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爹爹!”
随着精血滴入,很快兩個小家夥便跑了出來,有些迷茫的看了安甯一眼,随即張口就來。
小狐狸實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前俯後仰。
安甯滿臉黑線,盯着小狐狸。小狐狸不敢面對安甯的眼神,直接化作一道青煙,瞬間消失。
安甯低頭,看着兩雙黑溜溜的大眼睛,滿心無奈。
這他娘的還沒把莫青青娶進門呢,就多了兩個孩子,這事要被莫青青知道,那還得了,不得把自己當做玄都山燒了?
一想到這,安甯就有些頭大。
安甯看着手中的劍匣,問道:“你們能先回去嗎?”
小女孩嘟着嘴,小男孩卻抱着安甯的褲腳,不停道:“餓餓……”
安甯欲哭無淚,隻得求助小狐狸,“他們吃什麽?”
腦海中,小狐狸随口道:“既是劍靈,想必是吃劍吧,靈寶或許也行。”
安甯一拍額頭,這是撿了兩個寶還是撿了兩個敗家子啊。
他先在戒指中翻騰了一會,也沒找到像樣的靈寶,又在玉牌中翻了一會,也沒有,最後在腰帶中找了許久,終于找到一柄長劍,是當初在淩霄仙府所得,之後陸續典當了不少,這東西看着價值不菲,安甯便留了來下,此刻便将其拿出,兩個小家夥頓時盯着那柄長劍,眼中滿是渴求,光芒四射。
安甯歎息一聲,一狠心,直接将長劍折斷,将劍尖部分給了小男孩,将劍柄部分給了小女孩,兩個小家夥抱着長劍就往嘴裏送,咬得咔咔作響,那真叫一個嘎嘣脆!
很快一柄長劍吃完,小男孩繼續搖晃着安甯的褲腳,“餓餓,還要吃。”
安甯隻得繼續翻箱倒櫃,不把這兩個小家夥喂飽,是肯定不會回去的。
仙劍肯定是沒了,安甯便翻出兩件靈寶,難得大方一回,兩人一人一件,果然吃完之後,小男孩就不再鬧騰了,然後便聽了安甯的話,回到了劍匣中。
安甯很快發現,兩個小家夥除了吃靈寶,還吃藥材,除此之外,其他看都不看。
然後小女孩比較乖巧,就算再餓,也從不鬧騰。小男孩就不一樣了,一餓就抓着安甯褲腳,不吃飽絕不放開。于是安甯就給兩個小家夥分别取了兩個名字,女孩叫乖巧,男孩叫可愛,湊在一次,剛好是乖巧可愛。
一柄仙劍,就叫乖巧可愛,兩個劍靈,就叫可愛乖巧。
就這兩個名字,若是被那些觊觎兩隻劍靈的宗門大佬們聽到,估計要氣得跳腳罵娘。
自從有了這兩個小家夥之後,空間物中的靈寶仙藥不斷減少,好在有小狐狸在,才能得到不斷的補充,但這樣下去根本堅持不了多久,因爲小狐狸找藥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兩個小家夥吃藥的速度。
走走停停,過了冬天,過了春天,離開的北樞密院,進入南樞密院。
這段時間,安甯可謂是艱難度日,跟沒修煉之前在山裏差不多,好在北榮皇室并沒有追殺自己,想來是南邊的戰事已經足夠讓整個北榮王庭焦頭爛額,至于朝陽湖也不見什麽動靜,應該是礙于蔣師的威懾。
沒有人追殺,當然是好事,隻是被追殺慣了,突然過着太平的生活,安甯反倒覺得有些不習慣。
進入南樞密院之後,安甯明顯感受到了戰争的氣息,那種沉重的感覺,一如當初在青陽城和義門關時候一樣,甚至比那個時候還要沉重。
安甯買了一卷地圖,又打聽了兩國交戰的戰場,開始規劃南下的路線,爲了不必要的麻煩,就隻能繞開兩國戰場。
有些東西,看過一次是見識,看過兩次是經曆,可再看第三次,就是痛苦了。
經過打聽,兩國的戰場就在天門關,聽說原本是北榮這邊先南下,隻是才出天門關,就遭受到南陽那邊的反擊,甚至布下了一個巨大的口袋陣,僅是十天時間,便吃掉了北榮二十萬精銳,再無人敢小瞧那個隻有十三歲的小皇帝,或者說那個小皇帝身後的國師。
聽到這些傳聞,安甯倒是有些吃驚,他怎麽也沒想到那個小乞丐竟然真就做了皇帝,更沒想到二師兄竟然會離開玄都山,去給那位小皇帝做國師,更讓安甯沒想到的是那位公主殿下,竟然是南陽大軍的統帥。
既然是齊樂陽統帥,安甯就更不能走天門關,萬一跟這位公主殿下撞上,又是一件天大的麻煩,畢竟齊樂陽身邊還有位窺天鏡的老馬夫。
按照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筆直南下,正好可以繞開天門關戰場,穿過兩國邊境之後,用不了多久,就能進入泰嶽門地界,正好去泰嶽門走一遭,了卻前年結下的恩怨。
