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着急?
隐藏在幕布後面放長了耳朵緊張的偷聽,刺激、荷爾蒙分泌的也特别的快,以至于小月的感官變得非常的靈敏,憑直覺就似乎能判斷清楚很多的問題。
很奇怪,尤琦的話說完有相當的一段時間都沒有聽到對方的回答,間隔并不算長,也足夠明顯了。
“ 吸 —— ”
他節奏感很強烈的深吸了口氣,繼續說道:“ 現在弟兄們都已經搜的有些麻爪了,生怕周逸寒哪根筋搭錯了就跟我們來一個魚死網破,他是什麽衆神靈君,手攥着炸彈爆炸了也未必會死,可我們就要跟着他一起遭殃了! ”
從這段話裏就不難聽出他的恐懼與擔濾,小月也多少因爲炸彈兩個字對他們是使用何種方法限制住的周逸寒,有了個粗陋的猜測。
再反觀他們的城主,似乎是一個性格非常穩重的人,尤琦把話都說到這種地步了,擺明了告訴你自己就是怕死,他也沒有冒然的就給出什麽表示。
往後還得要聽莎莉一個女孩子也走上來,跟他低語的分析這個局勢道:“ 城主,我覺得尤琦說的有道理,咱們在堡裏已經搜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如果說李月兒從一開始就慌不擇路的逃進了迷宮、或是逃出了館外的話,現在就搞不好已經被怪物給吃掉了,我們再繼續呆在這個被裝了炸彈的房子裏實在是沒有必要。
那顆溫壓彈一但爆炸的效果您也不是不知道。
要是弟兄們不小心遭了池魚之殃的話,還有誰能替主上報仇呢,您說是不是? ”
他們兩個人前前後後的紅白臉配合的還挺默契。
可惜..
他們并不知道螳螂的後面還有黃雀,以爲肯定早就已經跑了的小月,其實就躲藏在距離自己很近的地方,肆無忌憚的偷聽着他們之間的對話。
莎莉很聰明的用紅披風城主最在乎的【給影魔九号報仇】的這件事情來說事,就注定了他在聽到以後,是肯定不會回避這個問題的。
但是兩人也确實沒有想到,他回答的态度會特别的堅持與肯定。
“ 李月兒并沒有離開,肯定還躲藏在這座城堡裏的某處.. ”
盡管他的聲音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隐藏在沙啞與渾诃背後的真相是神經衰弱到壓根就不想說話的疲憊,可聽到他以如此肯定的态度說自己絕對還躲藏在城堡裏,還是令得小月渾身不禁覺得一凜。
開什麽玩笑!
你就乖乖地聽莎莉跟尤琦的話離開不好嗎?
在這跟我裝什麽推理神探呢!
内心在轉瞬之間已經不知道編排了他多少次,小月表面卻還是提着口大氣不敢松懈,削尖了耳朵聽他繼續往後說道:“ 繼續搜索城堡,起碼要把剩餘的幾個樓層搜完,如果你們害怕的話,可以選擇派一個去盯着周逸寒,要是等這些事情都做完了以後還是沒有找到她的話,我就準許你們全體安然無恙的退出城堡。 ”
說着此番話,其實就已經有了一些提點的意思,就連小月都能夠聽得出來了,莎莉與尤琦個個都是人精,肯定也不可能聽不出來。
能作爲城主管理他們這幫怪咖的人,肯定也不會是什麽簡單的角色。
就算再退一步講:握着周逸寒房間炸彈的遙控器還在他手裏邊呢,惹得他不高興了,直接把遙控器一按,就算炸不死你也憋死你了。
逃跑?
那根本是在開玩笑。
溫壓彈的爆炸效果從星都那場戰役裏就已經能夠清楚的感受到了,周逸寒都來不及逃跑!
“ 遵旨。 ”
盡管内心是千百個不願意,尤琦也根本不敢去嘗試違抗他的命令,像他們這樣的人,其實比尋常的人類還要更加惜命。
莎莉聽他表示完以後看了他一眼,就也跟着朝紅披風城主表示道:“ 既然尤琦與城内的弟兄們都擔心在行動的時候被周逸寒給反将一軍的話,那我就去盯着他吧。
爲你們免除後患。
隻要發現他有任何的怪異舉動,我也能夠立刻用手機通知你們。 ”
如此甚好,順理成章的就重新回到了周逸寒的身邊,表面還能受到尤琦與其他人的感激。
“ 好,那就這樣吧。 ”
難得紅披風城主回起話來能快一次,估計也是精神狀态不佳,既然都聽到她自己提出來了,也就由着她去做了。
像是會議開到這種地步一般也就該結束了。
尤琦領的是搜索令。
見到自家的城主另外不再有什麽吩咐以後,就轉身告退,離開了房間。
莎莉故意落在他的後邊。
等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大廳的房間門口以後,才重新走回來,扭捏着與紅披風城主說道:“ 老大,你看我這馬上就要去看管周逸寒了,對他被關的那個房間還完全不了解呢,你是不是得要提前把他房間裏邊那些機關的注意事項告訴我呀? ”
對對對!
