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對勁啊,怎麽聽到我的喊話,那個車夫越來越快了,我們的馬車有些跟不上他們了!”蘇菡萏的車夫急切的聲音響起來,此時蘇菡萏也察覺到不對了。
“小……”
蘇菡萏剛想開口說話,忽然一陣激烈的馬蹄摩擦地面的聲音響起,随後蘇菡萏便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的往前撲倒而去。
“完了,我的臉!”
眼看着自己就要撞上馬車之中取暖的銅爐,蘇菡萏已經閉上了眼睛,而好在由于慣性,那三角銅爐也同時往前傾倒,滾向前去。
但就算是如此,蘇菡萏還是重重的摔在了馬車車廂内。
趕車的小蘇絲絲抓住馬缰繩,要不是千鈞一發之際,他拉住馬匹停車,必然會跟前面忽然竄出來的一輛車撞上,若是撞上那時候怕是要出人命。
“小姐,小姐,你怎麽樣了?”小蘇好不容易控制住馬匹,連忙掀開車簾,因爲他已經看到銅爐反倒在地車簾處,有着青煙升騰起來了。
“我沒事,出了什麽事?那輛車呢?”蘇菡萏此時已經爬起來了,雖然口中說着沒事,但臉上和手上,難免還是蹭破了一些皮。
“小姐,對不起我……”
“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馬車呢,有沒有跟上?”蘇菡萏心中一慌,她忽然感覺自己很慌,心中慌亂得不行。
林府如今隻有一輛出行的馬車,一般都是載着林陽,今天那輛馬車怎麽會如此反常?
“你怎麽突然停車,撞到人了嗎?”見小蘇有些說不出話來了,蘇菡萏隻能勉強讓自己闆起臉來。
“小姐,不是我突然停車,是突然竄出來一輛車,當在我們的車前面,我要是不刹車就會撞上去了!”小蘇終于反應過來,轉身掀開車簾:“哎,車呢,你們有沒有人看到剛剛突然竄出來的那輛車?”
“小兄弟,那輛車早跑了!”一名過路的大爺說。
“小姐,對方跑了!”小蘇低下頭,滿臉愧疚的說:“都怪我,應該先把他們攔下來的,這一跑不知道上哪裏去找人了。”
“壞了!”
蘇菡萏和小蘇想法自然是不同的,這突如其來的車輛堵路,爲什麽會有這一輛車堵路,蘇菡萏瞬間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關系,當即說:“小蘇回頭,送我去上将軍府!”
小蘇不敢怠慢,自家小姐一把不會主動去上将軍府打擾的,這一點整個蘇家都很清楚。
馬車疾馳,直奔上将軍府。
而此時,上将軍才剛剛起床洗漱不久,雖然說兼任着兵部尚書的官職,但上将軍并沒有必須要求每天都要去上朝,皇帝要求的時候,他們就去。
而且上将軍和韓鐵戟是被允許晚一些去的。
這是特權,因爲皇帝感念兩位老帥年事已高,八十多歲了還要爲國奔波,自然是要照顧得極好。
“小蘇,你去林府,看看姑爺還在不在家!”蘇菡萏下車之後便對小蘇說了一句,随後便直奔上将軍府大門而去,上将軍府的人自然都認識她,也沒有阻攔。
進門的時候,便看到劉芒的媳婦花娘正抱着孩子在院中散步,雖然是小孩子,但因爲已經将近一歲了,小家夥不安分,所以一夜都睡不安生。
見到蘇菡萏的時候,花娘也是一愣,連忙走了上來:“菡萏妹妹,你這是?”
“嫂子,我要見劉爺爺!”蘇菡萏臉上滿是急切,花娘自然看得出來,也是說:“走,你跟我來,爺爺正在餐堂用餐!”
兩女直奔餐堂而來,上将軍看到蘇菡萏到來,頓時也是哈哈一笑,說:“菡萏丫頭,怎麽這麽早就過來,是有什麽事情了嗎?吃早點沒,來一起……”
“劉爺爺,我是來求你救夫君的!”蘇菡萏直接來到上将軍面前跪下。
“丫頭,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出了什麽事?”上将軍知道,蘇菡萏可不是這種輕易給人下跪的人,就算那個人是他,除非是極度正式的場合。
蘇菡萏将之前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上将軍頓時眼神一動,随後直接摸出自己的令牌。
“臭小子,去調動城衛,先暫時把四門給我封禁起來!”
“我就去!”
