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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殺機,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使得林陽都有些麻木了,而此時在他面前不遠,三步左右的距離,早已經多了一個人,來人手執長劍,斜指着南風先生,不言而喻,自然便是沖着南風先生而來。
“咳咳咳……”
面對眼前狀況,南風先生微微蹙眉,盡管被胖子護着,但他依舊被撞飛,隻感覺胸悶氣短,忍不住輕咳起來:“咳咳,你是何人,老夫與你可有仇怨?爲何要殺老夫?”
“并無仇怨,拿人錢财,替人消災!”
那人手執長劍,輕聲說了一句,下一刻便不再給任何機會,腳下一點,便沖了出去,一劍對着南風先生腦袋刺出,顯然是要準備一擊斃命了。
面對殺手,尤其是殺伐果決之人,根本不給你任何喘息的時間,任你有天大本事,隻要無法抗衡對方,那麽一切都将是鏡花水月,泡影罷了。
南風先生,從不習武,便是林陽都足以将其放倒,面對這般狠人,他亦是無能爲力。
便是再怎麽舌燦蓮花,人家不給你言語的時間,一切都無用。
铛!
好在,千鈞一發之際,劉芒幾人終于殺了回來,看到眼前一幕,羅陽不禁驚呼:“宗師……”
隻是在他驚呼的時候,金鐵交轟的聲音已然響起,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人影忽然從旁邊飛出,赫然便是劉芒。
劉芒撞在欄杆之上,将欄杆撞得搖搖欲墜,瞬間便噴出一口鮮血,在他手中,那把刀微微顫抖。
“老大……”
羅陽吓了一跳,幾人連忙擋在劉芒身前,隻不過那位用劍的人,卻是不在乎的瞥了幾人一眼,随即再度一劍對着南風先生揮斬而下,羅陽強忍着痛楚,厲喝道:“别讓他傷了先生!”
幾人不愧是生死兄弟,一瞬間祝甘猛然撲出,随即一雙鐵爪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手中:“铛!”伴着一道身影響起,雙爪死死抵住那斬下的長劍,祝甘整個人忍不住跪倒在地,口中溢血。
南風先生,已然被他推到一邊。
“既然你們想死,老夫成全你們!”
連番被阻,那人似乎也有些惱了,狠狠一腳便踢在半跪着的祝甘腹部,祝甘那麽大的體重,竟是承受不住此人一腳,整個人在地闆上劃出,撞在包間的牆壁之上,掀起一股顫動。
他勉力撐起身體,試圖起身,卻是根本無法站起來,口中不斷溢血。
祝甘隻能眼睜睜看着那淩厲的一劍向自己腦袋劈砍而下,絕望的閉上了眼眸。
“休傷我兄弟!”
羅陽手中一把匕首投擲而出,攻敵必所救,那人揮劍将其撣開,隻是羅陽也到了他的面前,猛然抽刀對着此人的腹部斬下。
铛!
可惜,對方實力太強,長劍劃出一個圓弧,劍刃和刀刃相交,頓時擦出一陣火星,随後羅陽手中刀便不可控的脫落而出,在地上撞了好幾個弧度,這才緩緩停下。
但這還沒完,那人手中三尺青峰陡然轉向,猛地刺向羅陽心口。
這一劍若是刺中,羅陽便會被穿一個透心涼,必死無疑。
他右手顫抖,想要擡起,卻是無法擡起,剛剛那一劍太過于沉重,讓他整個手腕都廢掉了,根本使不上勁,危急關頭羅陽左手摸過腰間,一把短匕首頓時出現。
铛!
拼盡全力,羅陽左手将那劍尖撞得往上稍稍傾斜了一些,總算是避開了要害,劍尖卻是狠狠刺入了他肩膀。
老者眼神一擰,顯然沒想到羅陽居然還不放棄,頓時眼中閃過一抹怒意,長劍猛然上挑,羅陽左肩整個肩膀鮮血激射,但這還沒完,那人手中長劍猛然一轉,直取其脖子而去。
“滾!”
就在此時,羅陽眼中閃現一抹絕望,隻能默默閉上眼睛,等死!而劉芒目眦欲裂,強行壓下口中噴血的沖動,他知道若是這一口血噴出來,那他就完了,猛然一聲大喝,整個人宛若獵豹撲出,重刀狠狠一甩。
哐當!
整個地闆都顫抖起來,羅陽的刀的重量可是有目共睹的,便是眼前這位強大的殺手,也不禁瞳孔一縮,他手中長劍被那強大的力道撣開,整個人後退一步。
“去死!”
劉芒此時已然是強弩之末,他之前接下的那一劍太強,已經震傷了他的五髒六腑,眼前此人可不是一般的習武之人,這人是宗師強者,何爲宗師,能衍生出一些氣勁之力,也就是江湖上說的内力,此人之前那一劍蘊含了内力,雖然隻是一絲絲,便直接将他重傷。
他沒把握對付此人,隻能盡力拖延時間。
而且對方也未出全力,他卻已然是強弩之末,但是劉芒此時卻沒有停手,每一刀劈出都帶着風壓,那把刀足夠重,所以便是那人也無法找到破綻一擊必殺。
雖說,他是宗師強者,面對重武器依舊是有些掣肘,雖說使用内力,可以立刻斬殺眼前這人,但他不敢。
之前他出那一劍,已然是消耗了他一半内力,外面他自然發現了許多隐藏在暗中的氣息,他不能硬拼,而且他還要提防先他一步進來的那女子,這也是爲何他不對林陽出手的緣故。
他有些忌憚那位女子,因爲那位女子也是一位宗師!