太應該說說了!
小月聽到她的這番話,打從心裏邊認同,連忙豎起耳朵仔細的聽着。
然而,聽到的卻隻有他們城主用疲憊沙啞的嗓音,簡單回的一句..
“ 你無需擔心,他不會與我們拼個魚死網破的。 ”
似乎他說起話來總是這麽笃定。
小月心裏邊此刻也不免感覺到有些失落,真是想罵娘的心思都有了。
反駁他!
快!
她沒辦法路面,就隻能把希望寄托在鬼怪小姐莎莉的身上。
而莎莉也仿佛聽到了她的心聲般,跟着果然也不負衆望的再次追問道:“ 那要是萬一呢?
他可是衆神青君呐!
現今整個末世都在盛傳他們神都所掌握的【元靈】力量多麽多麽的神奇,待會萬一真要是動起手來,可能我站在房間外面都會被他給瞬間秒殺掉得,你怎麽忍心叫我就這樣子白白犧牲掉嘛! ”
盡管視線是被幕布給遮擋住了,僅是聽語音,小月都同樣感覺到自己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強忍住不适,就想聽聽紅披風城主後邊會如何回答。
他能怎麽回答?
雖說女孩子對付男人修習任何的手段都不如學會撒嬌來的厲害,但那也得有個前提是,你選擇的目标必須得要是一個心理與身體全都正常的家夥才行啊。
就像他這樣的:已經連續好多天都沒有睡過一次好覺,精神與體力雙标全都亮起了紅燈的非人類來說,你别說跟他撒嬌,就算叫他爸爸也沒用啊!
“ 你隻要離關他的那扇門遠點就可以了。 ”
但凡是他張嘴說話了,甭管多火熱的人都能在瞬間給你送進臘八的雪山冰脊裏去,好家夥,荷爾蒙都凍住了!
就這樣,莎莉的首次嘗試與小月的偷摸心思全都在寒風凜冽的雪山裏邊,毫無例外的告吹了。
她再沒有什麽好的借口,也便在随後悻悻的離開了。
緊跟着過了沒多久,紅披風城主也靜悄悄的離開了房間,臨走之前還沒有忘記要随手關燈,使得寬敞的展廳裏邊又再重新恢複了寂靜與黑暗。
他們就這麽走了?
凝望着眼前已經有些不習慣的黑暗重新彙聚過來,小月的心裏邊别提有多慶幸了,差點沒有控制得住的大笑出聲來。
就這麽短短的一會功夫,她的心情就先後經曆了波瀾起伏、高潮峰起、猛墜低谷、而後又突然之間重新回到巅峰的人生轉折。
跳樓機都沒有她玩的刺激。
等到她謹慎的釋放出自己體内的元靈,去探索房間裏邊是不是還有其他需要呼吸的生命體隐藏,得到的結論是否定的後,她終于敢笑出來了。
“ 好險好險,原來他們也就那麽回事嘛,除了長得難看以外,根本就沒有什麽好怕的! ”
估計她這會說的應該确實是真心話,掀開遮布,從裏邊爬出來的動作,都比進去的時候要快了許多。
如果不是恍然間突然聽到自己身旁有其他人的聲音傳來的話,我想她應該還能再吹一會。
“ 别再臭屁了,他們還沒走遠呢。 ”
能夠确定這是一名男子的聲音,但具體是誰,小月沒有聽出來,因爲她真的被吓壞了,整個人一躍三丈高,奔着烏亮烏亮的窗戶玻璃就去了。
“ 是我,周逸寒。 ”
要不是他自報家門夠快的話,我想小月肯定就真的撞破玻璃,往外飛出去了。
“ 周逸寒? ”
另外還得要多虧了這段時間的訓練,讓她對自身元靈的操控能力變得更加娴熟了,否則動作出去了,就是臨場反應過來她都刹不住閘。
然而現在,她就僅僅隻是腳尖在玻璃的表面一點,往後高高翻了個跟鬥,就重新穩穩的落回了地面。
“ 咚 —— ”
“ 哒 —— ”
前者是觸及玻璃聲。
後者是翻身後的落地聲。
好在是兩股聲音加在一起也沒多大,所以并未引起廳外走廊還沒有走遠的,人群的注意。
“ 你已經逃出來了嗎?
你在哪啊? ”
身處在一片烏漆嘛黑的環境裏,四周到處都是模糊的影子,小月根本就沒發現有哪個的樣子特别像是周逸寒的,但在自己耳邊能夠聽到的聲音可以确定一定是他的。
“ 别找了,我還在咱們分手的那間書房裏呢,現在隻是派了個使者過來跟你對話,你剛才表現的很不錯,剛才聚集在這間展廳裏邊的人總共有11個,裏邊還有不少都是你最不希望看到的那種類型,我還真擔心你會忍不住自己跳出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