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你個臭婊子!”
薛飛正在氣頭上,哪裏管得了許多?見到徐佳要沖上來,直接一腳踹在對方肚子上,将她踢飛。
徐佳慘叫着在地上滾了幾下,額頭直接磕在一張桌腿上,頃刻鮮血淋漓,疼得她幾乎要暈厥過去。
“我去,薛少可真是狠人呐!也不怕弄出人命!”
“是挺狠的,不過想想也正常,誰讓周淩薇不自量力敢招惹薛少。”
“何止是招惹?她可是結結實實的給了薛少一巴掌,這算是扇在大家族臉上了!你看周圍這麽多楚家的保镖,愣是沒人阻攔。”
“唉,大家族都是穿一條褲子的,今天的事肯定不好收場,弄不好這周淩薇得住進醫院。”
“算了算了,也不幹我們的事,反正看熱鬧不嫌事大!”
衆人見薛飛如此氣急敗壞,紛紛躲得遠遠的,更是無人敢攔!
“前無去路,後有追兵,我該如何是好?是拼死突圍,還是放棄認輸?不!我楚清月絕不認輸,我絕不會輸給一個男人!”
楚清月專注的盯着棋盤,黛眉緊緊蹙在一起,她已經沉思了近十分鍾,可依舊沒有落子。甚至因爲高度緊張,額頭滲出了絲絲香汗。
任平生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無論是坐姿還是面部表情都無比從容。楚如嫣與洛靖文看向任平生真是既愛且恨。對方下棋時那随意潇灑的姿态令人神往,欽佩萬分。可面對佳人毫不留情的冷血态度,又讓她們恨的咬牙。
“哼,平生真是個不懂憐香惜玉的木頭!”她們都是女人,見楚清月被殺得這般凄慘,連額頭都滲出了虛汗,不自覺的将心偏向對方。
當然,這也是因爲兩人棋藝有限,自覺一盤棋的勝負又影響不到雙方利益,何必去較真?若是雙方坐在談生意,那就是另一回事,她們會毫不猶豫的站在任平生這邊。
事實上,任平生此刻下棋,毫無得失之心。自從他落下第一顆棋子,“心心相印”的功法就暗暗運行起來。
他不僅在感應自己的内心變化,同時也在感應對方。他并沒有把對方當做敵人,而是把楚清月當做另一個自己。
任平生心如明鏡反映着對方的種種情緒,或高興、或失望、或疑惑、或擔憂、或憤怒、或恐懼、或不甘......
任平生理解對方想赢,理解她不想輸給男子,理解她想要得到更多,擁有更多。他越是心如明鏡沒有得失,越能清楚感應到對方的情緒變化,甚至下棋思路。
所以,任平生下棋,是将自己完全交給“心禦八荒印”來運作,對方的心态、謀略在他眼中如掌上紋路,清晰可見。他當然處處占據先機,每每落子都在對方緊要之處。
楚如仙也看得沉迷進去,她沒想到任平生的棋藝竟會高出堂姐這麽多?要知道堂姐可是号稱商業圈的“女棋聖”。在棋藝上碾壓對方,一直是楚如仙想做而無法做到的事,不想今天任平生幫自己做到了。
看着堂姐眼眸中的慌亂和糾結,以及額頭滲出的汗水,她有些喜形于色,甚至飄飄欲仙,就像這盤棋是她親手下的一般。
“嗡......”
手機的震動将楚如仙拉回現實,她心中一動,忙打開手機,果然看到上面有一條期待已久的短信。她迅速的看了兩眼,嘴角不由扯出一抹殘忍的笑。
楚如仙故意清了清嗓子,聲音雖然不大,可在這安靜的棋室,卻足以調動所有人的心神。
楚清月正凝神沉思,聽到妹妹的聲音,不由皺了皺眉,看了過來,“你可有事?”
楚如仙笑了笑,“哦,說大不大,馬經理發信息給我,說薛少有些喝多了,拉着周淩薇讓她陪着睡覺。周淩薇不肯,就被薛少罵了幾句難聽的話。這位周小姐脾氣倒也不小,竟直接扇了薛少一巴掌。結果......”
“嘭!”
她話還沒說完,任平生霍然站起,一掌按在棋盤之上。那棋盤分毫無損,隻是上面的所有棋子,竟同一時間全部被震成了粉末!
“楚小姐,這局棋是我輸了,改日我們再下!”任平生的聲音不喜不悲、不嗔不怒,當話語傳到衆人耳中,他已經如輕煙一般飄到了門前。
“砰!”
但見任平生随手一推,那堪稱頂級的隔音防爆門,竟直接連着門框飛了出去,就如同被巨大彈簧彈出,力道之猛超乎想象!
“咣!”
緊随而來就是門牆撞擊的巨響,聲音之大,整棟别墅都清晰可聞。别說是棋室内的幾個女子,就連一直靜立不動的孫伯都渾身汗毛炸起,震驚無比的看向門口,此時那道人影已經消失不見。
“平生!”楚如嫣與洛靖文反應過來,一聲嬌呼,急忙跟着跑了出去。
楚如仙好似渾身虛脫的癱倒在沙發上,她腦中還清晰印着那道目光,那是任平生離開前瞥向自己的一眼。那眼中沒有任何感情,卻好似洞穿了自己的靈魂,讓自己赤裸裸的站在對方面前,沒有絲毫隐秘可談。
“怎麽......怎麽可能?他竟然是内勁高手!他才多大?”楚如仙口中喃喃,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楚清月站起身,輕輕的撫摸棋盤,仿佛在感受着上面的力量,“唉,可惜好好的一盤棋!”
任平生此舉頗有古人遺風,須知高手對弈,一方正在思考應對之策,你若提前離開就是不尊重對手,除非你肯主動認輸。但以目前雙方的局勢,主動認輸同樣是看輕楚清月,畢竟任平生占據着絕對優勢。
因此,任平生以内勁毀去棋子,表明自己破壞了圍棋規則,這在比賽中會直接判定爲負。他這匪夷所思的行爲是把責任歸到自身,爲對方留下臉面。
楚清月似笑非笑的看向楚如仙,“如仙,我記得進來前曾對你說過,在我與任先生下棋的過程中,任何事不許打擾,你是忘了嗎?”
楚如仙回過神,連忙笑着說:“堂姐,我真沒想到任平生會有這麽大反應,破壞了你的興緻真是抱歉。
我也是擔心薛少把周淩薇打壞了,畢竟對方可是‘公衆人物’,若在楚家的私人會所出了什麽事,我們總歸難脫幹系。更何況,這次酒會堂姐把重任交給我,我雖不能做的出彩,總不能将它搞砸,讓堂姐失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