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現在的我有些不太妙,我已經脫離人類社會太長時間了,會不會被人識破。”陸羽的内心還是頗爲擔憂的。
畢竟他已經離開人類的社會挺長一段時間了,或許會有些不适應那裏的生活。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輕易地接近你的家人,盡量不要與太熟悉的人接觸。”
“那我的未婚妻呢?”陸羽其實還有個未過門的妻子。
“你的未婚妻,取得你的基因樣本後,我們已經重新與珂松公司取得了聯系,并且通過珂松公司。我們已經幫你解除掉婚約了。”
“那是我的私事,你們怎麽能這麽做?”陸羽非常的氣憤,他認爲達芙妮她們擅自插手了自己的私事。
“你不會以爲你還可以和人類結婚吧?你不會真的以爲現在是人類吧?”達芙妮的語氣雖然是一如既往的電子合成音,可是言語中的冰冷卻已經刺痛到了陸羽。
“如果你的未婚妻知道了你感染者的身份,還會和你在一起嗎?”
“退一萬步說,就算你們結婚了,你見過誕生下來的嬰兒嗎?那些可都是基因崩潰的怪物,你要親眼看看嗎?我們這裏正好有一些樣本。”
陸羽的目光閃爍,頓了許久。
“那我會不會顯得太奇怪了,突然失蹤了一年,然後突然出現,推掉了婚約,要是我的父母找上門來怎麽辦?”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會妥善處理的,身爲珂松公司的執行總裁,不會一點應變能力都沒有吧。”
“我們付給你的報酬絕對超乎你的想象,如果你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了,真的配得上我們大費周章将你帶過來嗎?”
“那我就這麽大搖大擺地越過邊境嗎?”
“我們聯系了一位邊境商人,你帶上面具,他會将你送入邊境圍牆之内的。”
“到了人類世界之後,有三個邊境城市供你選擇:麻星城、剛薩斯和聖塞瓦斯蒂安。畢竟你在麻星城露過面,有可能會被人認出來,雖然幾率不大,但是我建議你選擇其他兩個城市。”
“剛薩斯和聖塞瓦斯蒂安嗎?”陸羽當然不會不知道這兩座邊境城市,單論富裕程度,這兩座城市甚至要比麻星城更加繁華一些。
特别是聖塞瓦斯蒂安,是著名的邊境軍團追獵者的駐地。
“我勸你選擇剛薩斯,因爲聖塞瓦斯蒂安的布防相對嚴苛一些。”
“不,我要去聖塞瓦斯蒂安。”陸羽想起了自己對尤米爾的承諾,既然襲擊卡馬拉營地的是追獵者軍團的人,那麽如果布偶師被抓住了的話,應該也會被關在聖塞瓦斯蒂安。
“從概率的角度上來說,你如果去剛薩斯的話,或許能夠盡快回來,并且工作也會容易許多。”
“世上本就沒有什麽容易的事,不是嗎?并且意外總是會比計劃先到來。”
“我不懂你們這些愚笨的人在想什麽。”達芙妮臉上不解地說道,明明兩件一眼就能看出難易程度的事情,居然真的會有人去選擇比較難的那一個。
“這就是你和我們的差别。”陸羽故意譏諷了達芙妮一句,表達對自己過度幹涉的回擊。
達芙妮惡狠狠地瞪了陸羽一眼,擡了擡手指,一股強電流貫穿了陸羽的全身,陸羽抖動地如同一隻小蝦米蜷縮在了一起。
過了許久才緩過了神來。
“我們還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到。”陸羽活動了一下,長時間沒有運動的身體發出了咔咔的骨頭作響聲。
“現在就已經達到邊境了。”達芙妮從來沒有想要過問陸羽的意思,早已爲陸羽準備好了一切。
飛船劇烈地颠簸了幾下,穿破了雲層,緩緩降落到了地面。
此時的北方一片蒼涼,大雪覆蓋着大地,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着各色光芒的透明晶體,這都是随着大雪降下的人類排放在空中的化學污染物。
陸羽踏足于松軟的雪地上,并沒有想要觸摸雪花的沖動,這些散發着淡淡刺鼻氣味的透明雪花晶體就足夠讨人厭了。
達芙妮的舉動更加真實,她甚至不願意用雙腳去觸碰這些受到污染的雪花。
“我該去哪兒?”陸羽看着這蒼茫的大地,有些迷惘地問道。
“你向前走,那裏會有人等你,你跟着他就能越過邊境了。”達芙妮扔了一個背包給陸羽,爲陸羽指了一個方向,然後駐足在艙門處看着陸羽離開。
陸羽的雙腳深陷在雪花之中,好在現在的體質已經對溫度的忍耐程度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不然以陸羽這身單薄的衣服,恐怕不能在雪地裏成功地活過一個小時。
剛下飛船的時候,天氣還算晴朗,可是陸羽步行了約有十多分鍾後,突然刮起了風雪。
風雪越來越大,迷住了陸羽的眼睛,陸羽雙手遮住腦袋,艱難的向前行走,隐隐約約看見了遠方的風雪中站立着的人影。
“你就是陸羽?”人影伸出了長滿老繭的雙手搭在了陸羽的肩膀上。
陸羽這才看清楚他的面龐,這是一個長着絡腮胡子國字臉的大漢,身上披着一件熊皮大衣,見陸羽衣衫單薄地走了過來,立刻脫下了熊皮大衣将其裹在了其中。
“這裏的冬天比你們南方要冷上很多吧。”邊境商人吸了一口涼氣,帶着陸羽進入了雪地中的一間小屋之中。
小屋覆蓋在冰雪之中,隻留有一個僅供一人通過的小門。
一進入小屋裏整個人都暖和起來了,裏面燃着一個火堆,周圍坐着三個男子。
雖然邊境商人帶着陸羽進入了小屋,可是三人低着腦袋,并不敢看陸羽的臉。
“一路上很辛苦吧。”邊境商人給陸羽遞了一杯熱水。
“我們坐飛船來的。”
邊境商人愕然,他雖然經常和感染者們接觸,但是從不過問感染者任何的事情,這也是他能再次立足多年的原因。。
因此他并不知道南方的城市到底發展到什麽地步了,但是坐飛船來,應該脫離了野蠻時代。
至少生活在現代社會身爲人類的他們還在使用路面交通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