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殿主回來了!~”
青影劃天,橫渡城會上空,徑直取最短距離趕回了星都館,直接透過走廊裏面發現他的人而打開的窗戶翻窗而進,剛巧就是他與小月等人宿舍所在的樓層側邊的走廊,顯然趕來看熱鬧的人可真是不少,都已經排到這麽遠來了..
“周殿主..”
一路走向走廊的盡頭,半程有無數的人都在和他打招呼,想要把剛剛從先來者嘴裏聽來的消息告訴他,一派急着凸顯自己、表現的做法。
不過周逸寒已經從之前那名趕來報信的星衛嘴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心裏頭焦急,就當然不會停下步伐來聽他們說什麽。
面前走廊的盡頭站着固定崗哨,身旁兩側有很多尚還穿着睡衣的身影趕來看熱鬧,在他們裏面,連崗哨守衛都顯得沒有那麽明顯。
“讓開!..”
周逸寒轉過拐角,目之所見自己的房間門外幾乎是圍滿了人,果然如他之前所猜的那樣,事情變成了大事,腳下步伐便不由得更加快了幾分,兩手接連有些粗暴的推開圍觀的群衆,一舉擠進了房間裏面..
這裏是小月的房間。
此刻她與女孩吳泉也都在,床上坐着女孩床鋪淩亂,桌邊坐着小月眉宇有些糾結的看着女孩,在她們兩人之間的地面上還鋪着一鋪床被,在地鋪的旁邊則就站着吳泉。
“我的娘,殿主,你可算回來了..”
一見周逸寒進門,吳泉真可以稱得上是大釋一場,緊繃着的身體在肉眼可見的情況下頓時放松了下來,并朝着他迎上前去。
同樣的,周逸寒從門外走進來,在床上桌邊分别看過一眼之後,嗅出屋裏面這股不尋常的氣息,也是一樣選擇了先向他走過去,并問道:“老吳,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就隻說了這一句話,女孩就從床上飛奔過來緊緊地抓住了他的一條手臂,緊到想掙脫都掙脫不開的那種,搞得周逸寒還有些錯愕,但他很快便發現女孩的動作其實是有些奇怪的。
因爲她雖然是在緊緊地拉扯住自己的左手手臂,但身體卻總會有意無意的去避開小月所在的方向,始終是保持一個肩膀的背側面在對着她,顯然就是有所懼憚。
這麽看起來那名趕來報信的星衛所說的話應該就是八九不離十了..
可這怎麽可能呢?
小月不可能會去傷害家家啊!
不管怎麽想,周逸寒都想不明白緣由,無奈便隻能先對着女孩說道:“好了家家,我們先回床上去再說,你手抓的我太緊了..”
邊說、邊嘗試着将自己的手給收回來,還要将女孩往床邊牽引,周逸寒可算是費了大勁了,因爲女孩對再回那張床上表現得特别的反感,那他就好像拉着一百多斤的鐵一樣在往床邊走,而且女孩本身還會下意識的用出一些抵抗的氣力,那無疑會更加費力了。
但是不回床上去還不行,因爲女孩現在穿的比剛剛在自己房間裏穿的還要清涼,畢竟先前是跟小月這個女性一起住,那有啥避諱的,上身就一件小背心,下身那就更不用說了吧?
此刻門外邊可是還有着不知多少趕來湊熱鬧的人的目光在盯着看呢!
那種尴尬且癡漢的氣氛,就算周逸寒背對着他們都能清楚的感覺到了!
所以他是連拖帶拽,甚至都用上了一部分靈力把女孩硬給拽回到床上,扯過被子給她把腿蓋上的。
再轉過頭來,身後離得最近的就是吳泉,看樣子他是一直緊跟着自己過來的,刻意離得很近也是爲了用自己的身體,來爲女孩抵擋來自後方的那些視線。
“嗯..”
周逸寒沒有說什麽,但卻感激的對他點了下頭,目光稍微往旁邊一瞟,他都能夠看到那群擠在小月房間門口的人,非常不自然的将目光給轉向了别處,假作咳嗽來緩解尴尬的人不知凡幾。
“周殿主..小月姑娘..要殺家家!..”
