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陸羽擦了擦嘴角的油漬,看向了格瑞塔。
“你爲什麽想要殺西川佑太。”
陸羽并不認爲格瑞塔是爲了西川佑太腦袋上的賞金,因爲除非是腦袋壞掉了,不然誰會接下危險程度比自己高的天選者的懸賞。
哪怕感染者時常會做出沒有經過大腦思考的愚蠢舉動,可是格瑞塔并不是感染者。
仿生人除非是程序錯亂了,不然不可能會做出如此不理智的舉動。
但是經過陸羽和格瑞塔這些日子的相處,很清楚格瑞塔并沒有出現錯亂。
“他殺了我一名同胞。”格瑞塔臉部的光條出現了代表着憂郁的藍色。
在她冒險去刺殺西川佑太的背後,掩藏着一個悲傷的故事。
“他是我的弟弟,從他誕生之初便一直跟在我的後面,是個粘人的小尾巴。”
“但是在樞紐之城中,我的弟弟被他們給擄走了,爲了他身上某一塊昂貴的零件,将他拆成了破爛。”
“我記得隻要記憶系統沒有損壞,仿生人不是可以複活的嗎?”陸羽的眼眸轉動,用樹枝挑撥着面前的火堆。
仿生人的心髒便是他們的記憶系統,隻要記憶系統沒有損壞,便可以通過重塑身軀來複活。
同理,人類的記憶如果能夠進行拷貝儲存在某一個地方的話,也可以通過這種方法複活。
隻不過複活的人類會失去沒有進行過拷貝的記憶。
如果不破壞記憶系統的話,仿生人并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他破壞了我弟弟的記憶系統,并且将他的腦袋和身軀拆成了零件販賣了出去,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格瑞塔的臉部的光條散發着赤紅色的光芒,表示着她無與倫比的憤怒。
“怪不得,可你的同胞們就真的一個都不來幫助你嗎?你應該很清楚哪怕是同等危險程度下,你也很難戰勝天選者。”既然是爲同胞複仇的話,沒道理會沒有一個仿生人前去幫助格瑞塔。
仿生人不常常以自己是最團結的種族來标榜自己的嗎?
“我的同胞們,他們給了我很多幫助,但是通過超級計算機的計算,認爲就算前來都被不能夠有效的幫助我,隻會白白的送掉了性命,爲了減少種族的損失,所以放棄了前來。”格瑞塔緩緩地說出這些在她看來非常正确的荒唐言論時,西莉兒也憤怒了起來。
陸羽的目光飄忽不定,對此也表示非常的震驚,他原以爲仿生人是非常團結的一個群體,可是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甚至還比不上有些感染者和人類。
連自己都會嘗試着拯救不可能拯救的同伴,而這些号稱最爲團結的群體的仿生人,卻任由着格瑞塔去送死,還打着不能白白去送死的名号。
以正義之名行不義之事,仿生人還真是夠虛僞的。
“恕我直言,你的這些同伴或許還比不上我們的感染者。”陸羽苦笑着說道,并未因爲格瑞塔是感染者而留任何的情面。
“不許你污蔑我的同伴,他們有在盡力幫助我,隻不過爲了減少損失,并沒有與我同行,他們并沒有錯,隻不過是因爲他們太過弱小無法幫助我罷了。”格瑞塔爲自己的同伴進行辯解。
“那麽你呢?你這樣不就是去送死。”陸羽并不理解仿生人這些古怪的思維。
“我要爲我的弟弟複仇,不能讓這些可惡的感染者小瞧了我們。”
“愚蠢,人類怎麽會制造出你們這些愚蠢的機器人呢?”陸羽毫不留情地嘲諷道,格瑞塔在他的眼中着實蠢得有些過分。
“你。”格瑞塔憤怒地站了起來,轉化爲了戰鬥姿态,她不許陸羽侮辱她的種族。
“坐下,格瑞塔,坐下。”西莉兒卻率先呵斥起了格瑞塔。
“連你也站在這個口出狂言的混蛋那邊嗎?他根本不了解我們仿生人之間的羁絆。”
“我不知道什麽仿生人不仿生人之間的羁絆,但是我确定,如果你對他動手的話,他會殺了你。”陸羽睚眦必報的性格,西莉兒是非常了解的。
如果格瑞塔真的對陸羽出手了,陸羽定會毫不猶豫地将其斬殺。
“可是。”格瑞塔看了看西莉兒,有些猶豫,陸羽對自己種族的侮辱甚至要比殺了她還要讓她難受。
她無法忍受這樣的屈辱。
“坐下,格瑞塔。”西莉兒拉高了聲調,害怕格瑞塔會真的對陸羽動手,那樣恐怕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見格瑞塔仍不爲所動,西莉兒撲了上去,強行将格瑞塔按了下來。
格瑞塔憤然坐了下來,雙目仍死死地盯着陸羽,隻要陸羽再敢诋毀仿生人一句,她今日就算是死,也定要讓陸羽知道她們感染者不是好惹的。
她無法接受陸羽诋毀她的種族。
“你的同伴或許會抛棄你,讓你一個人去送死,但是隻要加入了我的隊伍,我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話鋒一轉,陸羽居然開始拉攏起了格瑞塔。
通過格瑞塔體内的超級計算機對陸羽的言語進行着分析,從過往的舉動來看,陸羽這句話的可信度非常高。
“怎麽樣?要舍棄你那些虛僞的同胞們,投身于我的麾下嗎?”陸羽目光灼灼地看着格瑞塔,等待着她的答案。
“我拒絕。”格瑞塔毫不猶豫地回絕了陸羽的邀請。
哪怕陸羽救了她兩次性命,但是她并不認爲個體的生死,能夠和整個仿生人一族的榮譽相比較。
她無法跟随一個瞧不起仿生人的人。
陸羽并沒有因爲格瑞塔拒絕自己而發怒,蹲了下來,将竹簽丢入火堆。
滿是油漬的竹簽在火堆裏發出噼裏啪啦的響聲,陸羽靜靜地盯着火焰,西莉兒緊張地盯着陸羽,害怕陸羽會對格瑞塔突然出手。。
“那就先這樣吧。”陸羽摸了摸鼻子,露出無奈的表情,剛才的一番發言他可是精心準備了十多分鍾。
認爲這樣能夠煽動情緒的言論定能讓格瑞塔死心塌地的追随自己,可事實上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