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陽提前一刻鍾來到了校場,此時這裏還是隻有稍稍幾名自律性較好的士兵已經來到了,見到林陽出現,也沒有人打招呼,當然也沒有人出言不遜。
對于這一點,林陽并不在意,這些人要怎麽做,是他們自己的想法,在沒有認可一個人之前,若是随意發表什麽意見的話,隻會适得其反。
他已經有很久都沒有溫習自己的一身武藝了,做了簡單的拉伸之後,便開始練習柳如是傳授給他的刀法。
這是一套十分注重力量但又很注重靈動的刀法,大開大合之中不乏一些細節性針對橫刀的修長和靈動,所以當他在這校場上練習起來的時候,頓時就吸引來了一些人的目光。
盡管昨日見識了林陽用刀的娴熟,但或許是姚千戶和他的實力在伯仲之間的緣故,一些很具體的招式是沒辦法使用出來的,因爲想要壓制住使用槍的姚千戶,就必須一力降十會。
包括之後的肉搏也是,若是以靈動的招式,林陽知道自己絕對是必輸的,因爲在習武這件事上,他差了姚千戶這樣的高手不止一星半點,而且他自己的進步,都是建立在三倍的努力之上。
劉芒曾經說過了,他并沒有習武的天賦,他之所以能得到他們的認可,是因爲自己的加倍努力和柳如是的傾力相助,如果沒有柳如是給他喝的那些東西,他感覺他這一輩子都休想達到入品高手的地步。
林陽并不知道,他這一套刀法,其實是柳如是爲他量身定制的,每一刀都是殺伐之術,并非是簡簡單單的花架子爲了好看,每一次出刀都是那種力拔山兮氣蓋世的恐怖力量。
這種刀法一般不是宗師強者是基本上達不到的,加上他還跟着胖子學習過一些步法以及也跟劉芒學過一些刀法,加上柳如是給他量身定制的這一套刀法,林陽的保命能力其實還算差,對上一些二品高手,都有着一戰之力,當然前提是近身搏殺。
但總體上,在有幫助的情況下,或許不會死,但絕對也赢不了,除非動用無影針和火槍這類大殺器,否則他将會遇到很大的危機,這他都是很清楚的。
但現在的槍支需要重複裝填火藥不可能随身帶着十幾隻吧,那是極爲不切實際的行爲,所以武藝還是必須的,不可能隻依靠火器。
而且,林陽有預感,現在跟上将軍和老蘇這一夥扯在一起,以後的危險絕對是接踵而至,若非上次,夏隆是想要用他來威脅婉兒然後取得天下來客,他早就見閻王去了。
從那時候起他就已經決定一定要把武藝練好,同時多一些心眼。
校場上,看到艾周那一刀又一刀的劈出,一些也是喜歡用刀的士兵也都紛紛圍了上來,一整套刀法練下來,林陽都感覺自己有些氣喘籲籲起來了,這才将刀刃插回刀鞘之中。
看了一眼天空之中的太陽已經升起,再看了一眼那日晷,之針已經準備到了,這才走到了校場上的一處看台之上。
他沒有催促,而是安安靜靜的看着,時間沒到他便不會主動要求,至少在他沒有在這群人之中獲得威望之前,不可能會這麽做的。
好在,在時間到的時候,所有人都來到了校場之上,除了後勤!
姚千戶看着已經列隊整齊的軍隊,也是有些驕傲的,畢竟每一支軍隊之中,都有一部分刺頭,這些刺頭是最不服管束的,好在他們這裏沒有,每個人都到了,無疑是給林陽給一個下馬威。
找不到任何下嘴的地方,我讓你怎麽訓斥我們!姚千戶也看着那安靜站在高台上的林陽,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高台之下,近千人都安靜樹立,每個人都昂首挺胸,就這樣凝視着高台上的那個人,似乎有一股強大的氣場直接将林陽所在的高台徹底籠罩。
林陽自然也感受得到,這些人應該是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如此軍容的确算得上是精銳了。
江蘇有水師,但水師都在海防線上,這邊的士兵三分之二是步卒剩餘的三分之一是騎卒,每個人都是一身威嚴的軍裝,看起來頗爲有沖擊力。
這樣一支軍隊,才值得讓林陽在其中傾注時間,若是那種拖拖拉拉的雜牌軍隊,他可不會在這種軍隊之中傾注太多時間。
“看來前一任徐指揮使大人對你們的要求很嚴格,很好,這種軍容才是我大夏軍人該有的軍容,而你們整出這麽一出,應該是想向我施加壓力,讓我知道你們并不是好惹的,但我告訴你們,這還遠遠不夠!如果說你們隻是把軍容嚴整當成在我面前炫耀的工具,而不把它當成平時必須要做的一件事情來堅持的話,那将毫無意義!”林陽站在高台之上,聲音粗犷而響亮。
聽到林陽的話,軍陣之中有士兵開始竊竊私語起來,當即有一人便站了出來,說:“指揮使大人,我認爲你說的一點都不對,我們本來就是将軍容當成我們平時的事情來堅持的!”
