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轉身,一道讓他極爲意外的身影進入視線,讓林陽還以爲自己是幻聽加幻視了,連忙抹了抹自己的眼睛,随後臉上的表情瞬間轉變爲驚喜,他一步上前,想要伸手去拉,但随即有仿佛被開水燙了一般快速縮回來,略微尬尴的說:“如是,你如何會在這了?”
“說來話長!”
柳如是仍舊是一身男子的裝束,但笑起來卻是依舊讓人心醉,她可不會承認自己就是爲了保護林陽而來,隻是問:“我來找你,是因爲遇到了一些麻煩,希望你能幫我。”
“嗯?怎麽回事?是敵人還是浪蕩子弟?”林陽蹙眉問。能讓柳如是主動尋求幫助的,怕不隻是一般的高手,難不成是宗師?
李幼薇沒好氣的說:“自然是敵人,我現在可是難治裝束?”
“沒差多少!”林陽眸光在她身上不斷打量,左手撐着右手手肘,右手則是摸着下巴,認真的說:“隻要那些男人不是瞎子,應該能一眼看出,你的女兒身。”
李幼薇聽他如此言語,難得在他面前露出一抹小女兒的姿态,嗔怪的說:“有你說的這般差勁麽?”
“怎麽,你不信?要不我們驗證一下?”林陽忽然抓過一名行色匆匆的男子,抱了抱拳,指着李幼薇說:“這位兄台,你看看他,你覺得他是男是女?”
男人被抓住,本來還有些生氣,剛欲發火,目光忽然落到李幼薇的身上,整個人頓時露出一抹賤賤的笑容,湊近林陽身邊說:“這位公子好福氣,竟然能覓到這般美人兒,是公子養在外面的金絲雀嗎?本公子看你似乎有些膽小,還讓她穿上男裝欲蓋彌彰,不如賣給我做妾如何?嗯嗯……也不埋沒了這位美人兒這般皮囊啊。”
這家夥,也不愧是一個能穿上絲綢的公子哥,雖說長得不咋地,但眼神到還是不錯的,一眼便看出了柳如是的身份。
“哦,是嗎,你能出多少錢?”林陽忽然掀起一抹陰笑,那人當即激動起來,緊靠着林陽張開五指,說:“不瞞兄台,我李泉在這福州也算是小有身份,手下也有幾名瘦馬養着,如此美嬌娘,我也不虧待你,一口價,五百兩銀子如何?”
“五百兩,買一個丫鬟也不過五十兩,這都足夠買十個丫鬟了,你真的願意出五百兩?”林陽故作驚訝,那神态放在後世,估計都可以評個最佳男演員了,而那名公子哥心中則是在竊喜,嘿嘿笑着說:“兄台隻要願意将她賣予我,我可以再多給你五十兩紋銀作爲答謝,你看如何?”
“好啊,好啊,正好,本公子有些缺錢,你有錢嗎?隻要你現在就拿出來,這女人就給你了!”林陽十分開心的說,頓時那人也哈哈大笑起來:“那便謝過兄台了,這裏是五百兩銀票,還有五十兩紋銀,你拿好,人我就帶走了!”
“走吧走吧!”
見這人居然在身上帶了這麽多錢,頓時林陽也是喜笑顔開,将柳如是推到了那人的身前,柳如是惡狠狠的看了林陽一眼,這才故作忸怩的走到了那人身前:“這個該死的家夥不要奴家了,以後便仰仗李公子疼奴家了。”聽到柳如是這青樓攬客的嗲嗲的聲音,林陽忽然感覺汗毛倒豎,連忙抱拳:“這位公子,我得先去還賭債了,就不奉陪了。”
“沒事,你走吧,小娘子,來,跟我回家,我一定會好好疼你的!”這家夥已然被柳如是的演技蒙蔽,那嗲嗲的聲音直接抽去了他的魂魄,讓他恨不得立刻扛上這女人跑回家尋歡。
“你小子,自求多福吧!”
林陽一溜煙就跑沒了影,而那李泉見四下沒了人,便伸手向柳如是臉上抹去,可還沒等他摸到那讓人心醉的臉頰,忽然感覺眼前一黑,便直接軟倒而下。
柳如是俯視着那家夥,看了一眼此人褲裆部位,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轉角處,林陽一直都在暗中關注這邊,見那家夥直接昏倒了去,頓時開心的笑了出來,聽到他的笑,柳如是這才款款走向了他,當來到林陽身前三步距離的時候,見他還依舊笑個不停,頓時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你若是再繼續笑,我會讓你變成跟他一樣。”她搖晃着手中銀針,盡管有些看不清,逼得林陽忍住了笑意。
“走了,先辦完正事,爲師再找你算賬!”
李幼薇收起手中的銀針,便往一座巷子之中走去。
“這丫頭不是生氣了吧?”林陽心中一慌,連忙跟上,笑呵呵的打趣說:“如是,這五百兩銀子,我們一人一半吧?”
“全部都是我的!”柳如是伸出玉手:“這是賣我的錢,與你無關,給我!”
“好好好,給你,給你……”這樣子好像沒有生氣,林陽松了一口氣,将那一袋子錢交到柳如是手中,笑着說:“如是,既然你這麽值錢,那不如我們合作,我負責賣你負責黑吃黑,一次五百兩,用不了多久,我們便富可敵國了?”
