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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結束後,任平生單獨将田敏亮叫到一旁,“學院現在還在軍訓吧?”
“是啊,還得一個多星期。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都很新鮮,可後來就體力不支了。這也就是霍老師照顧我,不然在學校,我都四天沒洗澡了。”他頓了頓,感激的說:“生哥,我這個人嘴笨,剛開始見到你還特緊張,但我真的挺感謝你的。”
任平生笑着說:“好好努力,不要辜負自己的天賦,我這邊有相應的角色也會優先考慮你。其實,你看咱們班有那麽多同學,老師唯獨推薦了你過來,就可見他有多麽看重你。”
田敏亮感慨道:“若沒有霍老師我都無法進入表演系,生哥,我家境不富裕,成績也很一般。當時報名帝影的時候報的是‘高職班’,複試的時候剛巧碰到了霍老師,他看了我的表演後,親自找的招生辦,爲我補好手續報考本科。”
“這件事老師也和我講了,他說你很努力,藝考結束後就拼命補習文化課,結果成績大幅度提高,超出錄取分數線80多分。也正因爲這點,他對你刮目相看。”
田敏亮搖頭道:“我這算什麽呀?生哥你才是真的厲害,是我們帝影的驕傲。放眼娛樂圈,有誰能靠自己打拼,到達你這樣的高度?别說是同齡人,就是老一輩也鮮有人及。
我這次請假出來,咱們班同學得知我來華興唱片拍MV,沒有不羨慕的。霍老師當時說的是不要酬勞,可場務硬是包了1000元的紅包給我。這可是相當于群演的 10倍薪酬,我知道肯定也是生哥的意思。
我剛剛上大學,能力還不足,現在說什麽都空洞的很。但我一定會努力的,我會用自己的實力和态度,來回報老師和生哥的看重!”
任平生笑了,能上帝影的學生,都深谙人情世故。懂得在恰當的時候表忠心,劃圈子。隻是這裏面又有幾分真情,幾分假意呢?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無論什麽時候開始,開始後就不要停止;無論什麽時候結束,結束後就不要悔恨。敏亮,娛樂圈究竟是個什麽地方,隻有你自己踏進了,才能深切體會的到。
無論你究竟爲了什麽?在這裏都要有拼搏的精神。同樣的,你眼中那抹單純是我欣賞的。所有不期而遇的溫暖,都在悄然改變着這個大無邊際的社會。願你無論身在何方,都能保持初心和善良,珍惜每一次的學習機會。”
田敏亮内心震動,望着對方真誠的眼睛,不知怎麽,一種羞愧和感動的情緒同時升起,他重重的點了點頭,“生哥,我記住了,我絕不會讓你失望的!”
孟峥嵘将MV與歌曲錄制完畢,就不再管這方面的事了。一張專輯從制作到發行是相當繁瑣的過程,尤其孟峥嵘在音樂圈的地位,他的專輯更是馬虎不得。除去本身的質量外,還需要平面設計、文案撰寫、專輯預售、媒體宣傳等等。
過去,他開工作室的時候,每一項工作都需要親自把關。如今入股華興唱片,有一群專業的人來完成這項工作,他也放心不少。
這次專輯共收錄了八首歌,除了主打《情歌》外,還有《當年情》、《我》,以及在華興唱片老歌中選出的五首改編。孟峥嵘不由心生感慨,過去出專輯都要費盡心力的去尋歌。現在有大把的老歌可以翻唱,出專輯可謂既簡單又輕松,有版權的感覺就是爽。
孟峥嵘将手頭工作分發下去後,便拉着任平生寫《暗戰72小時》的分鏡頭腳本。
分鏡頭腳本又稱攝制工作台本,是導演将文字轉換成立體視聽形象的中間媒介。
主要任務是根據解說詞和電視文學腳本來設計相應畫面,配置音樂音響,把握片子的節奏和風格。在過程中,需要使用一種特定的描述性語言,依據一定的格式編寫。一般會列出鏡頭的長度、景别、構圖、配樂等等很詳細的信息。
這項工作,一般是導演與負責分鏡的人共同完成。當然,也有的導演大牌,全都甩給分鏡來做。孟峥嵘開始隻是與任平生探讨腳本,沒想到一番聊天下來,對方的畫面感超出他的想象,好像已經看過成片似的,他吃驚之餘愣是拉着對方做起了導演的工作。
《暗戰72小時》算是一部特殊的警匪片,它并沒有将着力點放在追逐、槍戰等警匪片的經典場景,而是采用雙雄的結構,用一個卓越的警察,來襯托另一個更卓越的“賊”。