“黃标,把兄弟們救走!”羅陽一聲大喝,那背着胖子身體的男子也是鄭重點頭:“将羅陽幾人都背出了房間。”
終于,約莫揮出幾十刀,将此人逼退,讓其遠離幾位兄弟身邊之後,劉芒也是油盡燈枯。
而那人等待的便是這樣一個機會,幾乎就在林陽速度慢下來的瞬間,那人一劍刺出。
“老^大……”
羅陽幾人目眦欲裂,但卻是無能爲力,他們一行五人,唯有黃标還有點戰鬥力,但也無濟于事,之前他和老大殺出,被人圍攻便已經受傷不輕,自保堪輿。
隻不過此時,黃标還是把羅陽丢下,拔出手中刀沖向了那名劍客,明知不敵,也不能坐視老大不管。
“小黃,走!”
劉芒被黃标撲到,險險躲過那一劍,可那名劍客卻是怒極,手中長劍直接刺出,若是成功,兩人必然會成爲一串穿糖葫蘆,劉芒被壓着唯有左手可移動,他就這樣一把抓住了那把劍。
右手被黃标壓着,本就油盡燈枯的他,不知從何處誕生出一股力量,将黃标給推開:“快走,不要管我,把兄弟們救走!”
“不,老大……”
黃标手中刀猛然往後一甩,險險逼退那劍客,同時退後的瞬間,劉芒左手也被帶出一串鮮血。
“你們惹怒我了!”
那名劍客徹底怒了,看着那被黃标一刀斬掉的衣角,下一刻便也不再留手,劉芒和黃标隻見那人長劍微微顫動,一股無形勁氣忽然漾開,這家夥已經用内力了。
劍客一劍對兩人劈砍而下,黃标面露慘色,轉頭說:“老大,看來我們都要交待在這裏了!”
“兄弟一起死,值得!”劉芒已然無力,仰天露出一抹慘笑:“花娘,老子沒辦法兌現承諾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啊!”
“标子,老大……”
屋外,羅陽和祝甘兩人撕心裂肺喊叫也無濟于事。
“老大,兄弟先行一步了!”
長劍至,黃标腦袋頓時離體飛出,劉芒目眦欲裂,兩行清淚頓時簌簌而下。
看着這血腥一幕,林陽也是面泛蒼白,雖說之前危機之下,也捅死了一個人,但遠沒有現在這般震撼。
一劍削人頭顱,這不是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演吧。
“他很快就去陪你!”那名劍客冷笑一聲,轉而再度起手,手中劍向下斬落。羅陽幾人艱難爬向劉芒,雙目血紅,恨不得将那劍客狠狠嚼碎。
“去死!”
劉芒嘴角掀起一抹慘笑,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不知何時移動到床榻一側的林陽忽然抓起一個珍貴瓷瓶對着那人便砸了過去,與此同時他腳下猛地一踢,一把匕首頓時飛向劉芒所在,這一刻劉芒那無神的眼眸之中,陡然閃過一抹精芒。
“老子不與你計較,是你自己找死。”
瓷瓶雖然不大,但是極爲厚重,劍客也想不到林陽會對他出手,一時間頓時也怒了,手中長劍猛然回轉,一劍斬碎那瓷瓶,瓷瓶碎片頓時往四周激射而去。
碎片飛射,林陽怪叫着跑開,劍客正欲要乘勝追擊,但就在此時,劍客面色忽然大變,他感覺後輩一股陣風襲來,下意識便要回身,轉身的瞬間,匕首卻是已然入體。
“該死的!”
劍客吃痛,轉身怒視,随即擡腳便是一腳,狠狠将劉芒踹飛出去,劉芒口鼻冒血,嘴角卻是咧開一抹譏諷的笑,這一腳劍客加了内力,便是以劉芒的體質都扛不住。
“本不想殺你,是你自己找死的。”劉芒已然失去戰鬥力,這家夥直接忍住疼痛,持劍便向着林陽一劍殺來,俨然要先殺林陽了。
“卧槽,這都還能跑,你他娘是個超人吧?”林陽眼瞳微縮,連忙撒開腳丫子開跑,他可不想成爲劍下之鬼。
“你站住!”房間内十分狹窄,尤其是在一番戰鬥之後,更顯得無比狼藉,桌椅東倒西歪,便是劍客輕功優越,也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加上他還受了傷,不假思索便喊出這麽一句沒腦子的話。
“站住給你殺,你怕不是個傻子哦!”林陽譏諷一句,腳下卻是跑得更勤了。
兩人就這樣在屋子之中躲貓貓,那名劍客逐漸因爲失血過多,面色變得蒼白,自知若是再繼續耗下去,他很有可能會交代在這裏,随即便不再去追林陽,而是直接走向劉芒幾人。
見到這一幕,林陽眼神一沉,随即說:“喂喂喂,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之人,還要點逼臉不?”
“收拾完他們再收拾你!”劍客不再理會林陽的垃圾話,徑直走向南風先生,顯然是反應過來,眼前此人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感情老子在你眼中,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