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在山谷中呼号着,回響着,陸羽感覺自己已經與雙腿失去了聯系,身體将要被凍成了冰棍。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細微的踩雪的聲音,陸羽立刻警覺地握緊了手中的冰棱,貓着身子藏在了冰雪之中。
一個迷糊的人影出現在陸羽的視野中,邁克完全沒有将陸羽放在心上,十分灑脫惬意地持着手槍追逐着陸羽的足迹。
完全沒有察覺悄悄地從背後逼近他的陸羽,陸羽猛地撲向了邁克,然後奮力将手中的冰棱刺向了他的脖子。
邁克不可置信地看着陸羽,就像是陸羽第一次殺死他時的表情,邁克捂着脖子上鮮血如注的傷口,倒在了地面上。
他完全不敢相信,像陸羽這樣的弱者居然能夠殺死他。
頓時場景再度變化,冰雪和邁克一同化作會飛消失在了這片空間裏。
這次來到了一片沙漠之中。
遍地金燦燦的沙子一下子刺得陸羽幾乎睜不開眼睛,灼熱的陽光烘烤着這片大地。
暴露在陽光下的身體,不停地蒸發着水分。
才不到一個小時,陸羽便出現了脫水的症狀,就在陸羽将要倒在沙漠之中時,腳下的沙地顫動了起來。
像是發生了地震一般,陸羽踉踉跄跄地左右來回走了多步,才穩住了身子。
一個高達5米的巨漢從沙地中爬了出來,熟悉的面孔瞬間讓陸羽記憶起了當時的恥辱。
自己被釘在崖壁上的場景仿佛就像是昨天發生的一般,胸膛上如今還在隐隐作痛。
“你?”行刑者的聲音如同悶雷一般。
陸羽看向自己的身體,如今俨然已經幻化成當初達到加西亞峽谷的模樣。
不過手中依然沒有任何武器。
這裏被剛才的環境更加糟糕,陸羽在這裏能夠借助的真的隻有他的身體。
行刑者口鼻中噴着蒸汽朝陸羽發起了沖鋒,陸羽連忙朝着側方翻滾了起來,卻發現無法止住自己的身體,随着砂礫一直向下滾動了起來。
“懦夫,懦夫。”行刑者看着越滾越遠的陸羽,邁着大腳步奮力的追趕着。
口中還時不時念念有詞,問候着陸羽的家人。
陸羽可不敢與這個大家夥硬碰硬,當時行刑者的身體強度可比要高于他的身體強度數倍。
正面碰撞無異于以卵擊石,不論力量,單單是體重就夠陸羽吃上一壺的了。
當然眼下最主要的問題并不是要不要與行刑者交戰,而是,陸羽該如何停下自己的身體。
這個沙漠中的下坡像是沒有盡頭一般,陸羽在無窮無盡的翻滾中早已天旋地轉,可無法用肢體在松軟的沙子中固定自己的身體。
行刑者也不辭勞苦地跟在後方,一路狂奔,勤勤懇懇沒有任何的懈怠。
在經曆了長達數公裏的翻滾後,終于陸羽來到了沙丘的底部,在一個凹坑裏停下了身體。
此時的他已經沒有辦法站起來,張開嘴巴便開始嘔吐了起來。
四肢完全沒有任何的力氣,無力地癱軟在地面上。
後方的修行者終于見到陸羽停下,立刻加快了腳步,重踏在地面上,準備高高地躍起來到陸羽的身旁。
可惜他高估了地面的硬度,沙地可不能支持他重達數噸的身體跳躍。
剛一用力雙腳便陷入了砂礫之中,身體前傾砸在了地面上,也翻滾了起來。
并且因爲身體重量過大,沒有在這片沙丘的底部止住身體,改變了方向沿着另一個下坡滾動了起來。
“這戰鬥場地真的是太糟糕了。”陸羽過了許久,才從地面上爬了起來。
劇烈的嘔吐幾乎讓他清空了自己的胃部,雙眼像是看着萬花筒一般,視野中景物正不斷地旋轉,并且出現了許許多多紅色的線條。
不過在他看到行刑者的時候,突然露出了笑容,因爲這個倒黴的大家夥,可比自己要慘得多。
滾過了一片又一片沙丘,始終沒有遇到适合讓他駐足的地點。
沙丘也很是無奈,行刑者如同壓路機一般從斜坡上碾過,無論凹坑還是凸顯,一律給碾成了平地。
陸羽在一旁看了許久,直到行刑者快要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時,才站了起來。
陸羽可不會重蹈覆轍,小心翼翼地在他的身後追逐了起來。
兩人一直從正午追逐到了夜晚,行刑者這才終于停了下來,此時的他早已經失去了意識。
身體不停地倒在地面上抽搐,他的小腦無法承受這麽猛烈的旋轉,看樣子應該是壞死了。
陸羽滿含笑意地來到了行刑者的面前,雖然當初自己并沒有能夠親手殺掉他,可眼下的機會也算是讓他彌補了當初的遺憾。
不過讓陸羽苦惱的事情發生了,就是僅憑的他的雙手,根本沒有力量對行刑者造成緻命的傷害。
于是陸羽對着他身體的多處要害嘗試了起來。
花費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才徹底殺死了這頭人形兇獸。
就在陸羽殺死行刑者的那一刹那,周圍的場景再次發生了變化,一大片沙漠逐漸流逝在空間之中,宛若沙漏突然流幹了一般。
鬥轉星移後,陸羽來到了一片人類的建築前。
這是一片人類的學院,陸羽正位于綠化帶間的小路上,面前一架飛機的殘骸正卡在大樓裏,一頭長滿了人類腦袋的機械獸正常啃食着人類的屍體。
一個小男孩出現在了陸羽的面前。
可是小男孩與之前陸羽見到兩名敵人完全不同,他隻幻化出了一半的身體,還有一半像是壞掉了電子屏幕,間歇性的閃爍着。
就在小男孩被幻化出來的那一刻,遙遠北方的一處工業廢墟中,正盤踞在機械獸背部的小男孩輕咦了一聲。
似乎感受到了來自南方的某種神秘力量正與自己的身體建立着神秘的聯系。
“會是誰呢?”小男孩疑惑地看向南方,目光似乎穿梭了千萬裏。。
可是他并沒有找到這股力量的源頭,隻得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盤坐在原地假寐。
“跟我,來。”陸羽面前的這個小男孩,發出了斷斷續續的怪異且尖銳的聲音,一句話尚未說完,身體突然炸裂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