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頭。
汪教授轉而一臉陰笑的看着我。
我陪笑道:“教授,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不信你可以問下蘇小姐。”
汪教授笑了笑,轉頭面向衆人,道:“也給大家介紹一下,我身旁這兩位從祖上至今都是倒鬥的,人稱摸金校尉後人,戴眼鏡這位叫陸離。”
“我身旁這位叫張辰,也是我們這次考古隊的副隊長,今後大家在外探險,都必須相互配合才是。”
說實話,面對着這麽多人,我一時間覺得有些尴尬。
突然間明白一件事,好像像我這樣沒有什麽技能的人來擔當這次探險隊的副隊長,有些不太合适。
于是我笑道:“教授,要不這次探險隊的副隊長還是給他們來吧,王隊長來當更爲合适一些。”
王猛連忙說道:“别,我是軍人,我們這次的職責就是爲了保護汪教授,對探險不是很懂,也用不着副隊長這樣的頭銜。”
眼鏡符合道:“對,方正人家是當官的,不管有沒有這個頭銜,出了事,咱們老百姓還不是一樣要必須聽他們的。我說小辰辰,這事已經這樣定了,你就莫要再推遲了!”
其實我自己知道,我的推遲不是因爲心裏所想的尴尬,而是想試探下這些人對我當副隊長究竟有沒有别的什麽想法……
“那……教授,其實邱博士跟餘博士也可以勝任副隊長的。”
汪教授搖頭:“唉,這件事你就别推遲了,他們倆理論知識學得多,實際經驗欠缺。而且,要論膽量,也差你太遠,就是你了。”
邱陽等人看見汪教授的态度,也不敢多說話,同時一起點頭,贊同由我來擔當這次副隊長。
“行,那我就試試,要是有做得不對之處。還望大家多擔待……”
我簡單客套了一番,轉身面向地圖,道:“教授,咱們來讨論下這次路線的事吧,之前隻是咱們倆協商過,其他人都不清楚,正好借此機會大家都在,一起說給大家聽聽。”
按照之前汪教授曾告訴我的,我們将地圖中的綠色路線作爲這次考古隊必須要走的路線。
綠色路線相對來說倒是方便快捷,隻是途中需要經過一處面積較廣的湖泊。
聽汪教授說之所以要經過那片湖泊,是因爲十年前的考古隊也走過那片湖泊。
并且,十年前的考古隊當時就認爲這片湖泊有問題,好像是跟樓蘭深淵有所牽連。
具體的汪教授也說不清楚,隻說是當年那批考古隊出發前留下來的一些資料中了解到的這些信息。
按照地圖上的标識,這片湖泊并不在古樓蘭國區域範圍内,相對來說離古樓蘭國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可是爲什麽一樣不着邊的湖泊也會跟樓蘭古國有牽連?
這讓我感到好奇。
蘇夏似乎也挺好奇的,聽說這片湖泊,她便走過來對着地圖細細觀察。
我就站在她身邊,奇怪的是,這個女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無比冷漠,可每當我靠近她時,總會給我一種莫名的熟悉和親切感。
可實際上我跟她之間是素不相識的,彼此都不了解對方。
或許可以說,她對我是有一定的了解,但并非全部。而我對她,沒有一絲了解。
綠色路線也有一定的風險,就比如途中需要經曆幾處峽谷山脈,需要經過雪地、沙漠,途中還有幾處洞穴也跟古樓蘭國有關。
所有人參與了這場讨論,各自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但不管其中細節怎麽變,我認爲我和眼鏡始終都不能完全融入這支隊伍裏。
自始至終,都會有人暗查着我們的一舉一動。
我學着二叔的一貫作爲,出發前給三爺發了一條微信,告訴他我們即将出發,告訴他有哪些人一同随着我們出發,接下來有關二叔這實驗室裏的事情,隻能交給他了。
考古隊有早餐供給,我們所有人吃了一頓大飽飯,雞鴨魚肉樣樣都有。
餘昊說這可能是我們在人間最後吃這麽好的一頓飯了,接下來的日子裏,誰也不敢保證還能這樣大吃大喝。
誰也不敢保證我們每個人還有命活着回來,因此,能吃就盡量多吃一些。
眼鏡喝了一瓶茅台,臉紅脖子粗的站起來大聲高喝:“兄弟們,這次我們算是爲國出征了,一定得大獲全勝才行。諸位放心,有我陸爺在,任何妖魔鬼怪都難不倒我們……”
喝多了的眼鏡,吹牛過大,完全不考慮接下來的日子裏會遇見多麽讓人可怕的事情。
這家夥就是這樣子,沒喝酒前,規規矩矩,一旦喝了酒,就好像天下都是他的一樣。
我們所有人都在吃着最後這一頓飯,唯獨蘇夏一人呆呆站在大院一角,仰頭看着天空,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我吃了幾口菜,走過去道:“蘇……蘇小姐,你不跟着一起吃點?”
我本來想直呼她名字的,但仔細想想,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可能不太好,于是叫她蘇小姐。
蘇夏轉頭,用一種擔心而又夾雜着溫柔的眼神看着我,看了大約五秒的時間,才開口說話。
我的心髒也同時加速跳了五秒。
“我不用,你保護好自己就行,有事盡管叫我。”
她的聲音冷漠而又溫柔。
我笑了笑,低聲問道:“請問你個事,你是不是在暗中保護我?”
蘇夏沒有對我多理會,繼續擡頭看着高空,一副略有所思的樣子。
我不依不饒的追問:“你爲什麽一直想保護我,是不是因爲……”
“回去吃東西吧,不該問的就别問!”蘇夏依舊看着高空,聲音喃喃響起,打斷了我的問話。
我回頭,發展汪教授和眼鏡等人都在看着我,好在他們并沒有聽見我跟蘇夏的談話。
“怎麽着,美女不上鈎對不對?”眼鏡大笑道:“凡事得有個過程,這才剛開始接觸,你就想吃天鵝肉,碰壁了吧?哈哈……”
汪教授也是看着我笑了笑。
我一臉尴尬的走回人群,無奈道:“沒辦法,年輕人之間的事,很難說……”
大夥繼續吃飯。
蘇夏一人仍舊看着天空發呆。
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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