“可以啊!”柳如是認真的說:“公子也是個美男,我想要是把公子稍加裝飾,放到我們沁雅閣之中去,應該也能賣出好價,不如我們也來合作吧。”
“那哪裏能行啊?”林陽哈哈一笑,有些尬尴,柳如是也是抿嘴輕笑:“好了,我沒生氣,莫要再插科打诨了,這些錢給你了,權當是你幫忙的酬勞了。”柳如是将那錢袋又遞到了林陽手中。
“額……我有那麽……那就卻之不恭了!”林陽反手将錢袋收起,頓時惹來李幼薇的一個白眼:“你還真是财迷啊,明明天下來客那麽賺錢。”
“有賺不賺,虧待了自己,一會兒請你喝茶!”林陽嘿嘿一笑。
“五百兩銀子,就請我喝杯茶?”
“那要不,再加一盤點心?”
“呵呵……”
在林陽的插科打诨之下,氣氛也變得輕松起來,柳如是這才主動詢問:“公子,之前我好像看見你哭了,是想到什麽傷心事了嗎?”
“哭了?我一個大男人,有什麽好哭的,你看錯了吧?”林陽臉上的表情凝聚了一瞬間,很快便又恢複了笑呵呵的模樣,關于妹妹的事情,林陽并不想和其他人說。
哒!
林陽的話音落下,柳如是的腳步也輕輕落在地上,林陽可沒料到柳如是會突然停住,整個人直接撞在了柳如是的後背之上,這可是給他吓了一大跳,連忙後退兩步:“對不起,怎麽了?到地方了嗎?”
林陽站定之後擡頭,發現柳如是已經轉過身來,那雙宛若寶石一般的眸子,正凝視着自己,頓時林陽眸中閃過一抹疑色,問:“怎麽了?爲何如此看我?”
“之前我一直都在!”柳如是柔聲說,眸中溫柔讓林陽瞬間怔住。
兩人就這麽默默對視,林陽自然明白,柳如是話語之中的意味。
“呵呵……”
良久,林陽這才輕輕一歎,随後從懷中摸出了那一幅畫像,遞給柳如是:“現在天黑,辦完事之後,我們再找一個地方與你細說吧,你先幫我保管着。”
“好!”
柳如是嫣然一笑,那一瞬間的風情,讓林陽都有種沉迷之感,柳如是将那紙張小心的收藏在自己的懷中。
随後,兩人一路上便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默默趕路。
中途,李幼薇帶着林陽,取到了自己的劍,同時給林陽準備了一把刀,這是一把很像唐橫刀的長刀,刀身狹長,刀刃閃爍着寒光,但要比唐橫刀略微長出一些。
可若是因爲刀身的原因,以爲這把刀很輕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
這是一把偏重的刀,林陽握着刀柄輕輕舞動了兩下,臉上充斥着興奮之色,冷兵器時代,刀客能有一把刀,劍客能有一把自己的佩劍,那是極爲驕傲的事情。
“這是給我準備的?”林陽很喜歡這把刀,雖然對于現在的他,有些偏重,但以後絕對會成爲他的一把利器,而且從這把刀的做工來看,這是一把很好的刀,便是在後世,也是一把極好的刀。
柳如是輕輕颔首,輕聲囑咐:“你先适應一下,一會兒能不出手盡量不出手,對方入品高手不少!”
“怎麽回事?”林陽将刀歸鞘。
“無事,隻是解決一些雜魚罷了,想着這是你一個實戰的機會,正好你就在這裏,所以便來找你了!”柳如是沒有過多解釋,随後兩人便直接離開了這裏。
在柳如是的帶領之下,兩人在福州城之中穿梭,晃晃悠悠便出了福州城,來到了城外的一座山崗。
“老大,你說那人究竟敢不敢來,不會是耍我們吧?”一處比較平緩的坡道上,十幾個人聚集在這裏,已經等了一下午了,白天他們剛剛準備出手,就被那暗中的人幹掉了兩人,讓他們瞬間投鼠忌器,本來他們想着不惜一切代價殺掉林陽,卻又在關鍵時候,收到了一張紙條,于是他們無奈了,隻能被人家牽着鼻子走。
那名一品高手心中本就煩躁,被手下這麽一問,心中更是煩躁不堪,當即罵娘:“少他娘的廢話,消息傳出去了嗎?”
“已經傳出去了,但是對方離我們太遠,估計還要一段時間!”
“來了,有人來了!”就在十幾人都以爲要被人戲耍的時候,山腳下兩道身影終于沿着山道走了上來,盡管有些漆黑,但林陽兩人更一人打了一個燈籠,何其高調。
十幾人都站了起來,十幾雙狼眸死死盯着那兩道人影,爲首那人甩了甩手中的刀,滿是恨意的說:“兄弟們,給老子活撕了他們,給死去的兄弟報仇!”
山道上,林陽見那一湧而來的十幾人,也有些緊張:“如是,對方好像不準備單挑了,這是要群毆我們啊!”
“一群不守信義的廢物,那我們就一起斬了這些家夥!”柳如是手中長劍微微一抖,整個人瞬間化爲一道白影沖了出去,林陽直接甩出手中燈籠,整個人的血液也在一瞬間沸騰,終于可以檢驗自己這一段時間的實戰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