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開業三



既知原委,林陽便忽然冷笑一聲,拉着蘇山坐了下來,老神在在:“這裏既然落了我的名字,那我坐着有何不可?”

“花執事,有人要打破沁雅閣規矩,你們難道不應該履行責任嗎?”面對林陽的嚣張,有人忍不住對着那二樓轉角處的一位女子喊話。

林陽亦是擡起眼眸,随即便看到一張略顯冷漠的臉蛋默默轉了過來,淡然開口:“這位林公子位置乃是閣主親自安排,你若是有意見,可以自己向林公子讨教。”女子說完,便默默轉過頭去,宛若一塊冰一般的冰冷。

那人碰了一鼻子灰,也是有些讪讪,摸了摸鼻頭,說:“閣主此番未免有失公允,我們衆人乃是各憑本事,此人卻是一來便能落座次席,我等心中不服!”

“你是在質疑閣主的決定嗎?”花執事美眸冷冷轉過。

那說話之人看到花執事的眼神,心中微微一顫,他可是知道這位花執事的手段,若是再多說,說不得會直接被扔出去,随即便不敢在多言,默默坐回了位置上。

這個女子倒是厲害,居然能讓一位男子膽怯?林陽全程觀望,驚訝不已。

雖說,從駱婉口中,早已經得知,沁雅閣個一般的青樓不一樣,居然能養得起這樣一支私兵,用以守衛沁雅閣的安全,但得知這一支私兵,居然都是以女子組成,便不甚在意。

在他看來,女子就算是再厲害,先天條件也遠不如男子,若是一名女子,能做到讓男子都犯怵,那證明這些女子,絕對尤有手段了。

如今得見這一幕,心中對這一支“女子軍”,頓時來了一些興趣。

許是這位公子自知地位不夠,但南宮寂可沒這般多顧忌,站起身來:“你既已經得知座次規則,便拿出真才實學來吧,莫要做那厚臉厚皮之人。”

“與你何幹?南宮公子,未免管得太寬了些。”林陽老神在在,斜眼瞥了一眼南宮寂,不鹹不淡的說:“沁雅閣既給我安排座次,本公子便有資格落座于此,何容你來随意置喙。”

“你……”這小子是嫌我多嘴嗎?南宮寂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心中的憤怒,譏諷道:“果然是難登大雅之堂之人,如此耍無賴,與潑皮無異,若此人落座于此,吾等不屑與之爲伍。”

南宮寂明言譏諷之餘,還不忘拉攏其他公子哥:“衆位以爲如何?”

“所言有理!”

“他何德何能,可坐次席,南宮公子也不過列坐第四席……”

有了南宮寂起頭,其他地位略顯不如的公子哥,也都紛紛附和,甚至有何南宮寂交好之人爲其不忿,一時間風向逆轉,林陽頓時成了衆矢之的。

面對這些公子哥的口誅筆伐,林陽面色不變,卻是淡然開口說:“何德何能,且問你們一句,你們當中,有幾人識得我?怎就斷言我無德無能?”

那位言出不遜的男子登時眼前一愣,顯然沒想到,林陽竟會如此反問,他之所以這般說,也不過是想要高攀南宮寂罷了。

和他一樣,那些出言附和者,心中亦是咯噔一跳,他們哪裏會知道眼前人是何許人也,有何身份,隻是單純覺得林陽不配與之同席,更何況座次高于自己。

聽得林陽反擊,方覺自身何等蠢笨,竟是如此不察,急于附和南宮寂。

南宮寂亦是語塞,沉默一瞬,繼而說:“你亦是不要如此牙尖嘴利,沁雅閣一月一次的賞音會,除了蘇家公子,其餘各位,座次乃各憑實力取得,你既要落座次席,便要拿出相應的實力出來。”

“你……”蘇山聽南宮寂竟然如此奚落自己,登時便要反駁,卻是被林陽把住肩頭,說:“小山何必與某些找存在感之人拌嘴,徒費口舌罷。”

蘇山聞言,頓時眼珠子一轉,笑着說:“也是,本公子身份在此,你我身份不對等,不與你多費唇舌,丢了身份。”

南宮寂想罵娘,心說:“這蘇山年紀小小,平日裏若是遭遇如此譏諷,必然要與我強辯一般,今日居然讓這小子給壓制下來了。”他稍稍沉吟,說:“沁雅閣定下規矩,你若無真才實學,落座此位,衆人如何信服,你身爲沁雅閣的客人,若讓沁雅閣自己打破規矩,可謂是無情無義。”這話說得不可謂不漂亮,沁雅閣定下規矩,林陽隻是客人一個,若無任何表現,必然會被這些公子拿去,作爲茶餘飯後的談資,不僅害了自己,更是害了沁雅閣聲譽。

這般掃興之事,林陽自是做不出來,臉上笑意盈盈,站起身來。蘇山見其動作,還以爲林陽是認輸了,連忙說:“林大哥,何須與他一般見識。”

原來也是個沽名釣譽之輩,看我激他一激:“在下言語可有任何無禮之處?規矩就是規矩,身爲客人,卻不爲主家考慮,難道不是無情無義?衆位以爲如何?”

