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薇特知道陸羽消失的一年中改變了許多,可是沒有想到已經那個身體脆弱到如同癌症晚期患者的陸羽居然能夠做到這種地步。
雙眸微微睜大,明亮的雙眸中閃爍着詫異。
陸羽打量着周邊的情況,以他現在的目力,完全能夠将整片廢墟都覆蓋在其中。
哪怕藏在裂縫中的昆蟲都無法逃過陸羽的雙眼。
但是掃視了一圈下來,陸羽并沒有發現突兀的東西,雖然建築風格複雜多樣,可是全部都是石質的,顔色也十分相近。
哪怕圖案一看便是人爲拼湊上去,這也隻能說明設計師在構築這個虛拟幻象的時候技術不是非常成熟。
除此之外沒有的特别之處。
“會是什麽呢?”陸羽在廢墟的高點上躍下,進入了一間坍塌了一半的房屋。
在陽光反射的映照下,可以稍稍辨認出屋内的陳列。
一張石桌,幾張石椅,角落裏堆積着一些殘破的瓷片。
黯淡無光恨不得和黑暗融爲一體,自然不是陸羽想要找的鑰匙。
陸羽轉身離開了小屋,卻又折了回來,尋找着屋門的存在。
可惜小屋的屋門早已風化了,隻剩下地面的一小撮木屑,陸羽放在鼻前輕嗅了嗅,就連木頭的味道都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滿鼻腔的黃土味。
“鑰匙是什麽呢?”伊薇特雙手緊緊地握住,在内心爲陸羽小聲的加油,因爲幾人需要觀看陸羽進展的緣故,所以将自己也置身于虛拟幻象之中,然後将兩個虛拟幻象的時間進行了同步。
“很明顯,就看他看不看得到了。”貝蒂并未朝伊薇特透露,鑰匙這種東西隻有在被找到的那一瞬間被人驚歎原來在這裏,這才是成功的。
陸羽從小屋中退了出來,既然從高處觀望過沒有什麽其他的地方,那麽極有可能鑰匙在室内。
排去了這個小屋,廢墟中還有大約三個這樣的地方。
最大的便是一座坍塌的神廟,陸羽尋找了一圈并沒有找到入口,但是從神廟龐大的體積便可以看出,裏面應當存在相當大的空心面積。
正常來看,鑰匙應該會在這裏面。
“要我猜也會在這裏。”班納認爲陸羽的方向并沒有什麽問題。
“既然你都能猜到,我怎麽會将鑰匙放在那裏。”對于虛拟幻象的構築上,貝蒂非常的傲慢。
這個虛拟幻象正是貝蒂構造的。
班納略顯尴尬,但是貝蒂說得其實是對的。
迷惑構築是虛拟幻象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也是鑰匙的保護措施。
陸羽當然也意識到了,因爲神廟的牆壁上刻着歪歪扭扭的一行小字:by貝蒂。
與法蘭克教授的門牌上的字出自同一人之手,于是圍繞着神廟旋轉了一圈之後,并未繼續尋找進去的方法。
而轉向了其他地方。
與朱塔麗娜長時間的相處後,陸羽很清楚這類驕傲的女人喜歡以玩弄别人的想法,也就是所謂的工于心計。
如果陸羽費盡心機,最後灰頭土臉的鑽了進去,很有可能什麽都找不到,并且會被困在裏面。
看到陸羽的舉動後,貝蒂冷笑了起來。
“還算有點腦子。”
伊薇特好奇地看着貝蒂,軟呢的說道;“小貝蒂,你現在看起來好兇啊。”
貝蒂立刻幹咳了幾聲,面頰通紅。
陸羽接着尋找了一個廢棄的馬廄,裏面依舊什麽都沒有,空空蕩蕩,構築者甚至不想再這裏浪費任何的時間做誘導性裝飾。
最後一個陸羽認爲有可能存在鑰匙的地方,是一個類似于地下室的地方。
陸羽本能地是不想去這樣的地方的,因爲設計者在虛拟幻象之中如同造物主一般的存在,所以很輕易便能夠主導地形的改變。
陸羽如果身處的位置太過于狹隘的話,很有可能會因爲建築的塌陷而被卡死在其中。
可如果不進去的話,陸羽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麽地方會存在鑰匙。
陸羽小心翼翼地進入地下室中,哪怕是地面之下,裏面的空氣依舊非常的幹燥,陸羽的視力在黑暗中受到了極大程度的影響,而手中并沒有照明工具,隻能靠摸黑去尋找。
“陸羽應該找錯了方向吧。”卡希爾思索了一下說道。
“我也覺得。”班納看着畫面上的漆黑,皺了皺眉頭,認爲貝蒂是斷然不可能将鑰匙放在這種地方的。
果然陸羽摸索了許久都沒有找到鑰匙,最後無可奈的退了出來,重新檢視起了整個廢墟。
廢墟中所有的地方陸羽都看過了,并沒有值得陸羽注意的地方。
“會不會不在廢墟之中呢?”陸羽将目光轉向天空。
自己來到了廢墟之中,首先便受到了暗示,告訴陸羽鑰匙會在廢墟之中。
可陸羽尋找了一圈下來,并沒有找到鑰匙的存在。
或許貝蒂會将鑰匙藏在一些陸羽在正常情況下不會留意的地方。
“他看天幹什麽?莫不是在天上。”班納撥動着畫面,定格在了天空之中。
所謂的天空其實是如同水面一般的存在,在下面看來并沒有什麽特别之處,可是從上方看,便可以得知,整個天空其實都是鑰匙。
隻要穿過了天空,便可以脫離虛拟幻象。
“可就算他知道了鑰匙在天上,他又該怎麽穿過鑰匙呢?”卡希爾疑惑道,廢墟之中可沒有能讓他借助的工具。
其實将鑰匙設置在天空中并不是什麽新穎的做法,早在十多年前已經便有學着提出過這個觀點。
因爲衆所周知,人類沒有翅膀所以沒有辦法進行飛行,那麽隻要設置的鑰匙夠高的話。
那麽相對而言,就是完美的虛拟幻象。
在當時也引起了一片嘩然,所有人都在構築類似的虛拟幻象,但是後來有學者找到了破解之法,這種虛拟幻象便逐漸落寞了下去。。
就當衆人在思考陸羽該怎麽接近鑰匙的時候,陸羽突然拔地而起,如同火箭般直線升空穿越了鑰匙回到了現實之中。
幾人也從幻境中脫離了出來,看着陸羽,諸人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但都不乏訝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