“哦,是嗎?那麽昨日呢?我親眼所見的東西都是作假的嗎?昨日甚至于有人連自己的兵器都沒帶,你覺得我應該對你們報以多高的期待呢?”林陽反問說。
“這……這不能以偏概全!”那名士兵反駁說:“昨日事發突然,突然接到結合的命令,我們便第一時間趕來,這難道還入不得你的眼了?”
“對,不能以偏概全!”
林陽輕輕點頭說:“事态緊急,失态再緊急,身爲以名士兵,你可以不穿鞋不穿褲子不穿襪子甚至于不穿身上的這一身甲胄,但若你不帶上自己的兵器,若是直接讓你開赴前線呢,你拿什麽去和敵人厮殺?拿你的裝着豆腐腦的腦袋去找死嗎?”
“這……這隻是一個意外!”
“意外,意外個屁,老子警告你,再敢跟老子說什麽意外,老子讓人直接抽你,身爲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你若是做不到這一點給我立刻滾蛋,老子的手下不要這種慫兵,武器甲胄,是士兵的生命,若是打起仗來,一個意外便可能讓你們成爲戰場之中的馬革裹屍的那個人,意外,兵器的甲胄便是士兵的第二生命,若是你們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兵器,那你的兵器爲何在意你呢?再有,老子現在是這件都指揮使,你要說話爲何不打報告,你就是這麽藐視于我,僅憑這一點,老子就可以直接把你砍了!來人給我綁了,重打二十軍棍!”
“你退回去!”
姚千戶見那人被林陽訓斥,也是趕忙上前把那人呵斥了回去,這才對林陽說:“他并無惡意,也無意沖撞于你,隻是有些桀骜了一些,還望都指揮使海涵!”
“姚千戶,這種事情與你無關,身爲将軍可以護短,但對于自己隊伍之中的問題,我請你也不要視而不見,今天他因爲我是剛調任,所以就藐視我,若是你姚千戶調到别的地方去,你的士兵這般藐視與你,你心中會是何感受?對于這個人我隻能施加懲戒以儆效尤!”林陽揮揮手,一支獨屬于古清河的衛隊沖入陣營之中,把那人給抓了出來。
“千戶大人,救我啊……”那名士兵吓懵了,他原本以爲林陽不敢這麽做的,沒想到真敢這麽做,他隻能跟姚千戶極爲官員了。
“指揮使大人,這也太過了吧?”
姚千戶眉頭也是一蹙,說:“隻是因爲沖撞了你一下,就要打二十軍棍,未免有些手段過激了!”
“姚千戶,現在是我在訓話,你若是想要越俎代庖的話,可以盡管開口山洞氣氛!”林陽不複昨日跟他的客氣,而是看向那些面色有些難看的士兵說:“現在我們來約法三章,我不是不允許你們說話,但說話的時候,必須給我先喊一聲報告,我讓你回答你再回答,我讓你問就問,若是有人敢在我說話的時候打斷我,同樣先領了而是軍棍再說。”
“公子,你這麽做是會失去軍心的!”姚千戶用一種警告的語氣說道。
“軍心,你們的軍心是爲了什麽?爲何徐指揮使嗎?還是爲了徐指揮使前面的那個指揮使?我也是指揮使,你們就可以如此藐視于我,你們敢對徐指揮使這麽做嗎?還是說,你們覺得你們的心中唯有徐指揮使合格?可笑至極,身爲軍人,軍人的軍心永遠都要忠于國家,不管是換了誰來指揮你們,你們身爲士兵,最重要也是唯一的一件事,就是學會服從,若連最基本的服從都做不到,那麽你們還不如直接卸掉這一身戎裝,給老子滾回你的家,你們對我有再多的意見,可以有,也可以說,但不可以有脾氣,不可以質疑,在我沒有做出威脅你們的生命,讓你們做無謂的犧牲之前,你們就是在爲這個國家戰鬥,你們的身後都是你們的妻子兒女,你們的父老鄉親,如果因爲不服從命令,導緻城池被攻破,你認爲你們還能這麽高傲的跟我在這裏有逆反心理嗎?”
“服從是你們作爲軍人的天職,在我這個主官沒有因爲個人意願讓你們去死之前,你們隻能服從,因爲違抗主官對于你們而言不會是一件好事,而若是爲了守護你們身後的家人,就算是要讓你們去死,也是我這個将軍帶頭死在前頭,所以我希望你們知道,服從究竟是爲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