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夕陽西下、夜幕降臨
别看諸關城看起來不大,皇城裏的院落卻是真多,周逸寒他們整整搜索了一個下午,直到天黑都沒搜索完一半的區域,眼看半空的繁星已經越發閃亮,周逸寒總算是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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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今天就搜到這吧,我們出城找個能吃飯能留宿的地方..”
天地宮之内,不知道哪座宮殿的過道裏,周逸寒看了一眼天象,向着小如彪哥虎哥及其手下們說道
“啊,總算可以休息了..”
一聽說總算可以休息了,彪哥虎哥及其手下的弟兄們當即筋疲力盡的跌坐地上,接連持續六個小時的搜索早已使得他們精疲力盡,尤其是彪哥和他手下的那些彪形大漢們,他們的塊頭本就大,堅持這麽長時間的運動,現在他們已經連自己是在走路都感覺不到了..
“不要..還剩兩個房間..我一定要把這兩個房間看完!”
小如倔強的搖了搖頭,聲音比蚊子也大不了多少,論及體力,她可能是這群人中最差的,這一天高強度的搜索下來,她的體力早已透支,那件鮮紅的衣衫被汗水浸濕再被風吹幹,已經隐隐有些褪了色,手扶着牆壁,一步一艱難的向着眼前最後的兩個房間蹭去
見狀,一頭掃帚頭現在卻已經塌拉下來的虎哥也硬挺着從地面上爬起來,随她而去,今天一天他始終都跟在小如身旁,見到他起來了,他的那些彩旗手下們自然也都跟着他從地上爬了起來,而見到自己的對手都起來了,秉持着一股較勁的念頭,彪哥和他的手下們也都硬挺着從地上爬了起來..
眼看一夥連爬起來都很費勁的人,蹉着向前而行,周逸寒隻得一把抓起小如,将其扛到了自己肩上!
“你幹嘛,放我下來,還剩兩個房間呢!”
“别鬧了小姑娘,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
小如推搡着周逸寒,掙紮着要從他肩上下來,可她的體力又怎麽能跟周逸寒相比,更别說她現在還累的連說話都沒力氣了,周逸寒扛着她,目光有些無神向着四周掃視一圈,将這個位置記下,而後将目光轉向虎哥他們,說道:“你們誰随便找個房間進去告訴他們一聲,今天我們就搜到這了,明天再繼續。”
虎哥點了點頭道:“知道了,我去。”
于是,周逸寒便扛着小如,領着一夥人踉跄走向了大門,虎哥也随便來到了一間房間前,推門走了進去,隻是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走廊的盡頭,一扇殿門被微微打開了一條縫,一隻眼睛透過那裏小心的盯着他們,直到看着他們的背影走出正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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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欺人太甚了!在我諸關城的皇家大院搜了一天還不夠,明天還要再搜!要是再讓你們搜下去,我諸關城主的臉面往哪擱?!”
奢華的寝宮内,紀非“砰”的一下關上了殿門,原來正是他一直在偷窺周逸寒等人離開的背影,此時,寝宮中還不隻他一個人,一席白紗拂身的表妹江夢依也同樣在屋内,斜靠在床上,擺出一副性感撩人的姿勢,随意的擺弄着自己的手指道:“還不都怪你自己膽小?見到他周逸寒能擋住子彈就害怕了,趴在地上不停的磕頭,真丢人..”
來到沙發區坐下,紀非沒好氣的叫道:“誰怕他了?我那隻是權宜之計!先把命保住..隻要給我一個晚上的時間,我一定能想出一個幹掉他的好辦法來!”
“算了吧,就憑你那個腦子,再給你十天你也殺不死周逸寒..”江夢依擺弄着自己清松的手指,卻是看也不看他的道
“聽你的意思,難道你已經想出可以解決他的好辦法了?”
紀非起身,來到她的身旁,随即竟是在其翹起來的二郎腿前跪下!雙手托起江夢依裸露着的玉足,俯身親吻起來..
江夢依的嘴角微微向上一挑,對于他的舉動絲毫不感到意外,高貴的好像是世間的女王,探出手來,扯着紀非的頭發,将其耳朵拽到自己的嘴邊,紅唇嗡動,向他小聲的說了些什麽..
