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靖文在辦公室内把玩着手中的請柬,半晌,她看向楚如嫣,“我總覺得你妹妹沒安好心,但具體又說不上來。詢度的地位擺在那裏,不管我們是否進行合作,都不能得罪對方。
如嫣,依據你的了解,楚清月是否會将這樣的一場酒會交給你妹妹張羅?”
楚如嫣思忖道:“剛剛我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堂姐我接觸的不多,但這些年來,她無論做什麽都不會偏離既定目标。任何的一項舉措,都有深意在裏面。
楚如仙與她走的是近些,但堂姐從未讓她參與過詢度的任何活動,更别說組織酒會了。因此,我也捉摸不透她的用意。
但正如洛姐你說的,與詢度合作是件大事,最終還是要由平生來定奪,我們隻需要從中協調配合就好了。”
“這點我也知道,不過看到你妹妹那張笑臉,我就渾身不舒服。楚清月不可能不知道你們的關系,她讓楚如仙來幹什麽?示威嗎?我就沒看出,她合作的誠意。但你又說楚清月做事不會偏離既定目标,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算了,反正最終要小五決定,讓他來傷腦筋好了,我們隻管執行。”她頓了頓,想起了昨天的事情,“如嫣,你說昨天發生那麽大的事,瞞着小五,是不是不妥?”
楚如嫣搖搖頭,“洛姐,平生已經爲我做的夠多了,我不想再給他添麻煩。更何況《天下》的新片發布會馬上就要開始,你們最近都很忙。大家族就是這樣,事事爲了利益。跟他們一天到晚的扯皮,隻會耗費精力。薛飛嘴上說想要娶我,實際上不過是想用我獲得更多的利益,鞏固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
隻要我堅定立場,他又能奈我何?昨天那女子,怕是将他吓破膽了,我不信他還敢硬來。”
一直以來,楚如嫣都很想向任平生與洛靖文展現自己堅強的一面。無論是感情還是家族,都與工作無關,在自己可以把握的情況下,她不想事事去勞煩兩人爲自己擔心。
同時,在内心的某處柔軟,她也不想讓任平生知道,自己與薛飛有家族婚姻這方面的牽扯。
洛靖文伸出雙手與對方緊握,關切道:“如嫣,我知道你骨子裏的堅強,我與平生也會支持你的決定。但你要記得,這裏是你的家,你不再是自己一個人了。任何有需要的時候,要随時與我們講。”
楚如嫣感慨萬千,她捏了捏洛靖文握住的手,“洛姐,能和你們在一起真好!放心吧,我心裏有所權衡,若真需要你們幫忙,我是不會客氣的。”
洛靖文也欣慰的笑了笑,“那就好!對了如嫣,你說昨天的那個女子到底是誰?她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并幫了我們?”
“誰知道呢?她說走就走,連正眼都不看我們,更别說留下身份和姓名。剛開始,我還以爲是平生的人,不過後來想想對方的态度,還是将這個念頭否決了。保镖又怎會對雇主的朋友一副冷臉?”
洛靖文想到對方冷冰冰的樣子,不由笑了,“我還真就喜歡她那副誰也看不上的樣子,薛飛稱她爲女俠,說不定對方還真是爲了打抱不平。
想來那薛少,人品欠佳,早就被她盯上了,隻是剛巧到了我們華興唱片。唉,若是能讓她做我們的貼身保镖,那可就完美了,看誰還敢欺負我們?”
楚如嫣連忙搖頭,“我們可駕馭不了人家,誰能知道她到底想些什麽?這樣的人在身邊,性命都握在她手裏,想想太過恐怖。”
“我也隻是随口一說,我算我看上人家,那樣的人物還看不上我們這座小廟呢!”
“啪啪啪...”
任平生望着站立場中的宋彩鸢,滿眼盡是欣賞,同時獻上了由衷的掌聲。
宋彩鸢對着他甜甜一笑,一陣風般的跑了過來,“平生,你覺得怎麽樣?”
“我的掌聲已經說明了一切,你唱跳俱佳,華國目前我還不知道有哪個歌星,有你這般本領。
剛剛我都看到了什麽?街舞、流行舞、體操彩帶、韻律球、鞍馬、吊環、光波舞、瑜伽舞、肚皮舞、無重力旋轉鋼管舞、爵士舞、芭蕾。我的天,你這小小年紀,得下多大苦功,能将這麽多舞蹈跳成這樣?”
宋彩鸢宜嗔宜喜,嬌聲道:“什麽小小年紀,人家可比你大三歲呢!這樣看來,你很喜歡我的舞蹈,你沒騙我吧?”
任平生坦然道:“如此賞心悅目的舞蹈,我想沒有人會不喜歡。你就像是天上的精靈在夢境中舞蹈,剛剛不止一次,我幾乎忘了呼吸,完全沉浸在你的舞姿中。”
這話若是旁人說的,宋彩鸢隻當對方是在刻意讨好。可任平生語氣誠摯,表情坦然,讓她受用之餘,亦感到格外甜蜜。她不禁雙頰暈紅,頗有點“粉膩酥融嬌欲滴”的味道。
“你隻說人家的舞蹈,還沒有談我的演唱呢?”宋彩鸢低着頭,右腳尖輕輕滑動地面,就如同撥動春水,顯出她此刻的怦然心動。
任平生想了想說:“你的聲音很有辨識度,嗓音天生很甜,在你演唱的時候,人們往往會忽視你的唱功,好似沒有技術含量。但這并不是事實,你有内家拳的底子,肺活量比其他歌手要足很多。
華國音樂學院更不是白上的,你的演唱無論是氣息、咬字和表現力,都達到了很高的水準。尋常人安靜站着唱都未必過關,更别說配上成套的動作,有靈性的表演。
我可以很肯定的說,你的風格一旦被接受,必然可以風靡歌壇,其他歌手幾乎無法複制你的獨一無二!”
宋彩鸢聽到任平生如此說,反倒是有些不自信了,她低聲說:“平生,你将我說的太好了,可我自己卻沒什麽自信。之前發的專輯也撲街了,不少人還對我冷嘲熱諷,說我沒唱功,就知道在台上亂蹦。”
任平生見她情緒有些低落,便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認真道:“宋小姐,唱跳歌手對目前的歌壇來講算是異類,在今後一段時期内,都會吃力不讨好,這就是現實。
但你并沒有做錯,你在我眼裏是最優秀的歌者,堅持下去早晚你将成爲整個亞洲,乃至世界的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