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完成之後不久,夏霖本來是想着,趁這離席解手的時候給林陽一個提醒,但夏隆卻是将他看得很緊,根本不給他任何給林陽傳遞消息的機會。
而夏霖猜不到的是,原本按照夏隆的想法,就是要早些讓夏霖将林陽殺了,可這家夥卻是沒有那麽做,一直都在等待着什麽。
吃完晚飯之後的林陽,此時卻依舊還在廚房忙碌着,大鍋裏邊正熬着一鍋香噴噴的野雞香菇湯,足足好幾隻野雞,遠遠的味道飄起來的時候,便已經當好些人瘋狂咽口水。
在這一鍋湯之中,林陽加入了一些秘制的調味料,都是他自己手工配出來的,所以就算是那兩名“學徒”做的很好,他也不會輕易傳授。
這種調味料,若是放在地球上的二十一世紀,便是許多招牌老店的秘方,可是從不外傳的。
而且一些特殊調味料的分量,是決定這種秘方味道的重要保證,就算是放在你眼前,讓你觀摩,你都很難把握那種使用的量,除非手把手教你去配置,一般很難通過偷學學到。
這也是爲何,許多學徒,在沒有真正得到真傳之前,都不會輕易的和自己的師傅擡杠的原因,而每一位師傅,你想要對方對你傾囊相授,也是很難的。
尤其是年紀還不算大的老師傅們,也害怕教出了自己的弟子,卻是餓死了自己這個師傅,所以基本上都不會傾囊相授,必須經過一遍遍的考核,痛過之後,才有可能被确定爲衣缽傳人。
而便是衣缽傳人,也不一定能從老師的那裏學到一些東西,古來一些坊間傳聞之中便有着“留一手”一說,做什麽都要留一手。
這留一手,也是給自己留一個退路。
鍋裏的湯在輕微的沸騰,随着熬煮的時間越來越長,那湯汁也越來越濃郁,林陽則是拿着一個勺子和碗筷,一直都在一旁一邊熬煮一邊試着味道。
一些老師傅,通過一雙慧眼,就能分辨出是否達标,但林陽盡管也做過不少次了,但畢竟經驗比那些浸淫幾十年的老師傅的經驗還是差遠了。
所以他需要通過不斷的試味來判斷什麽時候可以出鍋。
而他也沒有自己吃讓别人看着,而是也給那兩名助手各自盛了一碗,在他看來,憑什麽自己做飯的比他們等着吃的還要晚吃,老子就要早吃。
林陽也十分清楚,這一夥人,一向是高高在上被人前呼後擁,被人服侍着,就好像二十一世紀的地球的那些所謂的流量明星一樣,演技不得演技,出行堪比國家元首,一堆保安保镖開路。
不,或許這個比喻也不恰當。
這些公子哥雖然是依靠着主上餘蔭,但始終還是有着自己的一些本事的,但那些流量明星比之于這時候青樓搔首弄姿的窯姐,都還不如,人家這時候的窯姐,至少還擅長琴棋書畫,詩詞歌舞。
那些所謂的流量明星,大都是什麽男團女團出道,跳舞那叫一個難看,男不男女不女,跳舞像是在亂扭,唱歌被人說是“換我我也行,還可以比他好的存在”,簡直就在刷新三觀。
而這時候的這些纨绔,雖然纨绔,但這些家夥的家中一般也都是富足殷實,他們便是再纨绔,再怎麽放浪,始終都還能有一兩技壓身,而那些小鮮肉有什麽?
拿這些公子這個和他們比較,都算是侮辱了這些公子哥的纨绔頭銜。
言歸正傳,夏霖此時比之前更加坐立不安了,他能感受到這些家夥有什麽陰謀,但是卻是猜不到這些家夥究竟想做什麽。
終于坐了許久,他實在是坐不住了,隻能說:“我去看看廚房熬制的闆栗雞好了沒有,剛剛沒吃飽,我現在又有些餓了!”
“那個,霖弟,不用去,爲兄爲你準備了……”
啊哈哈哈……
就在夏隆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忽然所有人都聽到一聲尖銳馬的嘶鳴響徹整個山野,聽得這一道馬叫聲,龍公子頓時露出了一抹笑容,起身說:“看來我們的人斬獲而歸了,走出去看看!”
而此時,廚房的林陽聽得這一聲馬的嘶鳴,也是猛然放下自己的手中的勺子,轉頭看向院子之中。
院中好幾匹馬背上坐着幾人,其中爲首兩匹馬背上,似乎不僅僅隻有策馬者,似乎還有着兩道什麽橫挂在馬背上,林陽的整個心都懸了起來:“不會吧,是婉兒?還是幼薇?難不成兩人都被抓來了?”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事情就有些超出林陽的掌控了,這可不算是他希望的發展方向啊。
而小樓的房門打開,夏隆還是第一次主動出來迎接屬下,這可将那幾人吓得連忙下馬,然後單膝跪倒在地,這時候夏隆這才發現,這幾人身上都有了不輕的傷勢,連忙問:“怎麽了,遭遇了抵抗了?有高手傷了你們?我吩咐的任務完成得如何?”
