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蘇是皇子的身份,經過所有衙門張貼皇上的告示,而引起了軒然大波。
反應最激烈的當屬那些皇子黨們,他們都沒想到最後壓錯了寶,竟然被皇上給擺了一道。出奇一緻站在了統一戰線上,統一口徑的質疑璃蘇的身份,皇家血脈如何的尊貴,絕對不能混淆。
靖皇力纜狂瀾,甩出璃蘇剛剛出生時,就被秘密的上了皇家玉蝶,這件事又武親王和安慶王兩位王爺作證,做不得假。
這下子,質疑璃蘇血脈不正的人,被堵得啞口無言。他們各個跟打了雞血一樣,開始翻找璃蘇的‘罪證’,隻可惜,他從小生活在邊關,與大軍同吃同住,根本就沒有過錯被這些人抓住,更不要提他們想象的‘罪大惡極’之事。
一時間,京城的氣氛,很怪異,一方面是吃瓜群衆的侃侃而談,他們是很願意接受璃蘇成爲皇子的,畢竟他是大将軍,可是擊退敵人的英雄。
另一方面則是朝廷命官的各相奔走,急急的去找自己的靠山商量對策。
也就是在姬臣父女二人前腳離開相府,那些依附于李權佑的走狗們後腳就進了府内,他們的面上不止焦急慌張,更多的是不解,一項都按時上朝,從不缺席的丞相大人,今天竟然在如此驚天的早朝上缺席了,這簡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宮中,皇後李靖更是不顧祖訓,直奔朝政殿,被皇帝拒之門外之後,突然一改賢良淑德的鳳儀,在朝政殿門口發了一通的火。
皇上依然避而不見,隻讓劉和傳出一句話:李丞相病了,連早朝都沒上。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李靖覺得一股寒氣直竄後腦,被靖皇欺騙下的破天憤怒和恨意,瞬間潰不成軍的擊散。
她和大皇子唯一的仰仗就是哥哥李丞相,可是如此迫在眉睫的危機下,哥哥竟然病重到連早朝都不能來了?
難怪自己一點消息都沒有接到,讓皇上打了個措手不及,甚至是失了先機和對策。
哥哥眼下力不從心,自己不能在自亂陣腳,她要出宮,去丞相府探病。
幾十年順理成章的事情,被靖皇的一紙诏書,打得粉碎,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下做出了錯誤得舉動,被監察司還有璃蘇得人一一記錄在案,隻等圍剿。
這件事帶來得蝴蝶效應以最快最直接最狠厲得方式,直插人心。
皇後在請指出宮被拒後,長跪朝政殿,讓整個後宮都隐隐得感覺到風雨欲來風滿樓得殺機,皆是蟄伏,收斂其了鋒芒,恐有不慎,滿盤皆輸。
璃蘇暢通無阻得進了宮,更是在皇後陰冷得目光中直入朝政殿。
外人以爲皇上誰也不見,隻是不想聽廢話,其實隻有朝政殿内寥寥幾人明白,皇上得大限将至,不想被人發現,以防大皇子奪權。
璃蘇跪在靖皇得床邊,看着短短幾日臉色消瘦得靖皇,第一次對靖皇産生了心疼之意。
這個心狠得老頭,将四歲得自己趕到了邊關,讓方先生嚴厲教導自己,每每受罰,他都恨不得回到京城質問老頭,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父親。
可是現在,他釋然了,早就釋然了。
老頭所作的這一切,都是在爲他鋪路,鋪一條順暢的路。
“父皇,蘇乾已經被兒臣秘密圈禁,剩下的幾位皇兄也都很自覺的待在府上,閉門不出。”
璃蘇的聲音很淺,像是怕打擾到閉幕安睡的靖皇。
殊不知靖皇雖然精神不濟,但對于鏟除李家的執念支撐他整個生命。
他緩緩的睜開眼,一如往常犀利的眸子,被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白霧,聲音低沉的說道:“乾兒被李家教歪了,總想着奪權,不然他也算是好孩子。剩下的那幾個雖有不足,倒也還算老實,你...最後看着辦吧!”
靖皇在最後關頭竟然有些心軟了,許是将死之人,便會想起很多前程往事。
璃蘇聽出了靖皇的言外之音,低垂的眸子暗沉的如同暴風雨來臨,語氣不免的發寒:“父皇,大皇兄...兒臣是不可能留下他的性命的。”
靖皇像是早已經猜到璃蘇會這般說,被迫的閉上了眼睛。
璃蘇定睛看他泛白的嘴唇,悠悠的說道:“清風已經查出監察司裏的内鬼,正是大皇兄安插的暗棋。當初阿臣和嶽父前往曲蘭的途中,被人暗殺,若不是兒臣在,他們父女二人怕是早就送命,哪裏還能活着替父皇辦差。”
靖皇随着他的話,再一次的張開眼,這一次眼裏有了憤怒和失望。
璃蘇繼續說道:“那暗棋,故意将監察司的令牌遺落現場,就是爲了引起阿臣的猜疑,好在阿臣聰慧,并沒有懷疑父皇的用心,回到京城後,就将物證給了清風。”
“昨日,清風徹底揪出了暗棋,據暗棋交代,他受命大皇兄,做了幾件殺害忠良的惡事,其中曲蘭縣前縣令劉學林就是死在他的手中。”
“還有,您派去江南查看赈災銀兩的戶部侍郎趙任,也是死在了他的手中。包括給您下慢性的毒藥...也是大皇兄下的命令。”
“孽障!”
靖皇忍不住翻江倒海的憤怒,怒吼一聲,緊接着就是劇烈的咳嗽:“咳咳咳...”
“皇上,皇上...”
劉和大驚,撲上前來,眼底有了淚意。
璃蘇猛地站起身,走到禦案旁,動手倒了一杯熱茶走了回去,靖皇已經咳得面色漲紅。
劉和眼疾手快的坐到皇上的身邊,口中告罪:“皇上饒命。”
說着,将手臂穿過靖皇的脖子用力往上一掀,自己順勢歪到了靖皇的身後,做起了人肉靠枕,讓靖皇半躺了起來。
璃蘇也正好将手中的茶盞送到了靖皇的嘴邊,“父皇,你還是小聲一點,皇後可跪在門外呢,若是讓她聽見您這咳嗽聲,還不知要作出多少事來。”
靖皇被他說的,一嗓子酥麻硬生生的卡在喉嚨處,比死還難受,趕緊大口喝起璃蘇手中的茶來壓制。
嗓子終于舒服了,靖皇漲紅的臉慢慢的褪色,狠戾的眼睛望向璃蘇:“證據确鑿?”