紀非的眼眸猛然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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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平民區,熟悉這裏的彪哥與虎哥帶着衆人找到了一家比較體面的酒店,隻不過價格也不便宜,虎哥和他手下的彩旗們将剛換到的手裏的武器都砸了進去,也不過才将将換到了他們這麽多人一夜連吃飯帶住宿的使用權
晚宴過後,衆人已是疲憊不堪,在酒店的公共浴室裏洗了個澡便各自回屋休息了..
周逸寒是最後一個離開浴室的,緩步行走在過道内,看着兩側的房門漸行漸遠,頭頂昏暗的燈光搖擺不定
來到房外,打開房門,卻沒成想裏面居然還有人正在等他..
“小如?..我進錯房間了麽..”
進到房内,打開電燈,周逸寒一眼便看到了遠處坐在床邊的小如,腦子頓時恍惚了下,下意識的回頭朝着房門上的門号牌确認了一眼,的确是自己的房間沒錯。
小如亦也從床邊站起,對其輕道:“沒有,是我在等你..”
看起來,她也是剛剛洗完澡的樣子,身上隻圍了一條浴巾,房間裏還散發着淡淡沐浴液的清香..
周逸寒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說實話,小如的身材還真不錯,雙腿筆直修長,胸圍渾然天成,濕漉漉的秀發剛洗完澡還沒有吹幹,随意的披散在肩頭,其上還有水珠滑落..
一眼過後,他用毛巾擦了擦頭發,并将用過的毛巾搭在一旁的架子上,向着裏側走了過去,見到小如還站在床邊,便向她一招手道:“還站着幹什麽?坐吧..”
同時他自己也在床上坐了下來,擡頭而望,小如的目光有些躲閃,一坐下,就有些羞澀的道:“我依約來找你了..”
嚯,這可真是夠驚豔的了啊
周逸寒眸光微變了變,帶有幾分恍然的輕點了點頭,對其說道:“好啊,那就先幫我按按摩吧..”
說着,他翻身趴倒在床上,小如伸手幫他按壓着肩膀,還沒按多久呢,周逸寒便突然問道:“你在害怕麽?”
“沒有啊..”小如指尖一頓,答道
周逸寒又問道:“那你的手指爲什麽在發抖?”
“可能是這樣使不出力氣吧..”
說罷,小如踢掉了拖鞋,也翻身上了床,跨坐在他的後腰上,一邊按,在他的耳邊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哧哧”笑道:“這個力道可以了麽?少爺..”
“嗯。”
周逸寒有些享受的嗯呢了一聲,便不再言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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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的空氣由寒冷,漸漸變得燥熱,二個人一個按摩,一個被按,卻是始終都沒有開口[交]流,最終還是小如率先打破了這種僵局,也不知是怎麽了,她突然開口問道:“你和你表妹關系好像很不好啊?”
聞言,周逸寒的身體似乎有一瞬間變得僵硬了,睜開眼眸問道:“怎麽?你想知道我和她之間的事?”
“嗯..你要是不想說的話就算了,我隻是看你表妹長得很漂亮,一時間有點好奇而已..”小如假做思考了一會,回道
周逸寒随後卻是冷笑一聲,說道:“她可不光漂亮,還很聰明!從小她就擁有操控男人爲她辦事的能力,這個諸關城的城主也不過就是被她操縱的又一個笨蛋而已..”
“是嗎是嗎”
小如眨着她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問道:“隻要是漂亮女人都能吸引不少男人甘願爲其所用吧?”
“可能吧..”周逸寒有些不太确定的答道,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再多做什麽回答
于是,小如将身體前探,從側面看向他的表情,說道:“别岔開話題,我是問你爲什麽和你表妹的關系會那麽差?總不會是她覺得你無視了她的魅力,不願意幫她跑腿吧?”
“怎麽可能?”
周逸寒瞧着正以一種極怪異的姿勢看着自己的小如,都被她給逗笑了,而後回道:“她雖然很漂亮,但也還沒到仙女那個地步吧?不願意甘心當她狗腿子的大有人在,我不過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罷了,真正讓我們勢如水火的應該算是隔代的夙仇..”