南宮寂的目光在場中掃視,一些何其相好之人,也都紛紛附和。

“且看林公子如何應對!”樓上,柳如是和虞妃,饒有興緻的觀望着場中。

“此言倒還中聽!”林陽淡然一笑,站起身來,直視着南宮寂說:“既然南宮公子認爲,在下沒資格落座于此,那不如來比試比試,若是在下輸了,便将這個位置讓位于你如何?”林陽認真的看着南宮寂,竟是提出了挑戰。

此話一出,在場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眼神怪異的望着林陽,心想:“這家夥口氣也太大了些,南宮公子可是金陵年輕一輩子中執牛耳者,他居然妄想要挑戰南宮公子,未免太不自量力?”

面對這些人看待傻子一般的眸光,林陽面色不變,就這樣看着南宮寂。

原本南宮寂也以爲,林陽應該是在開玩笑,但看着林陽那絲毫沒有波瀾的眼睛,他臉上的不屑忽然變得濃郁起來,冷笑一聲,譏諷道:“一個無名之輩,想要挑戰我?你莫不是在跟我玩笑?”

“你看我有跟你玩笑的意思嗎?”林陽指了指自己雙眸:“我這雙眸子之中透露出來的真誠,你一點都沒看到?”

“憑你的聲望,還不配挑戰于我?”南宮寂也不再遮掩自己的高傲,直言不諱的說。他在金陵,才名在外,若是人人都随意可以挑戰他,那豈不是兒戲一般。

在這個時代,這些所謂的才子,最喜歡将人分成三六九等,自恃高人一等,殊不知均是一些狗眼看人低的貨色。

林陽心中不悅,臉上笑意卻是更濃,朗聲說:“既然不敢,在下落座于此,你又憑什麽插嘴,幹你屁事?”林陽心想,既然你不給老子臉,老子又何須給你臉。

話音剛落,在場公子哥皆是面色一變,默默看向南宮寂,隻見其面色已然陰森起來,凝視着林陽,語氣冰冷的說:“如此粗鄙之人,竟能與我等同坐,恁的有辱斯文。”

“斯文個屁!”林陽罵出聲,毫無顧忌:“就你這樣,長着一雙狗眼,看人就比你低了一個個頭,老子罵你又如何?”

“你……本公子羞與你爲伍!粗鄙泥腿子!”南宮寂被林陽當衆罵開,心中幾乎氣炸了,便再也顧不上其他,竟也是回罵了過來。

“泥腿子罵誰?”林陽雙眸圓瞪,幾欲要食人一般。

見林陽氣急敗壞,一副怒不可忍的模樣,南宮寂脫口而出:“泥腿子罵你!”

“呼……原來是泥腿子在罵我啊!”南宮寂話音落下,林陽便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以一種甕聲甕氣的語氣說:“大家夥可都聽到了,這可是他自己承認的,泥腿子在罵我呢!”

大多公子哥可不敢應聲,隻是忍得辛苦,倒是蘇山見南宮寂在林大哥手中吃癟,甚爲歡喜,掌聲拍得極響,口中喝彩連連:“大哥,居然還有人承認自己是泥腿子的,可真是好笑。”

登時便讓在場這些所謂的“斯文人”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

中了圈套,被林陽反唇相譏,南宮寂頓時也被勾起一縷怒火,但苦于一心隻讀聖賢書,腹中罵人的字眼太少,最擅長的便是言談詞鋒,當即便說:“兩猿截木山中,猴子也會對鋸”!”此兩句罵了回來。

林陽倏然一笑,心想,這家夥居然以對子罵我,幸好老子當年學了不少,當即說:“驽馬陷身泥内,畜生怎出得題。”

兩人竟是各自以對子互相譏諷,南宮寂也不曾想,眼前這個看起來穿着怪異的家夥,竟是如此有才,文思如此敏捷,當即便将自己的罵人聯子給罵了回來,對仗工整。

一時間南宮寂也是慌亂了一下,竟是愣在當場,再想不出下文。而此時林陽卻是說:“既然你南宮公子處處與我爲難,以爲我文采不如你,那且聽本公子吟詩一首,你若是能接下來,做出比我所作更佳,那這位置我便讓于你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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