而吳泉應該也看懂了他的意思,但他卻并沒有在這上面多說什麽,而是滿臉正式的先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周逸寒,并邊說,目光先後在小月與女孩的身上看過。
如是,周逸寒再次點頭回道:“嗯..我已經知道了..但具體什麽情況現在還不好說,不可妄下斷言..”
說着,他的話音稍頓,目光再次轉向門外已經圍的人滿爲患的人群,才再繼續說道:“今天一晚上發生太多三言兩語解釋不清的事了..眼下,先把他們這群人都趕走,然後把家家和小月先分開,再分别詢問剛剛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情吧..”
越到極限狀态下越冷靜,這可能是周逸寒現在唯一還剩下的偵探技能了。
“好,我去把他們趕走。”
吳泉明确了他所說的話,點點頭後作勢便要去落實。
可周逸寒卻在這時攔住了他,說道:“還是我去吧,你以前畢竟是這座都城裏的人,對付他們,你的威懾力不夠..”
他的話,使吳泉感覺好像明白了些什麽,點了點頭後沒有再執着。
随即,周逸寒便想要提步先暫離去,可女孩卻因爲害怕始終不肯松開他的衣袖,他無法,隻得先蹲下身來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說道:“我要先去把他們給打發走,你這麽漂亮的身體,我可不想讓他們看到..”
說完,他便用手抓住女孩的手掌,幫她松開了拉着自己衣袖的皮膚嫩滑的手,再然後站起身來,眼鼻觀心,一秒拉下臉來,對着聚在房間門口的那群人走了過去。
“周殿主..”
見他這樣一副表情走過來,那些身上還隻穿着睡衣,連把防身武器都沒有各部職員們能怎麽辦啊?
本來他們就因爲不小心看到了剛剛春色盎然的一幕,心裏頭有些發着虛呢,這會見他朝自己走過來,還不是吓得下意識就往後節節後退麽..
雖然有防身的武器他們未必能赢得了周逸寒,但至少有底氣、有膽子啊!
可誰知,周逸寒隻是走出了房間門外一步就停了下來,目光從左到右環視過一圈過後,對着他們說道:“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想你們也都看到了,我現在心情很煩躁..”
“我知道你們裏面一定有人是那名服化者的同伴,把我接下來的這句話記下:不要讓我抓到你,否則我會讓你明白在末世上流傳的那些關于我的傳聞,到底有幾分是美化出來的..”
“多餘的廢話我不想再說,其他人都回去休息吧,我會去跟你們西蒙城主說,明天上午全館休息,午飯時間過後,全員校場景觀集合!..”
“是!..”
看起來周逸寒并沒有要跟他們算賬的意思,那對他們來說就已經如釋重負般的好消息了,紛紛挺直了身體來對他齊聲回答。
“走..”
負手,連說帶對着他們甩頭,這是周逸寒對他們說的最後一句話
說完,他便轉身回到了房間裏面,并在進門後,反手将門給帶上..
再轉過身來時,終是忍不住長長的往外歎出口氣,站在門口,兩手掐腰對着他們說道:“好了,就剩咱們自己人了,到底怎麽回事?”
他此刻是在心裏面懷疑,猜測可能是小月與女孩爲了某個尚不知的理由,才故意配合的演了這出戲,因爲不管是女孩還是小月他都很了解,她們兩個不可能沒有理由的去揮刀相向,可以說從事始終,他心裏面都沒有真的信過,所以他才會在關上門,屏蔽掉此間房間裏面的聲音外放之後還這麽問道。
可現實卻往往是殘酷的,真相堪比耳光,大手作勢,掄圓了狠狠給了他一嘴巴!
“你說吧..”
小月沒有先出聲爲自己辯解,而是将目光瞅向了女孩。
而事實上,她的好心是多餘的,因爲女孩一點都沒有要念及舊情的意思,聽周逸寒問完後,直接就伸手用食指指向了她,并控訴道:“小月姑娘剛剛趁我睡覺的時候想要殺我!”