“她的父親是我媽的親弟弟,也就是我的親舅舅,所以我們兩個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那時候我們家在如夢市也算的上是一個大戶人家,直到我八歲那年,明國突然掀起了一場特大的金融風暴,我家道敗了,父母雙雙離世,一切就都變得不一樣了..”
“什麽?才八歲就..”
忽聞此言,小如一時有些沒有反應過來,臉上難免浮起了幾分憐憫之色,被周逸寒看到後,撇了撇嘴道:“喂,你不要那種同情的眼神看我好不好,像我們這種好不容易才從陰影裏走出來的孩子,别人的同情就隻會讓我們記起那段最想釋懷的往事而已..”
小如趕忙說了一聲對不起,把身體坐直了
他趴在床上,望着眼前的床闆,腦中回憶起他曾經最想要忘卻的童年往事,嘴裏直想要歎氣,說道:“唉,這麽多年過去了,我也想開了,隻是回首往事還有些唏噓而已,現在想來,我那時候還真當過幾年的小少爺呢..”
“一夜之間,我的父母離世,年幼的我便被過繼到了我舅舅家,與表妹江夢依一起生活..一開始日子也都還好,雖是寄人籬下,可舅舅舅媽對我還不錯,直到法院盤點我家财産,将一套房子繼承到我的手上,他們就開始打那套房子的主意了..”
聽他提起房子,小如一下便想起了今天白天在初遇表妹江夢依時,他們就好像說起過這個事情,于是便道:“噢,這就是你們白天提起過得那套房子?”
周逸寒點了點頭,道:“是啊..本來我是不想給的,因爲那算是我家的祖屋,我從小長到大的地方,我想留着它當個念想,可轉念一想,我現在畢竟是寄人籬下,我舅舅家家境也不算太好,正趕上金融危機,家裏還養着兩個孩子,有一套房子想着怎麽也能好上一些,索性我就一咬牙,把房子給他們了!”
“可小如你知道麽?我倒黴就倒黴在把這套房子給了他們!”
說到這,周逸寒突然出聲叫了她一聲,臉上的那股恨意再次浮起,咬牙切齒的往下繼續講道:“我是死都沒有想到,我前腳才剛剛把房子給了他們,我舅舅居然後腳就把房子給賣了!賣出去的錢還不往家拿,說是要拿出去跟别人合夥做什麽投資!”
“結果錢全賠光了?”小如适時的接口道
周逸寒回過頭來,道:“那時候是金融危機,能不賠光嗎?不光賣房子的錢一分沒剩,他們家自己還落了一屁股的債!可她那個老爹卻把賬全算在了我的頭上!”
說着,他又把頭轉回去,側壓在枕頭上..
“從那天起,我在他們家就徹底成了個多餘的人,我舅舅有好幾次想把我扔了,可我一報警一鬧他也沒辦法..就這樣差不多又過了一年,我舅舅舅媽在一次出門中碰上了追[債]的,逃命時慌不擇路,雙雙被卡車給撞死了..”
聽到這,小如正在爲他按摩的手掌也不禁停住了,周逸寒眼神向後瞟了瞟,卻并沒有回頭,道:“現在你知道爲什麽她會叫我喪門星了?”
小如似乎是沉寂了一會兒,轉而又繼續開始了手上的動作,口中卻是在向他道歉道:“對不起,我不該逼你講這些事情的..”
聞言,周逸寒似乎是笑了一下,活動了下肩膀,道:“沒關系,逝者已逝,就算我有再大的委屈,和他們較勁也沒意義了..其實,真正讓我覺得惡心的是後面發生的事!”
嗡!
房間裏驟然閃起一道璀璨的青芒!小如驚叫了一聲,險些被從周逸寒身上爆發出的氣浪沖出去!
好在周逸寒的反應還算可以,及時回身拉住了她,同時收束了身上的靈力,房間裏再度變得昏暗,隻剩空氣裏的寒意還依舊逼人。
“不好意思,我一時沒有壓抑住體内的元靈之力,你沒事吧?..”
周逸寒将她從床邊給拉回來,小如驚魂未定的拍着胸口,向他擺了擺手,可是見到的周逸寒,臉上的表情卻突然變得有些奇怪,四周冷風席席,小如心裏頓時生出了些不好的感覺,眼眸向下看去..
“啊!”
驚叫過後,一片雪白趕忙鑽進了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