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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卷起了一陣灰塵,由于恰好是一束陽光從洞頂直射而下,漫天的灰塵看得格外的清楚。
囚犯的頭發遮住了眼睛,隻有那雙眸子發出陰暗的光芒,像極了一頭嗜血的惡狼。
嘿嘿!
“二十年了,老子以爲這輩子都見不着陽光了,想不到還有今天。”囚犯兇殘的笑了起來,聲音帶着漏風的含糊不清。
他的牙齒看上去是被獄卒敲碎了,隻餘下孤零零的幾顆。
在這個煉獄般的囚元籠,沒有任何一個囚犯還能保持正常人的思維,他們要麽被折磨瘋了,要麽就處在瘋狂的邊緣。
“既然好不容易出來,何苦又來送死?快快樂樂的多活幾天豈不是美事?”蕭扶風的聲音越來越冷,看得出來這個囚犯幾乎就是瘋子。
有種人不在乎别人的命,也不在乎自己的命,眼前的這個囚犯顯然就是這種人。
咯咯!
囚犯陰測測的笑了起來,氣息斷斷續續的,看上去像是随時要斷氣的一隻公雞。
“死有什麽可怕的?你可知道老子是因爲什麽事進來的?嘿嘿,以前老子最喜歡将這些如花似玉的小妞折磨緻死,想不到在最後的一段時日,還能有這麽個極品讓老子來享用,這輩子夠了。”囚犯的眼睛淫邪的盯着唐思思,似乎在想着用什麽手段施虐。
這眼神讓花季少女吓得臉色鐵青,忍不住将腦袋縮在了蕭扶風的背後,像隻小白兔一樣的驚恐望着囚犯,玉手緊緊的拉住了蕭扶風的衣角。
“你到水中去。”蕭扶風拍了拍唐思思的手背。
唐思思的修爲太淺,根本幫不上什麽忙,眼下隻有讓她盡量躲在安全的地方,以免波及無辜。
對面的這個禽獸顯然是不能善了。
咻咻!
不等唐思思下水,對面的囚犯已經祭出了幾根烏黑的釘子,每一根都有兩寸長短,上面烏光透亮,顯出一抹詭異的油亮。
烏骨煉屍釘!
這種法器極爲惡毒,若是擊中了對手,能讓其真元停滞,渾身中屍毒,逐漸動彈不得,任由宰割。
說其歹毒,關鍵還是煉制的法子,需要活生生的用活人養釘子,折磨緻死後還要将死者的魂魄煉制成釘魂,屍體煉制出屍毒。
即便是邪修也有些嫌棄這個惡毒的法子,想不到眼前人卻拿出了這種恐怖玩意。
“邪修魔功,你真是罪該萬死。”蕭扶風臉色冰冷,手中毫不猶豫的拔出了換天劍。
重生之後還是第一次對戰這種強敵,現在真元外放才看出,囚犯已經是練氣圓滿的境界,修爲遠遠超過了自己。
隻有用四十九劍的劍氣試一試了,若是不行,就隻能動用元始天尊的三道保命劍氣。
“受死!”
伴随着囚犯的大喝,九根烏骨煉屍釘前後相連的打了過來,這些釘子極爲連貫,這是極爲困難的一件事。
可見對方早就非常熟悉這一套法器,想來是他的成名法器,隻是囚元籠竟然将這些囚犯的法器也放置在同一座監獄内,顯得非常的奇葩。
其實這是囚元籠的規矩,裏面的囚犯還是有可能活命的,隻要朝廷下了赦令。
所以囚元籠的獄卒會将囚犯的東西分門别類的放好,還要登記在冊,萬一釋放的話,東西需要完璧歸趙。
隻有囚犯被提刑官送走,這些東西才會另作處理。
叮叮!
一陣響動之後,蕭扶風的身形暴退,手上的換天劍舞動得密不透風,将數根烏骨煉屍釘擊飛。
一直後退了數丈的距離,才終于将這一輪攻勢化解。
對方捏出法決,那些烏骨煉屍釘頓時化成流光,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上,極爲娴熟。
練氣修士不能長時間的禦使法器,禦劍而出的話也隻能數個呼吸的時間,所以時機顯得極爲重要,而這個囚犯顯然是老手。
兩人戰意盎然,殺意在空中相互交錯,彼此試探着出手的時機。
冰冷的殺意似乎将空氣都凝固了。
呔!
囚犯再次大喝一聲,手中烏骨煉屍釘再次打出,這一次卻是淩亂的沿着不同的軌迹飛來,蕭扶風大吃一驚。
這種禦器的手法有些超出練氣修士的能力了,要知道練氣修士的神識不能離體,所以也很難控制法器在空中的飛行軌迹。
一般的練氣修士都是通過法決,讓法器在空中稍微的變動一下,絕不可能像這樣,沿着九個不同的軌迹。
高手!
蕭扶風眼中冷光一閃,腳下生風,身體向後一彈,身體呈現平行的軌迹,減少自己面對敵人的面積,手中的換天劍也祭了出去。
換天劍飛速的旋轉,組成了一道光幕,體内的真元靈力被抽取了四分之一,已然用上了最強的防禦手段。
噗噗!
兩根漏網之魚從蕭扶風的身體下側交錯而過,極爲驚險的躲了過去。
蕭扶風這次不再等待,剛剛落地就像劍一樣的沖了過去,之前積累的築基修士的經驗終于發揮了作用。
天幕驚雲劍!
這套慕家的絕學被施展出來,隻是因爲修爲的限制,隻能打出十餘道劍氣。
身影伴随着劍氣猛地靠近了囚犯,讓對方大吃一驚。
這個時機抓得極爲準确,蕭扶風對于術法的理解遠遠超出了練氣修士的境界,才能在這一瞬間調動五感,找到了最佳的時機。
靠!
囚犯低聲咒罵,顯然之前還是低估了蕭扶風,此刻烏骨煉屍釘還沒有回到手上,而劍氣卻殺了過來。
囚犯飛快的祭出了一面黑色的圓布,迎風就長,将他自己渾身裹得密不透風。
噗嗤!噗嗤!
三道劍氣精準的擊中了黑布,卻奇妙的被擋了下來,隻是讓鼓風的圓布凹陷了下去,甚至沒有看到裂痕。
這他喵的是什麽鬼?
蕭扶風覺得有些頭大,這個邪修的手段獨特,很難用常理去揣測。
圓布下不斷的冒出了黑氣,很快就将方圓數丈全部變成了暗無天日的黑霧團,裏面發出了讓人毛骨悚然的鬼魂哀嚎之聲。
蕭扶風将換天劍握住,體内的真元調動到了最大,渾身的毛孔都起了雞皮疙瘩。
黑霧之中猛地冒出了一張鬼臉,有一丈大小,面帶痛苦,兇殘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