生們此刻被壓抑情緒,已經無法再出聲讨論了,但這不影響他們給予掌聲。
這掌聲有贊歎的,有鼓勵的,有興奮的,有自豪的,有動情的.....掌聲真是世上最美好的聲音,可以寄托人們的各種情緒。
蕭墨鼓着手掌,對一旁的張師道說:“我本以爲平生那天的眼神就到了極限,不想今天的表演更讓人震撼,真難以想象,這樣的表演會出現在藝考上。”
張師道緩緩點頭,有些感慨,“是啊,他的整個表演沒有說一句台詞,竟可以将情緒感染到這種程度,我現在的心裏還有些發堵,真是好奇他是如何做到的?秦毅你是真正的演技派,剛剛的表演你怎麽看?”
“厲害!”秦毅緩緩的說:“我難以置信,他竟隻是一個學生,對于他情緒感染力,我也有些難以理解,隻能歸功于他是個天才,是真正爲演戲而生的天才。”
宋彩鸢感動的潸然落淚,她抽了抽鼻子,“爸,他怎麽這樣厲害呀,書寫的好,歌作的好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連演戲都這樣出色,還讓不讓人活了?”
宋鵬飛愣了半晌,笑着說:“哎,你不是說沒人配得上你嗎?你覺得這小子怎麽樣?”
“爸,你...你别瞎說!”宋彩鸢嬌嗔道,俏臉卻不覺間紅了。
李豔紅此時已經摟住了周淩薇,不住輕撫她的後背,爲對方安撫情緒。她沒想到任平生的表演竟不知不覺的讓周淩薇入戲了,這固然是因爲任平生在周淩薇心中有着特殊的地位,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證明了他剛剛表演的精湛,這真的隻是一個大一的新生?
任平生已經被會務組請了下去,一是調整情緒,二是要将道具撤下來,換上鋼琴,準備聲樂考試。
值得一提的是,作爲“道具”演員的女學生,竟直接哭着跑出了會場。惹得在場一衆嘉賓、學生們紛紛側目。
女學生離任平生最近,感受對方的情緒也最深。任平生對于“心心相印”的使用還是個新手,這才造成了無差别的感染,近距離的人影響最大。
事實上,在任平生表演的過程中,女學生就已經淚流滿面,若非帝影學生的素質較高,不願破壞現場的表演效果,她早就淚奔的痛哭出聲。
任平生在後台整理自己的思緒,這次“心心相印”的使用,雖然産生的效果驚人,使用卻粗糙的很,完全是被心識中湧出的那股能量帶着走。
若是用這門心法與人對敵,别說是給對手什麽打擊,自己的情緒就先崩不住了。神秘女子說這一式手印,她專研了20年,這固然有自創等因素在裏面。同時,也側面說明了,心的應用變化萬端,單單隻是讓心變得柔軟,就非一朝一夕可以掌握!
道具組的成員動作是很麻利,十幾個人一起工作,不到兩分鍾就已經将一切準備就緒。
譚幂脫出姐姐的懷抱,她擦了擦眼角,神情堅定的說:“姐,我以後也要做一名演員。”
譚唯笑的很安靜,“是因爲他嗎?不過,你想成爲他那樣的演員可是不容易,這樣的天賦不是誰都能擁有的。”
譚幂破涕爲笑,“你可真會安慰人,何止是不容易?這簡直是不可能!我可達不到平生哥的程度,我隻是想這樣可以有機會走進他的世界,離他近一點。”
譚唯挑了挑眉毛,“哦?那你可要加油了。”
譚幂嘻嘻一笑,抱住姐姐的胳膊,“姐,你可是編導系的,将來做了導演,可要捧我!”
譚唯白了妹妹一眼,“我自己的工作還沒着落呢,再帶着你這個拖油瓶,不得一起沉下去?”
譚幂嬌聲道:“有你這麽說自己妹妹的嗎?果然還是平生哥對我最好,到時候我讓他捧我。”
“呦,你想的倒是挺美的。”
“咋了?平生哥對我可好了,你等着看吧!呀,竟然是鋼琴,原來平生哥是要彈唱。”
劉夕瑤這時候也注意到場中的情況,她眼中盡是期待之色,“媽,自從港島那回,可再也沒聽過小五哥演唱呢,真沒想到他竟然還會彈鋼琴,你說還有他不會的嗎?”
劉玉麗捏了捏女兒的俏臉,“小五哥,小五哥,我看你是鬼迷心竅了。他又不是神仙,怎麽可能什麽都會?”
劉夕瑤笑靥如花,“反正我覺得小五哥什麽都會,是非常了不起的人。”
教導主任清了清嗓子,“會場道具已經準備完畢,請任平生同學進行複試第三項聲樂考試,演唱一首自己準備的歌曲。”他今天也算客串主持人了,爲什麽找他呢?主要還是因爲他常常在學院扮黑臉的緣故,同學們對他都畏懼三分,自然會自覺遵守會場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