劉芒握緊令牌,直接奔向劉家的馬廄,騎上一匹快馬直奔城衛軍大營而去,不到一個時辰,城衛軍便迅速動了起來,開始關閉城門。
而這突如其來的大動靜,也是瞬間驚動了不少的人,韓鐵戟第一時間便直奔上将軍府來,恰好遇到上将軍行色匆匆,可還沒等他問起,上将軍便直接拉着他進宮面聖去了。
蘇倫也得知了林府的事情,得知竟然有人敢在京城做出這種窮兇極惡的事情來,頓時蘇家也是瞬間沸騰了。
一支支巡邏隊直接被派遣而出,開始在城中各處巡查,拿着蘇菡萏準備好的畫像,而此時李幼薇也得知了消息,差點沒直接吓癱在地,連忙找到了蘇菡萏問清楚了狀況。
林府的人已經确定,林陽很早的時候就出門了,是一名家丁駕車,而此時那名家丁已經不知所蹤。
李幼薇和蘇菡萏哪裏都不敢去,就待在劉家,此時這裏已經開始彙聚來一堆大佬,甚至于柳邕黃遠都已經來了,南風先生也已經到了,這裏幾乎已經彙聚了整個大夏最有權勢的一批人。
而這一切的起因,完全都是因爲林陽。
林陽的重要性已經毋庸置疑,除去火器這件國之重器,江蘇布政使對于新品種糧食産量的奏報也已經到了京城,加上對于江蘇教育的試點改革也都已經開始進行。
并且在一定程度上已經取得了一定的效果,而這一切的起點都是源于一個人。
京城這邊的大棚已經建立起來,如今第一批種子的菜種已經逐漸發芽,這是柳邕這個戶部大員親自去看過的,這将會是改變大夏北方冬天鮮菜的重要手段。
加上林陽之前所做的功績,這樣一個與國家有大功之人,若是在這大夏京城被人害了,那怕是整個大夏的臉面都要徹底丢光了。
而就在整個京城都風聲鶴唳的時候,另外兩大陣營之中,也都是齊聚一堂。
昌王府,昌王召集了了手下的親信,隻不過此時他們都有些凝重,這件事顯然不是他們做的,但卻是選在了他們去過了味道見到了林陽之後,林陽便出事了,第一懷疑的對象絕對就是昌王。
昌王雖然無懼,但卻也不想莫名其妙給人背黑鍋。
與此同時安國公府,夏嵇也得知了這件事,心中早已經興奮不已,說:“盡快找到我們的人,将那人帶到這邊來,若是事不可爲,可以直接先斬後奏!”
“是!”
皇宮之中,皇帝得知這件事之後,便直接散朝了。
禦書房之中,皇帝沉着臉說:“這些人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居然敢在京城這麽做,那小子不是蠢人,怎麽會中了這麽弱智的陷阱?”
“陛下,這一段時間,那小子一直都按照您的指示,在尋找拂雲山莊,據說昨天還曾因爲太累了摔了一跤,臉都蹭破皮了,想必是因爲被這件事擾亂了思緒,所以……”上将軍猜測很準,他知道,林陽這個人向來謹慎,絕對不會犯錯。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凝雲知道!”皇帝雖然也很擔心,但是自家女兒現在可是大着肚子,若是知道這件事動了胎氣,那可就麻煩了。
“這件事怕是瞞不住,菡萏那丫頭聰明,知道第一時間找我調動城衛,現在四門緊閉,直接進行地毯式搜索!”上将軍說道。
馬車的速度就算是跑得再怎麽快,也及不上馬匹的速度,蘇菡萏第一時間就找到了他,快馬加鞭絕對比馬車的速度快得多,那些人想要出城簡直癡人說夢。
“皇上,我建議吧昌王和那些世家門閥的家夥都召集進宮來,老夫猜測,這件事絕對與他們當中的人有關,也好拖延一下時間,不要給他們任何的機會!”韓鐵戟說:“林小子對于我們大夏是不可或缺的,我們必須要保護好他。”
“便按韓帥所說,朕即刻派人傳旨!”皇帝點點頭,随後說:“我要去拂雲山莊穩住凝雲的情緒,就勞煩兩位老帥在這裏跟他們周旋一二,我不出現,他們應該不敢回去!”
“陛下這招足夠妙!”
韓老不羞和上将軍對視一眼,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而就在整個京城都因爲林陽的事情搞得風聲鶴唳的時候,西城的一座小樓之内,三人卻是正被綁在柱子上,其中一人赫然便是早上來叫林陽的那個人。
“哎,幹嘛要給他們掩藏呢?這天氣這麽冷,你們告訴我幕後主使是誰,我就放了你們,不然我就點火了?!”林陽身上有些狼狽,還有着不少水漬,要不是他留了一個心眼,加上本身也是一位入品的高手,這一次還真就會陰溝裏翻船了。
他沒想到,居然有人會做到這一步,差一點就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