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即将開始,請所有工作人員對機器進行最後檢查..請所有工作人員對機器進行最後檢查..”
在遍野滿是碎石、盡顯蒼涼之色的實驗場景觀世界裏面,八根高聳及雲的巨岩石柱分至在場區的周邊,有經過揚聲器加強的語音從頭頂之上的天空傳來,指引位在其間一根石柱底部的大批人馬,對各自的工作進行最後的确認。
在這之間有兩男兩女、四道身影是較爲獨特的,因爲在他們周邊的所有身影都或多或少有在走動,就隻有他們圍成了半圈簇在石柱之前,有說有笑的不知在聊些什麽。
就算想也知道,此四人自然便是特意從星都乘舟趕來的周逸寒他們。
“打擾一下..”
就在他們聊得正起勁的時候,差不多實驗場的準備工作也基本完成了,所以就有着一名工作人員捧着一堆連着線的鐵環來到他們身邊,出聲喚道。
話題被迫停止,衆人聞聲也都紛紛将目光朝望過去。
隻見那名工作人員将懷間抱着的許多大小不一的鐵環,遞到了幾人裏居左的那名男子眼前,并随後說道:“周殿主,請您把這個戴上,這是我們研究的靈能數據監測裝置,我們需要依靠這個,來确定您待會所釋放出來靈能總量與電腦裏面記錄的新星一号的實驗數據是相同的。”
“有勞了。”
周逸寒與他點頭道過聲謝,并随即将他用兩手捧着的諸多線環給接了過來,數量總共有五個,那麽就顯然對應着人體的腦袋與四肢,末端的鐵環也都是那種可以在打開後再收緊的形式。
“殿主,我來幫你。”
這麽五個鐵環,上面還都連接着很長很重的線,要想自己一個人來戴必然是極其不便的,所以吳泉便主動走上前來,從他手裏捧着的鐵環裏面拿出了兩個小的,然後蹲下身來準備幫他束在腳踝上。
緊跟着,是小軍師也走上前來,從他手頭拿走了兩個,幫他戴在左右兩手的手腕上,并且還順便提醒過吳泉一聲。
“束在褲子外面是不行的,要先把周殿主的褲腳給挽起來,直接扣在腳踝上才會有效,注意上面連線的那端一定要擺在後面..”
就這麽會說話的功夫,她那裏的兩環就已經都扣好了,畢竟手腕不比腳踝,兩手間的衣袖往上一撸就行,卻吳泉那裏可就沒有這麽簡單了。
因爲周逸寒穿的是長褲,而且還是那種很寬松的長褲,往上推是不行的,必須得要一層一層的往上卷才可以,這就怎麽也得要花上一點時間了。
“唉..”
他不得已,就隻能先把手裏邊的兩圈鐵環放在地上,開始一圈一圈幫周逸寒卷褲腳,另一邊是已經把兩圈手環戴好的小軍師蹲下身來幫他。
周逸寒這會真的好像是一個提線人偶,雙手雙腳都不敢随意的去動了。
最後,還剩下一個體積最大的頭環,是拿來戴在腦袋上的,這個戴起來就比較容易了,兩手往上一托就成,總有那麽點鄭重其事戴皇冠的意思。
“來吧,最後我幫你。”
不過想也知道最後該到誰了,家家在周逸寒正要舉起皇冠的時候朝他伸出了手,周逸寒也當然不可能在已經有過兩次先例的前提下推說不用了,所以便算是剛剛好的把擡起的手遞向了她。
“别亂動哦。”
家家從他的手裏邊接過鐵皇冠,模樣倒很是煞有介事的專注,用兩手擎冠,而且還隻用拇指與中指那麽貼合着,其他的手指全都翹着,如是緩慢的将鐵環徐徐戴上他的頭頂。
從穿衣到戴冠全程都有人服侍,搞得就好像他真的登了基一樣。
“好了。”
反正也不知道最後家家是如何弄得,在他的頭頂上鼓搗了半天才往後兩步退開來,抱起手來審視過一番,模樣怎麽看都似乎有些不懷好意的意思,随即更是直接憋不住笑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恐怕她這是在報複剛剛周逸寒用力敲她腦袋的那一下吧。
雖然這裏沒有鏡子可以供他看清自己的樣子,但隻看家家的這副表現,周逸寒也多少猜出一些了,所以輕出口氣後對她問道:“我的顔值本來就已經不加分了,你現在是還打算把我裝扮成一個奇葩嗎?”
當然,身爲元素掌控者,他也可以随手變出一面鏡子來,不過他卻沒有那麽去做,就任由家家這麽調皮搗蛋一回,也算是對剛剛自己敲她的補償吧。
“我們這裏也好了。”
緊接着,身體下面也傳回來了小軍師的呼音,兩隻腿上的褲腳都被往上挽起了許多,被冷風呲的一陣發涼。
然而搞笑的卻是,小軍師在與吳泉先後從蹲着的地上站起來的時候,都在看過他此刻的樣子後,忍不住笑了。
這叫周逸寒心裏面有那麽一點不開心吧,想自己身爲堂堂的神都之都、四靈君之一,居然就在這麽座小破城裏面被他們三個人給玩壞了,這要是傳出去的話還哪有威嚴啊?
