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傑大人,這裏已經回到了紮卡大人的地盤,已經安全了。”行刑者握住了插在自己身體的利刃,試圖安撫着面前這頭暴怒的野獸。
遠處正在眺望着戰局的陸羽心中微微一動,他想要行刑者死,是想自己親手将其殺死,而不是看着他死。
若是不能親手殺死自己的仇人,複仇便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所以行刑者若是被這暴怒的變異者殺死了,雖然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可在陸羽的心中難免會留下一些遺憾。
“要動手了嗎?”西莉兒再三詢問道,随着變異者不斷地貼近行刑者,陸羽的表情也越發的凝重。
她想看看陸羽到底會忍耐到什麽程度。
陸羽的身體在微微的顫抖,他非常的糾結,仿佛随時都可能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野獸。
行刑者就在他的面前,若是陸羽想,在幾息之内,便可以殺死行刑者。
這可能是陸羽最後一個殺死行刑者的機會,陸羽不确定自己真的要錯過嗎?
但是若是在這裏動手的話,很有可能會陷入困境。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紮卡軍團駐紮下的加西亞峽谷可不是陸羽能胡作非爲的地方。
對上紮卡軍團的強者還爲時尚早。
可陸羽真的能忍得住不動手的嗎?連陸羽自己都不免有所懷疑。
就在變異者将要把行刑者給撕碎時,行刑者動手了,他雖然投靠了紮卡軍團,可是并不代表他會紮卡軍團獻出生命。
行刑者切碎了插在自己身體上的金屬利刃,向着後方撤去,他還不想死,起碼不會因爲這樣憋屈的死去。
可是這名屠戮者的反應非常快,在遭受攻擊的一瞬間轉化成了戰鬥姿态。
身體極速鋪展了開來,生長出了六條腿,體型來到了10米左右。
數十道利刃宛若子彈般從變異者的鋼鐵軀體上彈射出去,行刑者根本躲不開來自屠戮者的攻擊,利刃切斷了行刑者的一條手臂。
陸羽頗爲心驚,這個變異者哪怕傷成了這般模樣還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恐怕真實實力在52點以上。
這對于加西亞峽谷來說,已經非常驚人了。
要知道就算是潘德平原上,也有很多稱霸一方的感染者沒有達到這個水平。
陸羽從駕駛位上彈射了出去,身體宛若一陣清風掠過路面,來到了行刑者的身前,爲其抵擋了住了屠戮者的攻擊。
一刹那,所有的人都驚呆了,萬千道目光一時間全部聚集在了陸羽的身上。
沒有人想到在這個時候,有人敢對紮卡軍團的強者動手。
“居然有人敢對屠戮者大人動手,行刑者你要造反嗎?”有隸屬于紮卡軍團的士兵怒吼着,認爲陸羽是行刑者的朋友。
行刑者目光閃爍,看着陸羽的背影顯然了沉思,并不記得陸羽這個人物。
“得救了,太好了。”行刑者的手下們歡呼了起來,仿佛要爲陸羽進行歌頌一般。
“殺,殺,殺。”屠戮者向着陸羽發動攻擊,再次受到傷害讓屠戮者愈發的瘋狂。
“多謝。”行刑者低聲道謝,可是兩個字還沒有說完,陸羽便消失了。
行刑者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根本沒有看清陸羽是如何消失的。
陸羽雖然啓用了隐身狀态,可這并不代表着他消失在了屠戮者的視界之中。
大多數機械生物都擁有着各式各樣的掃描功能,隐身效果隻有在面對普通邊境生物的時候才有效果。
例如行刑者,他就完全沒有辦法感知隐身中的陸羽。
但是屠戮者就不一樣了,那雙猩紅的機械眼始終鎖定在陸羽的身上。
就在屠戮者對陸羽發動攻擊的那一瞬間,陸羽朝着行刑者撲了過去,将來自屠戮者的攻擊引向行刑者。
在屠戮者的攻擊即将命中陸羽的那一刻,陸羽對行刑者也發動了攻擊。
一拳轟擊在了行刑者的腹部,将其厚重的铠甲連同着肉體一起轟裂了開來。
并且洞穿了過去。
屠戮者的攻擊也到了,跟随着陸羽透過了行刑者的身軀,将其龐大的身體給撕成了粉碎。
行刑者發出了一聲慘叫,口吐鮮血倒在了血泊之中,屠戮者的利刃一道又一道沒入行刑者的身體,将其剁成了肉泥。
而陸羽猛然加速,離開了此地。
因爲陸羽對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所以根本沒有人發現其實是陸羽殺死了行刑者。
“不,大哥,大哥。”行刑者的小弟們哭喊着沖了過來,行刑者的死亡對他們來說簡直堪比天塌下來了。
當陸羽回到吉普車旁時,解除了隐身狀态,所有人都被不遠處行刑者的死亡給吸引了目光,并沒有人注意到突然冒出來的陸羽。
身上不幸沾染了幾滴行刑者的血液,西莉兒丢給了他一塊幹淨的手帕。
“看起來天衣無縫吧。”陸羽得意洋洋的說道。
雖然殺掉現在的行刑者對于陸羽來說不比吃掉一人份的早餐有難度,可确實讓他身心舒暢,雖然被釘死在崖壁上的傷疤在墜空城被修複了,可是一提起行刑者,陸羽的胸膛還是隐隐作痛。
今日這個心結終于被解開了。
“既然你可以偷偷摸摸過去把他殺死,那爲什麽要露面呢?”西莉兒見少有的孩童模樣的陸羽,不禁笑出了聲來。
“不讓他知道我是誰,那還有什麽意思?”陸羽嘟囔道,報仇的目的便是讓仇人後悔招惹了自己。
若是對面連是誰殺了自己都不知道,那麽報仇的意義又在哪裏呢?
“我怎麽感覺他好像不認識你。”西莉兒道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太會吧。”陸羽露出了苦瓜臉。
不過陸羽清晰地記得當時行刑者看向自己的時候眼神确實非常迷茫,似乎真的有可能沒有認出自己。
若真是行刑者已經忘記了自己,那麽自己何必大費周章地在他面前露臉呢。。
明明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複仇,西莉兒這麽一說,突然就變得索然無味了。
頓時就消沉了下來,自己這番舉動似乎并沒有自己設想的那麽帥氣,反倒是像極了一個跳梁小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