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之前的一些矛盾,如今陸羽被感染了,恐怕整個警署甚至是整個聖塞瓦斯蒂安最高興的人便是眼前的迪夫警長吧。
劉易斯議員對陸羽的英雄塑造計劃,使得越來越多的人對聖塞瓦斯蒂安警署原本就存在問題的制度産生了懷疑。
人們如今甯願相信劉易斯議員和陸羽,也不相信這個完全沒有作爲的聖塞瓦斯蒂安的警長。
迪夫警長爲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不得不放棄了自己的一些利益,擴充了警員的數量,來給與聖塞瓦斯蒂安的民衆們讓他們滿意的治安。
“今天晚上可要好好慶祝一下啊,給大夥兒開個香槟。”迪夫警長興奮地拍了拍陸羽的肩膀,對着将陸羽抓回來的警員說道。
正當迪夫炫耀式的與陸羽合影時,陸羽想都沒有想,在迪夫警長的手臂咬了一口。
衆人這時想要在拉開卻已經爲時已晚。
“牢房裏也可以慶祝。”陸羽被踹翻在了地面上,口中含着鮮血張狂的笑着。
這可能是他便會人類身份以來做的最大快人心的一件事了。
“你TMD。”迪夫警長幾乎崩潰了,先是憤怒地踹了陸羽數腳,然後不斷地檢查着自己手臂上的傷口。
并且頭腦異常的清晰,用布條系緊了自己的手臂,防止病毒流入體内。
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咬了咬牙,最後還是沒有狠下心來切斷它。
警員們立刻圍聚了過來,卻并不是幫助迪夫處理傷口,反倒是舉起了手槍對準了他。
“幹什麽,我可是警長!”迪夫大聲呵斥道,周圍的警員露出了惶恐的表情,手指不斷的觸動着扳機,似乎随時都有可能開槍。
“這名感染者擁有武器,我建議先解除武裝。”迪夫最信任的老警員站了出來,指着迪夫腰際的手槍說道。
“請立刻解除武器。”
“我是警長,你們這小子瘋了嗎?違抗上級是什麽後果你們知道嗎?市議會會對你們進行審判的,你們都會變成永遠沒有工作的流浪漢,成爲社會的渣滓,永遠被逐出聖塞瓦斯蒂安的。”迪夫臉色瘋狂,要比當初陸羽變成感染者的時候更加激動。
因爲位高權重,言語間充滿了攻擊性和脅迫,哪怕他明知道被感染是多麽嚴重的一件事,仍想要通過自己的權力将這件事給壓下去。
據他所知,并非沒有感染者存活在人類世界之中。
突然一名警員開槍了,麻醉彈擊中了迪夫的身體。
迪夫痛苦地倒了下去,手臂微微地擡起,似乎口中一直默念着:“兔崽子。”
“晚上的時候,在牢房慶祝吧,迪夫警長。”陸羽雖然對眼下的困境感到十分的困擾,但是看到迪夫與自己一同受苦,心情還是稍稍好了一些。
陸羽被關在了聖塞瓦斯蒂安警署内的一個特殊牢房之中,直到半夜,迪夫警長才被包裹着手臂送了進來,臉上滿是不情願。
“行了,行了,别推我,我自己會走路。”迪夫完全沒有适應現在自己的處境,依舊認爲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警長,對這些警員對待自己的态度非常的不滿。
“快點走。”可他身後的年長警員則要比他更加快速融入兩人現在的身份。
他年紀已經很大了,一直是迪夫的左膀右臂,也盡心盡力地輔佐着迪夫,因爲迪夫一旦晉升市議員,他便會成爲新任的聖塞瓦斯蒂安的警長。
可惜迪夫晉升的這一天他等了10年都沒有等到,反倒是先等來了迪夫變成了感染者。
“我以前待你不薄,你現在這麽對我?”
“你現在是感染者,要是在廢話,老子立馬一槍崩了你。”年長警員一腳踹在了迪夫的屁股上。
迪夫近些年像是老糊塗了一般,盡做出一些铤而走險的事情,早已讓他不耐煩,眼下正是他等待了一輩子的絕佳機會。
迪夫的腦袋撞在了牢房的鐵欄杆上,臉上印上了整整齊齊的一排豎杠。
“把他關進去。”年長警員一聲令下,兩名年輕的警員立刻拖屍一般将迪夫丢進了牢房之中,完全沒有給這個前任警長任何的面子。
迪夫一睜開眼,便看到了隔壁牢房的陸羽,恨得牙癢癢的他立刻爬了起來,怒發沖冠,想要與陸羽進行對質。
“你爲什麽要害我。”
“你不說晚上要和我慶祝一下嗎?難道是我錯意了?”陸羽淡漠地看了迪夫一眼。
眼下的情況,陸羽略有些自暴自棄,如今隻能期待劉易斯議員能夠撈自己一手。
以國王議會議員的身份,就算不能讓陸羽擁有公民的身份,活着離開這裏應當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吧。
一個感染者而已,陸羽有沒有做出人神共憤的惡行,離開聖塞瓦斯蒂安應該還是有些希望的。
至于墜空城那裏,陸羽也隻能離開後再去解釋了。
期望還有周旋的餘地,隻要活着便一切皆有可能,前提是陸羽得從這裏活下去。
若非有欄杆的阻攔,迪夫恨不得現在掐死陸羽,雖然就便是沒有欄杆的阻礙,以他們兩體質之間的巨大差異,也不可能做到。
“迪夫警長,以你多年的經驗來看,我們倆會怎麽樣?”
“怎麽樣?收監所聽說過沒?我們等下會被一起送往那裏,然後在收監所裏等死。”迪夫癱坐在地上,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這下陸羽可把他坑慘了。
“那還是挺糟糕的。”陸羽癟了癟嘴,他已經體驗過一次關押在收監所的滋味了,并不想體驗第二次。
“你有什麽糟糕的,我才是應該害怕才對。”
“你是人們的英雄,說不定過幾日就會被情願放逐到南方去,我才是死定了呢,一個小小的警長,誰會來撈我。”迪夫一臉死相,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話别這麽說,你做了這麽多年的警長,會有人記得我的。”陸羽反倒是安慰起了迪夫。
“記得我,恐怕明天我在位濫用職權的事件就會變成各大新聞的頭條。”。
“人們恨不得在我的墳墓上踩上兩腳,這樣也算是記得嗎?”
“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