“禀告公子,我等幸不辱命,一番鏖戰,終于将駱婉和一名陌生女子成功擒獲,現在正在馬背之上的麻袋之中!”那人聲音很好,宣告這這一次任務的完美達成。
夏隆并沒有注意到,在黑暗之中,這一行幾人,又穿着夜行衣,看不清的面容下面,竟是有着絲絲的猙獰,而且這幾人都沒有一人擡頭看他,光線太暗他們也沒有注意到,一些端倪。
“好好好……快快打開!”夏隆興奮的大笑起來,笑聲震天響,他目光瞥向廚房方向,見林陽也正面色陰沉的看着這邊,頓時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心想:“讓你倔強,讓你惹怒了本少爺,現在就讓你看看你的女人被我蹂躏的樣子!”
夏霖的心髒也是在狂跳不以,駱婉和李幼薇的容貌他是見過的,那是兩個極美的女子,現在被擄來這裏,将要面對的是什麽,夏霖心中很清楚。
将自己玩弄了的女子丢給他的手下肆意淩辱這種事,夏隆已經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甚至于他的妾,因爲心情好了,都有可能被他送給下人做禮物。
這家夥還是個色批,甚至可以用變态淫*棍來形容,登徒子這個詞彙已經配不上他了,夏霖很擔心,若真的駱婉和李幼薇的話,到時候,林大哥将如何自處,若是兩位姑娘被淩辱了,那豈不是要香魂何處歸?唯死而已?
林陽雙手也是緊緊握拳,他手指尖的指甲都深深的因爲用力,插入了他掌心之中,有着一縷溫熱正一點點流淌,開始從指縫溢出。
随着兩個麻袋打開,露出兩張俏臉,瞬間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呆了,尤其是右邊的那位滿是倔強的面容,又有些泫然欲泣的神情,更是讓人心生憐惜之意。
夏隆幾人被這兩女的姿容驚了的時候,夏霖卻是滿臉的錯愕:“這不是打我的那位姐姐和柳如是柳姑娘嗎?怎麽會是他們?”
相對于夏霖的錯愕,柳如是這時候的眸光之中隻有楚楚可憐,輕咬紅唇的樣子,加上那傾國傾城的容貌,更是讓人不經意之間就會沉醉其中。
“這兩人便是駱婉和李幼薇?有這麽漂亮嗎?好好好,好極了!”
夏隆回神之後,忽然肆意的大笑起來,說:“沒想到,本公子離開金陵的時候,還能品嘗到如此絕色女子的味道,真是太好了,看這樣子,應該還未經人事,哈哈哈哈,林陽,你的女人就讓我幫你享用了吧!”
“你找死,你敢!”林陽瞬間就爆了,在這邊他看不清,但是不妨礙他的暴怒,他幾乎是沖了出來,那兩名助手一時間沒注意,竟是沒拉住林陽。
林陽手中還拿着那一支大勺,就要往這家夥腦袋上招呼而去。
但沒等他打到人,便已經被人狠狠一腳踹翻在地,整個人往地上栽倒,重重砸在地上,正好落在了那兩人的一步之外,他剛想擡頭,便已經被人狠狠的一腳踩在後背,死死地壓在了地上,喘着粗氣大罵:“你有種沖老子來,别動她們!”
“老子就沒種,就是要上了你的女人,你奈我何啊!”夏隆似乎很欣賞林陽這種氣急敗壞的場面,走到林陽身邊,擡腳便向林陽搞得臉上踩去。
“大哥,不要……”
一個帶着哭腔的聲音忽然響起,随後林陽便感覺自己的腦袋被一道柔軟且帶着濃郁芳香的“棉花”包裹住,腦袋一下子就懵了。
這個人不是駱婉,是柳如是,他自然聽得出來,但他不知道柳如是究竟在做什麽,她準備做什麽?爲什麽那些去和駱婉談判的人,沒有認出駱婉來?
“把她們拉起來,帶到我的房間,等我收拾了這家夥之後,再來享用他們!”夏隆将“駱婉”提了起來,随意的丢給了身後的幾名護衛,爲首的那一名老人有些詫異的看着柳如是,心中莫名有些不安:“這女人我怎麽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
而因爲林陽的沖出,這些人也沒有注意到,那幾名黑衣人,似乎和他們派出去的幾人不太一樣了。
“混蛋,你敢,老子揍死你!”林陽甩動手中的大勺狠狠出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這一擊居然掃到了夏隆的第三條腿,一瞬間,夏隆慘叫倒地,瘋狂在地上蠕動起來。
“哈哈哈哈……”林陽在狂笑。
“給我打,往死裏打!竟敢偷襲公子!”那幾名黑衣人忽然沖上前對林陽開始了一頓拳打腳踢,而柳如是兩人已經被帶走了。
“這個人交給我,你們快去廚房用餐休息,我保證要了他的小命!”夏霖沖上來對林陽也是一陣拳打腳踢,并且抽出了一把匕首,對着林陽的胯下便紮了下去。
“啊……”
匕首刃口在林陽的大腿處劃了一口,但天黑沒有人看清,還以爲是第三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