話落,屋裏稍靜了一會,周逸寒往外歎出口氣來,再次說道:“好..你感覺不到元靈之力,先前算我沒說明白..現在這間房間已經被我用一層隔音氣膜給封住了,任何的聲音都傳不出去,而且我剛剛也用靈力掃描過這間房間裏了,沒有被人安裝什麽監聽設備,你就放心說實話,你跟小月這應該是演戲吧?告訴我你們的目的是什麽..”
顯然,周逸寒還是不相信的,但至少這回他把話說明白了。
女孩擺出一副非常委屈且氣憤的樣子在對着他,那意思很明顯就是在說:你不相信我?
而小月則在看她半晌沒有再開口說話以後,主動張嘴對周逸寒解釋說道:“這不是演戲,是真的..”
“她感覺不出來元靈之力,我還不知道你已經把這間房間都封起來了麽?..”
見連小月都這麽說了,周逸寒這才相信了這并不是一個玩笑,臉上的表情也總算是起了變化..
緊跟着,可能是女孩看她張嘴了,生怕她會占着先機就搬弄是非,說些假話來蒙騙周逸寒,所以緊跟着就馬上再次開口,硬生生把話語主權從她那裏給搶回來,道:“就是小月姑娘剛剛要殺我!我剛剛好好的在床上面睡覺,被雷聲驚醒,一睜眼睛卻發現她的鋪上空了!..”
“我坐在床上面,用眼睛找遍了這間房間裏的每一處地方都沒有找到她,就在我因爲害怕,想要再躺回床上的時候,她的身影就出現在我腦袋的上方,就是床闆的這裏,手裏面還拿着一把幽幽閃着亮光的刀!..”
一口氣,她把自己剛剛親身經曆過的所有事情全都說了出來,爲了怕周逸寒不相信,她還連帶用手比劃着,整的還挺像真事是的,尤其是在細節上面,描述的更加清楚!
都叫周逸寒聽到以後有些不知道還能再說什麽了..
“家家,你今晚上被那個怪東西驚吓到了兩次,神經還很衰弱,會不會是做夢啊?..”
苦思半晌,似乎也隻有這個解釋能夠叫周逸寒相信,能夠解釋的了眼前的這種現況。
确實,同樣的事情經曆過兩次,那麽第一次很有可能就是做夢,可問題是這夢也未免太巧了吧?
同樣的夜晚!
同樣的房間!
同樣的一片漆黑!
同樣的窗外雷雨交加!
而且感覺還那樣的真實!
要說是夢,這得是多巧合的一場啊?
而且,女孩還并不是真正的人類,雖然她的外表很像,但身體還是仿生機器人,仿生機器人到底能不能夠像人類一樣“做夢”都還尚是一件未經證實過的事情。
所以女孩很确定自己的所見所聞都是真實的,非常賣力的在對着他搖頭。
如此,周逸寒便隻好轉頭在看向小月,巧合的是她也正在看自己,但她卻不說話,哪怕與周逸寒的目光對視上,知道他是想要聽聽自己怎麽說以後,她也還是不說話。
就這樣,兩人堅持了很久,最後是沒辦法了,周逸寒才放棄的..
“呼~..我真是服氣..讓你們倆住一個房間裏,還給我把劇情搞得像開玩笑一樣,你們是嫌我還不夠忙吧?..”
無奈再次往外長出口氣,一邊抱怨,一邊走向女孩說的,剛剛她親眼所見小月所站的床頭。
可周逸寒是真不覺得這會有什麽作用,因爲小月真的沒有去殺害女孩的動機,所以他在俯下身來,在床頭床頭闆上掃視而過的動作,怎麽看都透着馬虎..
但,就在他仔仔細細的在床頭那裏窺探過一番後,他的随便卻突然開始一點一點的消失了,緊跟着躍上臉龐的,是似水般的陰沉..
“老吳,帶家家先回我的房間裏..”
他并沒有說自己是發現了什麽,但他卻叫吳泉将女孩先帶回自己的房間裏去。
女孩本來是不願意跟他分開的,可他卻異常幹脆的用被子給女孩包了起來,直接丢給了吳泉,讓他扛着女孩也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