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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平生咧嘴一笑,“你把我說的跟大功臣似的,怎麽,都考慮清楚了?”
孟峥嵘與洛靖文對視一眼,笑着點頭,“我已經和靖文、如嫣都商量過了,反而是最後和你講。我決定出資1000萬,入股華興唱片。靖文那邊會自動稀釋掉10%的股份,你覺得怎麽樣?”
任平生見兩人都一本正經的模樣,不由笑了,“華興唱片是瓊姐收購的,當時花了近4000萬,後來我投了2000萬進去,總共就算%也就600萬,你個人就是塊金字招牌,這樣做不是顯得我太不仗義了嗎?”
孟峥嵘笑道:“老闆若都像你這樣那得虧死,公司可是有包括你在内的四位頂級音樂人,還有靖文這樣的金牌經紀人。加上剛剛與‘詢度’達成合作,這是極大的利好。綜合起來,華興唱片的估值早就超過了兩億。
我現在提出1000萬,本就是将自己的價值放在裏面了,否則都不好意思跟如嫣談,她可精明着呢!”
任平生看了眼洛靖文,知道她自願被稀釋股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一直以來她都爲沒有投資華興而耿耿于懷,慕仙瓊的4000萬都可以算在任平生那裏,現在孟峥嵘又投了1000萬,她心裏多少有些壓力。
“這樣吧,我知道靖文姐不願超過嵘少的地位。我個人拿出10%,你那裏稀釋5%,這樣你與嵘少各占15%的股份。若是你們沒有拒絕的理由,這事就這樣定了。”
孟峥嵘與洛靖文都是一怔,他們都被任平生的大方震了一下,要知道以現在華興唱片的估值,他這一個操作相當于直接讓自己損失了近2000萬。
年是什麽概念?直接可以買下一個數百名員工的中型公司。
“平生,那5%我不要。”
“沒錯,小五你不能這樣。”
任平生擺擺手,“若公司隻是我自己的,嵘少連1000萬都不用出。你們知道我不看重這些,平時也有些懶散,公司的具體運作我都不參與。若沒有兩位姐姐幫襯,我自己可應付不來。讓靖文姐稀釋掉5%,是因爲嵘少投錢進來,沒有什麽不對,若是再多就說不過去了。
如今有嵘少加入,我們的隊伍愈發壯大,這對未來的華興有巨大的推動作用,這點股份算不得什麽,我還覺得給少了呢!”
這是任平生的原則,無論任何人,他要麽不給,要給就要超出對方的期待值。這并非他刻意如此,而是因爲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他不願讓任何跟随自己的人受到委屈,哪怕是心裏面的些許不舒服。
兩人互看一眼,見對方态度堅決,也就沒有再反對這件事。任平生對待自己人從不吝啬,他們也隻能默默記住對方的好。
三人又商讨了一些細節,洛靖文做事雷厲風行,馬上起身,回去聯系公司法務處理相關手續,明天帶過來讓任平生簽字。至于後續的公告和發布會,就由洛靖文和孟峥嵘對外出面。
孟峥嵘見入股的事情告一段落,便提起了另一件事,“平生,《暗戰72小時》的劇本我已經看過了,相當精彩。說實話,你将這麽一部可以沖擊大獎的片子讓我拍,我還真有點戰戰兢兢,怕自己拍的爛,辜負了這麽好的劇本。”
任平生鼓勵道:“嵘少,别給自己太大壓力。你做演員早已爐火純青,對于警匪片該如何駕馭展現,沒人能比你更清楚。隻要你放平心态,發揮出正常的水平,絕對可以拍出一部好電影。至于說獎項之類的,能得自然好,沒有的話我們來日方長,畢竟是公司的第一部片子,總要有個過程。”
孟峥嵘眉毛一挑,“嘿,我就說句謙虛的話,你還當真了!我是誰呀?孟峥嵘!誰沒有信心我也得有啊。在我這裏壓力就是動力,碰上這麽好的本子,若不想沖擊大獎,那也太沒志氣了。不過,這次我得請個人來助陣。”
任平生來了興趣,“哦,誰呀?”
“這個人叫陳國強,62年生人,比我大兩歲。我們算是很好的朋友,他既是導演,又是編劇,還是一位優秀的制片人。他拍恐怖片很出名,當年風靡港島與寶島,并刷新了當時的票房紀錄。後來還因爲片子過于寫實,被列爲禁片。
前幾年他去了米國,在好萊塢的哥倫比亞公司擔任亞洲區的制作總監。”
任平生見對方話到一半就停下,不由一愣,“嵘少,怎麽停下了,你還沒說要請人家做什麽呢?”
