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去報啊!反正我也是不想活了,天下還有沒有說理的地方?既然這裏的縣衙不管事,我就去京城告,我要告兒媳與你這庸醫聯手害死了我的兒子,你們都得爲我兒子抵命..”
方寡婦像是瘋魔了一般,瘋狂的咆哮,這一翻言論可謂是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本來還同情她的一幹人,瞬間心中不忿,這李郎中可是在這裏坐堂幾十年了,還從未聽别人喚他一聲庸醫。
雖然他整日沒個笑臉,可對于窮苦百姓沒錢看病,他也從未将人趕出去。小鎮上的人,打心裏對他有着好感。方寡婦這一下算是戳在了馬蜂窩上。
“哎,我說你這老婦人真是胡攪蠻纏,你兒子送來的時候就已經沒氣了,關李郎中什麽事?”
“就是,我看呀,八成是她太刻薄了,這報應都報在兒子的身上...”
“還别說,這陶氏在他們家,活的還不如豬狗呢!自從成親後一年,一直沒有生育,這方寡婦就開始磋磨她,吃的那都是豬吃的糟糠,睡得也是草棚,慘的很..”
“原來他們家還這樣對待兒媳啊?”
衆人交頭接耳的議論開來。
方寡婦臉色陰沉的掃看所有人,眼中積攢了怨毒的兇狠。
姬臣不想在聽下去,邁着堅定的腳步走了出來。
方寡婦尖利的目光,便落在她的身上,神情不定的吊眉眼,凝結着一種怨恨。
姬臣冷冷閃着寒光威懾的目光,毫不示弱的反擊回去。
方寡婦隻覺得渾身一僵,有種被寒氣吹過的冷森,不自覺的退後一步。心中恐慌的打顫,這哪裏來的孩子,剛才看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一般,可真是駭人。
她被姬臣劍影森森的目光給驚住,一時僵愣,眼看着她走到了陶氏的跟前站定。
姬臣微微彎身,纖細白皙的手掌,伸到了陶氏的眼前。
隻是已經被折磨的沒有自主意識的陶氏,直愣愣的眼珠子,連動都不動。
“命運是掌握在自己的手裏的,若是你想要掙脫這枷鎖,就必須學會強大起來,隻有你比惡人更惡,那惡人才不會肆無忌憚的傷害你。”
清涼的嗓音,似是炎熱枯燥的空氣中吹來的一絲涼風,瞬間便刮進了陶氏已經如死灰般的心。
她茫然的緩慢擡起頭,過午的太陽光束強烈,她下意識的微微眯起眼睛定睛的看着背對光圈的人。
那是一張清豔容顔,明亮烏黑的眼睛,炯炯有神,像是能穿透人心的睿智,此時正目不轉睛的凝視她。
她微微一怔,有多久了?這樣幹淨沒有一絲嫌棄厭惡的眼神,在她記憶中被翻找出來,好像很久了,久到她都忘記了人的善良是什麽樣子的。
兩個人熟視無睹周圍議論紛紛的衆人,姬士學看着自己女兒那彎曲的脊背,心中莫名的欣慰。同時更是微微的可惜,臣兒若是兒子,就這番聰慧,金榜題名狀元郎是跑不了的。
站在靠前的方寡婦從那冷意中暖了過來,眼神一厲,揚手就沖着仰着臉的陶氏打下去,像是要将被姬臣吓到的羞辱給發洩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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