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後方卻傳來了西莉兒的聲音。
陸羽轉過了頭來,機械商店的小胖子站在了西莉兒和格瑞塔的中間,悄無聲息間已經制服了兩人,雙手扣在兩人修長的脖頸上,隻要陸羽稍稍敢亂動,他便會折斷兩人的脖子。
道路的一旁走出了幹洗店的牛大媽和便利店的壯漢,四人的身上皆散發着強大的氣息。
似乎除了馬大爺之外,這三人似乎也都是危險程度69點的頂尖強者,幾團強大的氣息融合在一起,幾乎壓得陸羽喘不過氣來。
“誰說我隻是一個人的。”馬大爺與幾人彙後合,四人并排而立。
宛若廟宇中供奉的四大天王。
“陸羽,你要跑可以自己跑,不要管我們。”哪怕死神的鐮刀已經架在了西莉兒的脖子上。
西莉兒仍柔聲道,她并不希望自己成爲陸羽的負擔。
陸羽将她從河浦城那暗無天日的地獄中解救出來,見識到外面的大千世界,西莉兒已經很滿足了。
“也别管我。”格瑞塔淡漠地說了一句,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其實不然,哪怕是仿生人面對着自己剛剛複活又要經曆死亡也會感受到絕望,可是既然西莉兒都這麽說了,以格瑞塔作爲仿生人的驕傲,自然不會祈求陸羽來救自己。
“你如果真的想跑,大可以試試看,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牛大媽雙眼亮了起來,施展起了自己的能力。
周圍的景物開始飛速地轉換,刹那間陸羽變成中轉站來到了一處位于天穹之下的死鬥台,這裏除了半徑十米的平台外,四周都是萬丈深淵。
蓬勃的烈焰時而從下方升起,帶來灼熱的氣息。
“你的能力就是幻象嗎?”陸羽一眼便識破了牛大媽的能力。
牛大媽的神邸是是來自北歐的洛基,欺詐之神,賦予她的能力便是幻象之力。
不借助任何儀器,憑空構造幻象的能力。
“你小子還有點見識。”牛大媽的能力在感染者中并不是很常見,因此在戰鬥中使用往往會有奇效。
隻是她這次碰到的是陸羽,一位擅長虛拟幻象的老手。
與夢想家的戰鬥讓陸羽對應付虛拟幻象擁有着充分的經驗,即便牛大媽的幻象與虛拟幻象在本質上略有不同。
可是原理卻是一緻的,并且牛大媽因爲隻能自己摸索的原因,對幻象的掌握遠遠遜色與夢想家。
見陸羽完全沒有被自己的幻象迷惑後,牛大媽撤去了幻象後。
便利店壯漢貼了過來,想要與陸羽進行貼身肉搏。
“朗格萊,小心點,這小子的能力很古怪,我的詛咒之力居然對他沒有用。”馬大爺出聲提醒着自己的同伴,馬大爺一頓猛攻之後,不僅沒有傷害到陸羽分毫,反倒是自己受了一些傷。
“那我倒要試試。”朗格萊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馬大爺越是稱贊陸羽,朗格萊越是感到興奮。
小胖子卻制止了朗格萊,認爲眼下并非與陸羽嬉戲的好時候,盡快突破到keter才能讓他安心。
幾人潛伏在這個中轉站數十年爲的就是即将到來的那一刻。
一起上制服陸羽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便宜這個小子了,不然我定然将他揍得滿地找牙。”朗格萊揚了揚自己的拳頭,對着陸羽耀武揚威道。
對付陸羽這種危險程度隻有61的弱小感染者,朗格萊認爲自己隻要動動手指就能幹掉他。
至于馬大爺口中的難纏,朗格萊認爲隻不過是馬大爺年紀大了,實力太不如從前了。
而他正值壯年,自然不會出現實力滑坡的現象。
69點的危險程度與61的危險程度之間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陸羽深吸一口氣,看了看西莉兒和格瑞塔兩人,心中也是思緒萬千。
哪怕自己的真的想跑,面對着四位危險程度在自己之上的頂尖強者,成功逃生的幾率也不會太高。
可是陸羽又怎麽會坐以待斃呢。
都已經來到了這裏,哪怕機會在渺茫,陸羽也想要試一試,他必須去往墜空城,不想讓在遠方等待着自己的人失望。
止步于此讓陸羽完全沒有辦法接受。
于是果斷舍棄了兩人,立刻再次啓用了折光步猛然提升了速度向着遠方逃竄。
“這個小子。”見陸羽逃跑,四人一同向着陸羽追去,可是陸羽宛若流星一般拖曳着長長的發光的尾巴消失在了天際。
馬大爺剛想踏出中轉站卻折反了回來,來到了西莉兒和格瑞塔的面前。
陸羽的速度很快,若是甩開了己方四人後回來帶走自己的同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折光步并沒有徹底擺脫陸羽身後追逐的三人,雖然折光步的初速度很高,可是速度衰減也非常快,幾秒鍾後便恢複了正常,落在了那漆黑的湖面上。
“隻能這樣了。”陸羽看了看後方緊随而至的三人,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鑽入了下方的黑色湖泊之中。
一股難以忍受的怪異氣味差點讓陸羽将隔夜的飯給吐出來,可是爲了活下去,陸羽毅然決然地沉入了湖底的淤泥之中,借助着河底的淤泥隐匿着身形。
“該死,那小子下去了。”牛大媽驚聲叫道。
這麽污濁的的湖水,哪怕吸入一口都會引起感染程度激增。
即便到了牛大媽這個年紀已經不太在乎自己的容顔,可是仍接受不了自己變成性情暴戾,樣貌醜陋的變異者。
“他也真受得了。”在中轉站住了這麽久,這湖裏有多臭,朗格萊自然是知曉的。
“我們把他從下方逼出來。”身爲機械商店老闆的小胖子自然不會缺少武器,他有大把的手段将陸羽從湖中逼出來。
取出了幾枚高爆手雷丢入了湖泊中,一連串的高達數米的浪花從湖面升起,大片的黑色淤泥從湖底翻湧了上來。。
同時撲面而來的還有惡臭味。
“這個小子真是個狠人。”朗格萊幹嘔了起來,他無法想象什麽樣的人才能有決心撲入如此惡臭的湖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