孟峥嵘默然片刻,“平生,我有個想法,就是想把他拉進我們的隊伍。我們現在還沒有成立影視公司,但這是早晚的事情。這次拍攝《暗戰72小時》是一個機會,先讓他做一個制片人,然後我趁機和他商量這件事。”
“他現在不是自由身?”
“嗯,還不是,他目前還在哥倫比亞任職,不過這些年我們知根知底,他早晚是要回國的。他不可能一直留在米國,給老外打工。
至于說安排時間,倒也沒有問題。每年抽出一個多月時間做制片人,他還擠得出來,太久就不行了。
哥倫比亞在這點還是蠻開明的,畢竟他們不缺這方面的人才,隻是接私活期間,不付薪水罷了。
平生,我之所以向你推薦他,是因爲他無論能力還是人品,都很出衆。他在影視行業是個全才,導演、編劇、制片、監制、發行,他都有涉獵。這樣的人若不吸引進來,是一個損失。
而且這些年來,他在米國、歐洲攢下不少人脈,我們的片子将來要在海外發行,也少不了他的幫助。”
任平生若有所思,“嵘少推薦的人,我信得過。既然這樣,這次《暗戰72小時》的拍攝資金,就由我這邊來解決。等拍攝結束,若陳國強有意,就把他吸引進公司,你看怎麽樣?”
“這風險未免太大了吧?說實話,我還沒見過明星自己投資拍電影的,一旦虧了多少部片子的片酬都補不回來。”
任平生搖搖頭,“我可不是什麽明星,真指着片酬過日子,下面人得餓死。我們拍的是自己的電影,若有其他投資方指手畫腳,你也無法放開拍攝。而且這樣做,在陳國強那裏也能顯出我們的實力和魄力。
我們誠心相邀,若他願意一起幹,那再好不過。若他有别的想法,我們也不強人所難。
至于資金呐,股份呐,這都是小問題,嵘少你自己看着辦就行。”
孟峥嵘翻了翻白眼,“幸虧靖文先回去了,不然又得說你敗家。别人開公司,最在意的就是出資和持股比例,你可倒好,最不看重這些。”
任平生擺擺手,“能在一起做事情的,都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即便不能一起走到最後,但都彼此信任過、支持過,這就夠了。”
孟峥嵘點點頭表示贊同,“老陳雖然在外奔波多年,但都是給别人打工,若說家底還真沒攢下多少。我本來還想借錢給他的,聽你這麽說,我就心裏就有數了。”
任平生笑着說:“成,都交給嵘少處理吧。至于說電影要投多少,你和陳國強商量着來。不過,我給你個前提,必須要保證質量,千萬别給我省錢。”
孟峥嵘哈哈大笑道:“你就放心吧,有你這個大财主在,我可不會手軟,定要拍個經典出來。等我和他聯系妥當,就馬上開始籌備劇組,争取在年底前開機。”
老舊的廠房,斑駁的牆面,破碎的門窗。這裏是《碧玉觀音》劇組臨時借用的場地,馬上就要施工拆除。在劇情中是楊瑞的父親加入國甯公司後,親自下令推倒自己搭建的廠子,用作國甯集團的房地産開發項目。
這場戲昨天已經拍完,此刻孫然換上了一身跆拳道服,正站在廠房一處廢棄的院子裏。今天是她進入劇組的第七天,也是與任平生約定好的第十天,今後對方是否還會教自己武道,就看這一搏了。
當時自己說的信誓旦旦,可匆匆流過的時間,還是讓孫然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能否通過。
早上她親自敲響了任平生的房門,要求向對方展示自己的站樁成果。任平生隻是笑了笑,便跟着自己來到了這所廢棄的廠房。
孫然緩緩呼出兩口氣,壓下忐忑不安的心情,目光逐漸變得堅定起來。她拉開架勢,輕喝一聲,身子向前一躍,左右兩腿快速的交換連踢16次,姿勢潇灑漂亮,并帶有陣陣的風聲。緊接着她腳步一墊,身子騰空,右腿一個橫踢加後旋,完成了360度後擺,然後輕盈落地。
就在任平生以爲對方表演結束的時候,孫然緩步走到了3米外廢棄的院牆。任平生眉毛挑了挑,饒有興趣的看着。
孫然微微擡頭看了看,院牆不是很高,但也有兩米多。她緩緩吸了口氣,不見助跑,一起一伏間,猛的蹿了上去。
耳邊風聲呼呼,眼前景物飛快變幻,孫然站在牆頭上還沒來得及欣喜,就是一陣眩暈感傳來,不由的雙腳一軟,驚呼着向下栽倒。
“慘了!”
孫然這個念頭剛剛浮現,就發現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她内心一松,擡頭看去,就見到任平生那如沐春風的笑臉。那張臉在陽光的照耀下是如此的俊美絕俗,令人心神安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