隻是如此一來,自己回到南陽的消息就會傳出去,到時候顧家必定不會坐視不理,恐怕不等自己回到青陽宗,就直接半道殺出來,這倒還好,萬一等自己回到青陽宗再殺來,整個青陽宗都得跟着遭殃。
規劃好南下路線之後,安甯并沒有直接禦劍而行,而是買了一匹馬,也不用車,就直接騎馬。
隻是純粹想體驗一下“鮮衣怒馬少年郎”的滋味,這下倒好,把安甯累得夠嗆。禦劍都能輕松駕馭的安甯,卻對一匹馬束手無策,幾番掙紮之後,隻能放棄,可又不舍得将馬扔了,賣出去還得虧錢,索性牽着,然後遇到人就假裝自己其實會騎,隻是舍不得騎。
兩隻劍靈,如今又加了一匹馬,讓本就拘緊的生活更加艱難,安甯也想過禍害一些北榮仙門來補充家底,礙于這一路上也沒什麽像樣的仙門,下三流的宗門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上三流的宗門又打不過,無仇無怨,更沒必要死磕。
于是安甯便隻能在心裏祈求着再遇上一兩次上古遺迹,隻可惜這種可遇不可求的大機緣,哪會那麽輕易就給自己遇上。
走了沒多久,就給安甯遇上了一個熟人。
小奇。
隻有小奇一人,賈及臻不知道去哪了。
當時安甯剛好路過一家茶館,看到有着小女孩在那撫琴,安甯便覺得有些眼熟,于是就停了下來,然後就聽到小丫頭一邊彈琴一邊講述江湖事迹,确定是小奇之後便牽着馬走了上去,坐下來要了一碗茶。
若是換了别人,安甯或許會偷偷的拿出一些錢财,然後悄然離去,任由他們自生自滅,但小奇安甯不能不管。
若沒有這小丫頭,安甯别說走到這裏,得到劍靈,還能不能活着都很難說,更被說能登上那座不屬于人間的不周山。
安甯左右看了一會,等了許久,也沒看到賈及臻那個老家夥,不由得皺起沒有,隐隐有種不好的預感。
故事很快結束,人們陸續散去,丢下散碎銀錢,雖然不多,但足夠小丫頭艱難度日。
随着人群散去,小奇也開始收拾東西,然後就看到了安甯正對着自己笑,不由得一愣,有些難以置信的驚呼道:“安甯!?”
然後直接跑了上來,小手輕輕拍了安甯的肩膀一下,嘿嘿笑道:“還真是你啊。”
安甯點了點頭,沒有問他爺爺去哪了。
小奇本就是個心思玲珑的女孩,似乎知道安甯心中的疑問,開口道:“我爺爺死了,當初在天門關的時候,說要靠近戰場一些,結果被一支箭矢射在肩頭,當時藥物緊缺,最終沒能救過來。”
說這些話的時候,小奇并沒有多悲傷,隻是情緒不可避免的有些低落。
安甯點了點頭,柔聲問道:“埋在什麽地方?”
小奇低聲回道:“就在天門關北面的一座山丘上,原本想着等戰事結束了,清明的時候去給爺爺上個墳,可現在都已經立夏了,戰事還是沒有結束,所以我便想着先遠離戰場,等戰事徹底結束了再回去。”
安甯随口問道:“慕容興洲呢?沒跟你們一起?”
小奇回道:“一開始的時候是一起的,可後來那家夥認識了幾個朋友,就去了東邊,想來應該已經回家了。”
安甯松了一口氣,問道:“吃了沒?”
小奇搖了搖頭,反問道:“你呢?”
安甯也搖了搖頭。
小奇說道:“我請你,剛好今天賺了不少錢。”
安甯沒有推辭,笑着道:“好!”
兩人離開茶館,向着一家酒樓走去,是小奇帶的路,安甯看了酒樓的裝潢一眼,想必應該不便宜,這麽個喜歡錢的小姑娘,能夠如此大方,倒不一定是自己在她心裏的地位有多重,而是心情肯定不好。
進入酒樓之後,小奇便問道:“你呢,這段時間經曆了什麽?一直也沒聽到你的消息,我還以爲你死了呢。”
安甯笑着道:“我命硬,死不了,隻是跟你們分開之後,沒有再去找人打架,無聊得很。”
小奇輕輕一笑,相較于之前,短短半年時間,安甯覺得這小丫頭變了,具體哪裏變了說不上來,但就好像不是那個會拉着自己去雪峰山摘雪蓮的小丫頭了。
或許人都是會長大的吧,而每個人的長大,都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有些人的代價,就比較沉重一些。
安甯突然開口道:“吃完了飯,我帶你去看你爺爺。”
小奇隻是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