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浴室中的水聲,赫柏突然有些怦然心動。
之前她當然聽說過陸羽的名字,年紀輕輕便坐上了珂松公司執行總裁的位置,可謂是前途無量。
一時間成了公司裏許多适婚少女的假象情人,畢竟陸羽不堪的生活可沒有放在大衆的眼前。
身材健碩,爲人還算親和,長得也不賴,怎麽讓赫柏不心動,畢竟她這個年紀已經到了家裏催婚的時候了。
哪怕時代進步,父母仍舊沒有變化,結婚生孩子才是父母認爲子女應該做的天經地義的一件事。
就在此時,門外再次傳來了敲門聲,赫柏立刻趕去開門。
門外站着的是一位身材高挑,身姿曼妙盤着秀發的女人,藍寶石般眼睛上籠罩着一絲陰霾,臉色有些慘白,看起來心神不甯的模樣。
看到赫柏的時候,仿佛靈魂被人抽走了一般,掩面哭泣了起來。
“你是?”赫柏很是慌張,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裏是陸羽的房間嗎?”
“是的,陸總正在洗澡。”
女子聽見浴室傳來的嘩嘩水聲,雙腿一軟,居然癱坐在了門口。
“不是,你誤會了,我們不是這個關系。”赫柏這才反應過來,女子可能和陸羽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很有可能是陸羽的女朋友之類的,立刻澄清了起來。
“誰來了?”陸羽聽到了外面的聲音,洗完澡裹着浴巾走了出來,看到了赫柏和癱坐在地面上的女子,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
“伊薇特,你怎麽來了?”陸羽可不曾像家中透露自己的住處,很有可能自己的父母都不知曉自己來到了這裏
伊薇特小聲地抽泣着,她正是陸羽的那個未婚妻。
天生體弱病,需要人憐惜的一個女子,可是從前的陸羽可并不太在意她。
外面的花花世界那麽美好,陸羽從未留戀過自己家中的美嬌妻。
此時許久不見,陸羽内心突然生出了許多從前沒有的情愫。
“陸總,這位是?”赫柏注意到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你先出去,我有事情要和她談談。”陸羽幾乎已經能夠猜測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了。
等到赫柏關上門離開了房間,伊薇特立刻從地面上爬了起來,撲入了陸羽的懷中,小聲的綴泣了起來。
“我有什麽不好的地方,你能告訴我嗎?我可以改。”伊薇特梨花帶雨哽塞地說道。
“你沒有什麽不好的地方,是我背叛了你,你也看到了,既然我們已經解除婚約了,你在這裏休息一下,就回去吧。”陸羽冷酷地說道,借助着赫柏想要徹底了斷這段關系。
畢竟長痛不如短痛,陸羽這樣也是爲了伊薇特好。
“陸羽。”伊薇特感覺着從她懷抱中抽離的溫暖,仿佛靈魂被拉扯走了一半。
“回去吧。”陸羽雖然對伊薇特很愧疚,可是自己并沒有辦法履行婚約,正如他自己說的那般。
就算裝得與普通人類再像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他們甚至不能擁有自己的孩子,還需要過着每天擔驚受怕的生活。
一旦愛情不再能讓兩人快樂,強行維持關系也隻不過是在互相折磨罷了。
陸羽的手掌不斷地發抖,來到了門前,徑直離開了房間,并沒有回頭看一眼,哪怕伊薇特哭得是那麽的撕心裂肺。
“陸總,她是?”赫柏聽到了裏面哭泣的聲音,擔心地問道。
“我的前未婚妻,怎麽了?”陸羽不曾駐足片刻,徑直走向了電梯。
“沒什麽。”赫柏也隻能趕緊跟上。
一路上,陸羽都沒有說話,他知道自己做的有些殘忍,可是卻是不得已的選擇。
回到了公司之後,陸羽的個人郵箱裏發來了許許多多要處理的文件,陸羽并沒有理會,閑置在另一旁,喝起了咖啡來,他來這裏可不是回來工作的。
果然陸羽的消極怠工被赫柏上報給了利奧,利奧那張蒼老的大臉出現在了電子屏幕上。
“才過一年不會把工作的事情全忘了吧?”
“全忘了。”陸羽可不認爲幫珂松公司工作在自己的任務範圍之内。
可是你如果不工作的話,恐怕會引起外界的注意,畢竟你的回過已經在伊科城引起了不小的反響。
“我有那麽出名嗎?”
“以前沒有,但是現在有了?”
“爲什麽?”
“因爲你的身份是麻星城的生還者,休息了一年重新回到了社會之中,各大媒體都等着采訪你呢。”
“那爲什麽沒有人來公司采訪我。”
“因爲人權法的新規,采訪他人需要先被他人許可,而我們公司以你目前情緒尚不穩定爲由,爲你推掉了所有的采訪。”
“那可真的很人性。”陸羽冷笑一聲,自己也算是被這個人權法幫了一個大忙吧。
“我可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如果你不怕把公司搞爛的話,大可以交給我。”陸羽攤了攤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陸羽,你知道我對你的期待。”利奧正色道。
“我知道,董事長,可是我已經不是那個陸羽了。”陸羽想起了伊薇特,眼底閃過一絲陰翳。
原本以爲去往了感染者的世界就會避免向他人解釋,可到頭來,陸羽什麽都沒有躲避開。
他還是要和那些自己最親近的人解釋,自己這一年幹了些什麽,爲什麽不回家,有什麽苦衷。
今天伊薇特找上門來,或許明天他的父母就會親自趕過來。
“你也不要太消極,或許我們公司很快就能研制出抵禦感染病毒的藥物。”利奧安慰道。
“那個赫柏呢?她應該可以幫我處理這些東西吧,我覺得她潛力還不錯。”陸羽想起了自己的秘書。
“你就全都轉給她吧,隻要她不說出去,應該也沒有什麽人會起疑心。”
“我們的第一批藥物已經爲墜空城準備好了,你抽時間去一趟研發部,17号箱子,密碼是你的生日。”利奧這才說起了正事。。
“我該交到哪裏去?”
“聖塞瓦斯蒂安南部有個叫必達物流的公司,你去找一個叫老疤頭的人,他會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