要是小月此刻也在場的話,看到這一幕後非得跟他們幾個急不可..
“好了好了,抓緊時間開始吧,告訴我第一步要怎麽做?!”
周逸寒被他們打趣夠了,總歸還是發出些話來,戴着此般被電線連接的鐵環,手腳動一動都感覺沉甸甸的。
三人鬧也鬧夠了,便還是以小軍師爲主,走出來說道:“先要測試機器能否正常運轉,周殿主你就像平時那樣慢慢的往外輸出元靈便好,我們要先幫您找到與上次新星一号測試時候,體内靈能的輸出界限。”
“殿主,我們就先到指示台那裏去等您了,稍後我們會用大喇叭與您說話的。”
随後走出來的是吳泉,他就隻是說了這些,并沒有提什麽要周逸寒注意的話,顯然是對他非常的有信心。
兩者先後說完,就都站在了一旁,等待最後走出來的家家,走至周逸寒的身前。
“快點結束,我在房間裏等你..”
本來能說的話就都被小軍師與吳泉說完了,家家也不知自己還能再說些什麽,所以就幹脆走上前來再次幫他整理了一下皇冠,順便折了折衣領,動作舉止很是顯暧昧。
但其實她嘴裏的房間,指的就是他們待會要過去的控制台,隻不過配上她這兩步的動作才顯得很污。
“在那裏面睜大眼睛看好了,看我是怎麽給你料理這道巨岩石塊的!”
回想起她先前曾對自己表現出的懷疑,周逸寒甚是不屑一顧的對她打起了保票。
“知道了。”
事到臨頭,家家這回也沒有再與他争辯了,乖巧伶俐的一點頭後,就随着小軍師與吳泉朝着遠方一塊比較有特點的岩石走了過去,不久便憑空消失在了視野之内..
他們這是進了被隐藏起來的控制室,裏面先前忙碌的實驗員們差不多都在,正面前是一塊特大的玻璃,玻璃對面就能夠看到正站在巨岩底端的周逸寒。
而玻璃前則擺放着一排精密的計算儀器,其間的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旋轉着的人體圖像,旁邊還标有心跳、呼吸、這些帶有很明顯标記的數值。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從下往上的度數表,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麽的。
“實驗可以開始了麽?”
小軍師帶着吳泉與家家朝着他們走過去,問及起了在屏幕前圍簇的人群,得到準确“可以”的回答後,她走進到人群裏面,在那台顯示有人體圖像的電腦旁邊的位子上坐了下來,伸手拿起桌上的麥克..
“周殿主,能聽到我說話吧,我們這裏已經準備就緒了,實驗随時都能夠開始,請您準備好以後将元靈緩慢的釋放出來吧。”
在最左邊,剛好是家家與吳泉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顯示出的是監控視頻,當然攝像頭的本體也是被隐藏在假象世界下不知道哪裏的,但周逸寒卻好像能夠非常準确的知道它本體的所在。
因爲他在聽到小軍師通過大喇叭所說的話後,用手對着攝像頭比出了一個ok的手勢。
“嗡!~”
緊接着,他開始緩慢的往外釋放出自己的青風元靈了,動作也很簡單,就隻是微擡起一隻手掌來,也沒見他有做過什麽事,四周的空間就開始變得扭曲,一縷縷清風被從天地自然之間剝除出來,最終彙集到他的掌心,形成氣旋。
“滴滴滴!~”
随着他将元靈釋放出體外,玻璃窗前的數部儀器皆是發出了報警的笛鳴,其間最爲顯眼的那塊裏面顯示有人體圖像轉動的屏幕,在它旁邊的度數表開始有了很明顯向上飛速攀升的節奏。
原來這正是代表着周逸寒此刻所釋放出的元靈總量的進度讀條!
“周殿主、慢一點!”
小軍師在控制室裏面,就需要邊留心屏幕裏面這個讀條攀升的幅度,邊通過手裏頭的麥克風來通知周逸寒是應該加快還是減慢聚合元靈的節奏,然後他再根據小軍師的指使來進行調節。
方式方法都很簡單、也很直接,完全不需要雙方有多默契,就能輕輕松松完成的一項配合。
“呼!~”
随着所聚集元靈的量越發增長,屏幕裏面周逸寒的衣衫後擺已經被肆虐的暴風席卷而起,手裏面托着的那道原本澄淨、無色的氣流旋渦,也開始了逐漸往碧青之色靠近的趨勢。
“停!”
終是屏幕裏的數據條越過了某個被她們所牢記的指标,小軍師趕忙通過麥克風通知給周逸寒。
他就此将手掌往上一抖,将那表面已然半數化作淡青、與純色空氣相互融合的旋流抛上半空,往外散發起璀璨的光華,有如新日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