劇情講的是,身患癌症并且隻剩四個星期壽命的阿生(任平生飾)打劫财務公司,搶去鑽石并挾持人質。從飛虎隊轉爲文職兼任談判專家的何家榮(孟峥嵘飾)趕到現場,想勸阿生自首。阿生與他在天台對峙,揚言要和他玩一場七十二小時的遊戲。
阿生在逃離過程中,遇上警方路障,于是挾持梁婉婷(譚唯飾)假扮情侶,掩人耳目得以成功脫險,無意的相遇,令二人互相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七十二小時的遊戲,開始于阿生寄給何家榮的一顆螺絲釘。何家榮夜闖财務公司,不料上了阿生的當。原來對方一直監視着他,并意圖利用他奪取運輸公司的幕後主腦人“秃子”的珠寶。
阿生利用何家榮成功調虎離山,并假扮秃子的模樣從其手下處騙取了寶石。
何家榮在調查中發現秃子走私珠寶,而且多年前曾出賣過阿生的父親。阿生在父親死後,從英蘭國趕回以報父仇。爲将阿生繩之以法,何家榮被迫答應和阿生合作共同對付秃子。
阿生男扮女裝,又坑了何家榮一把,他利用對方騙取了秃子的兩千萬巨款,還順帶拿走了寶石。在這個過程中,秃子也因爲阿生的算計而被警方逮捕。
何家榮感慨之餘,進行了第三次追捕,這次他很聰明,上來就将阿生的手拷在車上。可阿生還是說出了那句話:“能把我送到警局就算你赢!”
就在兩個人聊天的時候,阿生一口鮮血吐在擋風玻璃上,并說自己大仇得報,唯獨不想死在警局。
何家榮以爲對方還要故技重施,騙自己有炸彈,他按了一下,沒想到倒計時真的開始了。最終何家榮心軟,他将車子停下後,頭也不回的走了。炸彈當然是假的,阿生最終在警察的注視下逃走了。
第二天何家榮看到報道,兒童癌症基金會得到了一筆兩千萬捐款,阿生從此消失無蹤。
又過去三年,何家榮偶然在公車上遇見梁婉婷,并意外發現,對方脖子上挂着那條寶石頸鏈。詢問後得知,原來阿生騙對方這條項鏈是假貨。但何家榮沒有說出真相,否則,寶石必然會被收回。或許在他的心裏,也希望對方能一直記得與阿生的這段經曆。
兩人在公司搗鼓了一個多星期,總算将《暗戰72小時》的分鏡頭腳本全部弄好。孟峥嵘又仔細看了兩遍,覺得很有成就感,因爲這份腳本已經做到了盡善盡美。
每個鏡頭的運動與時間、畫面呈現、演員調度、場景設計、演員台詞和解說詞、背景音樂和音箱效果等等,反正能想到的拍攝内容,全都寫在裏面。
陳國強自從答應了孟峥嵘擔任電影制片人後,就去了港島,他很喜歡《暗戰72小時》的劇本,決心拍出一個精品。
制片人是整部電影從籌備到上映過程中,不可或缺的靈魂人物。他全權負責劇本統籌、前期籌備、組建攝制組、與演員和器材商簽訂合同、攝制資金成本核算、财務審核;執行拍攝生産、後期制作;協助投資方國内、外發行和國内、外申報參獎等工作。
制片人是整個劇組的領導者,也是攝制組的最高權力者。他既有權決定聘用優秀成員,也有權開除在劇組違紀的成員。就是因爲這個角色太過重要,有許多影視公司的老闆或投資方,都親自在劇中署名制片人的職務。
陳國強盡職盡責發來了兩份預算,一份1300萬,一份2200萬。這裏面主創人員的費用和片酬大概占%,制作費用占%,後期制作占7%-13%,其他成本的變化在1%-8%之間。之所以差距這麽大,是因爲差在後期制作與宣發上。
在陳國強看來,這部電影雖然是以劇情取勝,但畫面的質感也很重要。因此,他建議在特效畫面、聲音元素組合、剪切和精修上不要吝惜資金。同時,他本人是哥倫比亞公司的亞洲區制作總監,他覺得這部影片完全可以參與海外發行,甚至沖擊一下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所以,2200萬也是保守估計,如果在米國發行反響不錯,随時可能加大宣發成本。
任平生對陳國強的工作态度和能力很是贊賞,不過他自己卻沒有對奧斯卡抱有什麽希望。東西方文化本來就有很大差異,表現手法也極其不同,沒有此優彼劣一說。《暗戰72小時》,雖然符合好萊塢商業式的平鋪直述,但能否最終被對方認可,有很大的運氣成分在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